恍惚间,一道细长黑影袭来,在视野中逐渐清晰可见。
高阶血孽!
罗渊立时联想到上次蜃墟中的那头血孽老人,相差无几的攻击手段极具压迫感。
“噗呲!”
“啊!”
男子还未来得及继续叫囂,胸口已然被洞穿,血淋淋的尖刺触手贯穿而出,旁边几人止不住的失声尖叫。
“跑!”
抓住现场混乱的间隙,罗渊拉著萧远山果断溜进近处巷子中。
几人从惊恐中回过神,下意识朝这边蜂拥而来:“该死!站住,动手,別让他们跑了!”
罗渊听出来是那名所谓的王哥在发號施令,余光瞥见有人取出猎弩欲要瞄准,毫不犹豫转身抬手就是一箭。
“嗖!”
视野的优势下,那人的箭矢偏到姥姥家去,罗渊这一箭却是稳稳没入他的胸口。
没有停下动作,复合弩转移目標,瞄准人群中间的王哥,萧远山见状止住脚步,复合弩调转方向。
“嗖嗖嗖!”
一箭又一箭射出,余下几人毫无例外全部中了招。
罗渊没有要他们的命,只是对著腿部射击,至於能不能从血孽口中活下来,那就要问问上帝了。
“不!你们这两个恶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我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害我!”
“带我走,带我走,我有物资可以给你们,全部都给你们!”
“轰隆!”
身后是嘈杂的呼喊声,不仅没有留下罗渊俩人,反倒更快的招来了血孽,一道触手重重砸下。
“前面有情况!”前方开路的萧远山猛然停下,指著某处方向强行止住脚步。
“怎么了?”
罗源顺著手指的方向望去,又一道庞大身影在靠近,明显又是一头高阶血孽。
“这边……”
转身想要换个方向逃跑,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左侧稍远处的位置,两道黑影徐徐靠近,目的地无疑就是这条巷子。
“艹!”
罗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特么距离公园也没多远,怎么就招来这么多高阶血孽。
这要是刚过来的时候倒霉点,被一群高阶血孽包围,岂不是要当场惨死!
幸好有明目药剂加持,能提前察觉这些傢伙,不然等距离近了,就连跑的机会都没了。
来不及思考太多,再度转移方向,头也不回的冲入一幢居民楼中。
“我去,罗哥,怎么会有这么多大傢伙?”萧远山呼吸沉重,紧紧跟在身后,听语气就能想像出震惊的表情。
“鬼知道。”
罗渊现在也头大得很,顺著楼梯快速衝到二楼,没有再继续往上,选了最深处的房间躲入其中。
萧远山心有余悸的隔空瞥了眼楼底方向,不確定的问道:“罗哥,不再上几层吗?”
“就二楼吧,他们要是上来,我们还能跳楼跑,不至於被堵死在楼里,治疗药水带了吧?”
罗渊贴在窗户边缘观察楼下,压低声音解释道。
“带了。”萧远山恍然,平稳呼吸后当即巡视屋內,分工明確十分默契。
“这里没有血孽。”
“它们没上来。”
罗渊悬著的心稍稍放鬆下来,同时出现四头高阶血孽,不慎暴露下场就是死无全尸。
上次的推测再度得到验证,变异兽会吞噬低阶同类,却不会主动攻击同阶的存在,这四头血孽並未发生衝突。
“罗哥,这座城市里不会全是这种玩意吧?”萧远山重重咽了口唾沫,声音轻微颤抖。
“难说。”
三头血孽齐齐进了巷子,那几人的惨叫很快就停止,周遭区域重新恢復安静。
罗渊下意识屏住呼吸,不自觉的压低存在感,掌心不由自主的流出冷汗。
这里比想像中更危险,他们还无法主动提前离开。
“这种情况下,那些抱团的求生者反而更危险。”罗渊摇摇头轻嘆一声。
在进来之前大多数人都认为,抱团的求生者天然具备极大优势,眼下这情况却並非如此。
人越多动静越大,这是无法避免的,很容易引来大批高阶血孽。
这些大傢伙可不是丧尸,尸潮虽然恐怖但是序列者尚能解决,这些傢伙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要死不少人。”一路活到现在,萧远山也释然了,收敛部分耿直较真的性子,多了几分凌厉果决。
“接下来的探索儘量避开其他人,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罗渊还有些后怕,若是动用左轮手枪,指不定要引来更多高阶血孽。
这柄大杀器已然成为一把双刃剑。
“还没走。”萧远山半蹲著瞄了眼窗外,又迅速缩了回来。
“砰!”
城市的死寂被一声枪响划破,隔著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紧接著又是连续几枪,不难想像出是多么激烈的战斗。
罗渊睁了睁眼睛,朝声源方向望去,一片红雾什么都看不见。
楼下几头血孽却是被吸引过去,自巷子中离开齐齐走过去,过了一段时间后就消失在视野中。
“太好了,他们走了!”萧远山略为兴奋。
“呼……”
“感谢好心人!”终於能肆意的呼吸,罗渊身体一松背靠在墙边,高阶血孽的压迫感还是太强了。
停顿半晌才道:“走,去拿战利品。”
摸索著下到楼底,又回到巷子中,数枚光团漂浮在半空中。
“先收著。”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的收入物品栏,等有时间再好好查看。
避难所核心1枚,揣进专门准备的兜里,萧远山重装雨衣的好处体现出来了,收纳物资的能力近乎顶级。
“叮噹……”
“谁!”
站在最先死去那人的尸体旁,罗渊敏锐的注意到对面的异样,声音很微弱依旧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两桿复合弩瞄准店铺门口,俩人一左一右联手逼近。
“別,是我~”娇嫩的女声响起,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正是先前那名女子。
瘫坐在门侧,衣服破烂像是被暴力撕扯开,显露出大片春光。
“嗯?”
罗渊不是傻子,刚刚那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人会干这些事,很可能是这女子自己撕破的,有些城府但是……不多。
微微侧目恰好对上萧远山的视线,他的目光中儘是示意,並没有被欲望影响到判断。
要知道第一次蜃墟的那名女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为此甚至进行自残,只为最后一刻的反扑。
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