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句话的意思太少了……”
罗渊心中疑惑更甚,解决污染源头的办法,这的確比系统更难以置信。
“別著急,这里是梦境,只要我不继续说,你就有充足时间思考。”女子轻声安抚道。
罗渊点点头,所有能用到的线索都在脑海中迴荡,有关係的线索不断串联起来。
直至……系统。
系统和污染源头。
“我知道了。”
他想到了前面的信息和推测,顿时明白了这句话的深意,將建设系统交给过去的自己,这很可能就是解决的方法之一。
未来的自己无法对付污染源头,为了变强將建设系统传送过来,过去的自己就会变得更为强大。
“不对。”
罗渊抬起头,盯著女子。
女子就是从未来过来的,在女子的视角中,未来的他就是有建设系统的,而不是现在的他所独有。
未来的他有系统,依旧无法战胜源头,现在的他继续发展下去,又能有什么用呢?
驀然,他想到了一个眼神。
在基地中相遇的时候,女子看过来的目光中,充斥著无与伦比的可怜。
为什么可怜?
罗渊哑然失笑,一个难以接受的想法呼之欲出。
无法战胜污染源头,那就打造建设系统给过去的自己,过去的自己变强后,还是无法战胜污染源头,那就继续打造系统传送回去……
变强后的他,打造的系统也定然有所进步。
就这样不断循环下去,直至到了某一天,他的实力足以平定污染源头,这个循环才会最终结束。
不然,他將在无尽循环中不断变强,在这个过程中甚至会失去一切。
眼前的女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
罗渊甚至想问,这样的循环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持续了多少个轮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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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想到女子的目光,他都不敢想像未来会遭遇什么,或许是所有人都死了,又或者是某种还没想到的煎熬……
只是当他確定这个念头的时候,女子没有继续说话,梦境世界却开始继续崩塌了。
“怎么回事?你!”罗渊不解的望向周遭,竭力避开缝隙中的黑暗。
这时回过神来才发现,女子的身形在不知不觉间虚幻许多,马赛克都不再那般刺眼。
要消失了!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女子,右手径直透过马赛克而去:“你怎么了?”
“我……该休息了。”女子释怀道。
“……”
罗渊复杂的望著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所谓的休息很可能是永远消失。
世界崩塌,血红与黑暗交接。
“能和我讲讲你的事情吗?”不知怎的,他很想了解女子。
“我啊……”女子似乎在回忆,语气透著一丝没来由的开心:“那时我想要离开区域,去真正的探索这座废土。”
“没想到误入那座矿洞区域,猝不及防差点没误杀了远山,哈哈!自从那以后,他不仅有个哥,还多了个姐。”
“……”
罗渊更加肯定女子的身份了。
这个哥指的无疑就是他,萧远山一直以罗哥为称呼,能说到这个点上的,只有望月小队自己人。
想到这里,心中的悲哀再度涌现。
情报已经交流完了,他便任由悲哀蔓延周身,这和未来可能存在的循环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后来我认识了你,我们在蜃墟中合作过,你看上了我的情报能力,我也看上了你的……神秘,那堪称是造物主的手段。”女子的情绪明显好转许多,谈笑间放鬆了许多。
和周遭的撕裂形成鲜明对比,两人立於坍塌崩裂的血色世界中,却在悠哉悠哉的聊过去。
裂缝中的黑暗,在女子的笑声中,都显得有些不识风情。
“后来啊,我就加入瞭望月小队,某个谨慎的人啊,可是提防了我许久许久。”女子话锋陡转打趣一句。
“……”
罗渊面露囧色,学著萧远山的办法,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打了个马虎眼就想敷衍过去。
没办法,以他对自己的了解,绝对会做出这种事情。就算是世界第一美女来了,在彻底了解清楚为人前,也会时刻保持十二分警惕。
女子靠近几分笑道:“又学远山那老实样……”
“啊……这……”
罗渊挠头的手一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没想到这也能被看穿。
女子和他们的关係太亲近了,没有足够时间的相处,是断然无法注意到这些细节的。
念及於此,他不由轻嘆一声。
无形中,一个队友远去了。
“不必可怜我,这是我的选择,我可不是花瓶。”女子开朗笑了笑。
罗渊抬抬头,也调侃了一句,想要报復回去:“因为我不喜欢花瓶吗?”
“……”
寂静。
出乎意料的寂静。
女子似乎在看著他,却迟迟没有说话。
“……”
罗渊微微一怔,身体霎时间绷紧,罕见的流露出慌乱情绪,下意识想要找补:“毕竟,花瓶生存不下去……那个……其实远山也不喜欢……”
“咯咯咯!”
不料,女子语气一变,捂著嘴笑出声。
“……”
罗渊有些摸不著脑袋。
“你就是这样,在感情方面,总是和木头一样。”女子的马赛克动了动,身形朝高空飘去。
什么!
罗渊瞪大眼睛,欲要追上去问个清楚。
女子飘得更快了:“幸好,我可不是木头,很久很久之前,我们就没有遗憾了。”
“等等!”
下一刻,梦境世界却是彻底破碎,眼前的一切都化作碎片散开,血色,黑色,白色,混杂在一起无法区分。
只听到虚空中传来空灵声音:
“渊。”
“替我再看一眼……故乡的满月吧。”
声音湮灭於虚幻间。
“不!”
最后的时间里,罗渊甚至连女子的名字都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一切远离,无奈的吼出一个不字。
皮卡。
罗渊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双目失焦的望向远方,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嘰嘰!”
红豆被嚇了一跳,连忙凑过来查看情况。
“我……没事。”
罗渊摆摆手,取出水袋喝了一口,才算是满腔缓了过来。
眼前的血色世界是完好无损的。
梦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