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什么传音符五百?”
沐春风被这清奇的祝词弄得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元瑶。
见沐春风发懵,元瑶先前的幽怨顿时一扫而空。
她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嘿嘿,公子马上就知道啦!”
说罢,她指尖一弹,一丝灵力瞬间注入了手中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霎时间,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储物袋口灵光大放,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流光喷涌而出!
数十枚、上百枚、数百枚传音玉简和传音符籙劈头盖脸地砸落在洞府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噹”声,眨眼间便在沐春风的脚边堆成了一座五顏六色的“小山”。
元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诺,这都是刚才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內,外头那些修士送来的拜帖和传音符。我和妍丽师姐一直在分拣,对了,雪魔还一直在洞府外头不停地接收和挡驾呢。公子您说,这难道不比『享寿五百』更实在吗?”
看著脚下堆积如山的传音符,再看看元瑶那副娇憨又带著点小得意的模样,沐春风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摇头失笑。
然而,一旁的妍丽却没有笑。
她咬了咬下唇,神色间透著几分迟疑与不安,轻声开口道:
“公子,元瑶妹妹是在说笑,但外头的情况……妾身总觉得有些……。”
妍丽微微低著头,语气中带著面对未知时的敬畏:“如今洞府外聚集了大量未走的修士,其中有许多筑基修士,甚至不乏结丹期的前辈。他们……他们实在太热情了。有非要拜入公子门下的,有妄图与公子结拜的,甚至还有几个商会的人,提出要將门中姿色出眾的女修送来做公子侍妾的。”
说到这,妍丽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妾身修为低微,看不透这些前辈的高深心思。但雪魔在接待时,妾身发现他们总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打听公子结丹时引发的天地异象,甚至试探公子的师承来歷……妾身总觉得,他们热情得有些过头了。”
听到这里,沐春风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
方才结丹时引发的天地异象,他自己也有所察觉。
他身具三灵根,按理说结丹时引发的灵气灌体,顶多呈现三色灵光交织的灵气漩涡。
可他万万没想到,因为所修功法霸道特殊,竟然显现出了纯阳之象。
结丹异象覆盖范围广,尚且可以用“法力深厚、底蕴出眾”来解释,旁人顶多讚嘆一句天资卓绝。
可若是异象属性极为特殊,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往往意味著修士修炼了某种独特的顶阶功法,这不仅仅会引起一些人的贪心,甚至……会被某些修炼邪功的老怪盯上,视为绝佳的“鼎炉”或“药引”。
一想到鼎炉两个字,沐春风只觉得浑身一寒。
现在外面那些所谓的“拜师”、“结拜”、“送侍妾”,大多数不过是试图安插眼线、依附过来吸血的糖衣炮弹罢了。
哪怕有真心之人,但在这残酷的修仙界,真心之人只有极少数。
“雪魔在外头应付得如何?”沐春风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雪魔毕竟是公子的身外化身,与公子同源。他守在外面,只以『师弟刚结丹,境界未稳,需闭死关稳固修为』为由,將所有访客一概挡在阵外。那些修士虽然心有不甘,但碍於规矩和雪魔的结丹期修为,也不敢硬闯。”
妍丽如实匯报导。
沐春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愧是他的身外化身,以师弟相称也能减少一些外面之人的猜忌。
“很好。继续闭门谢客,任何人不见。”
沐春风大袖一拂,一股柔和的灵力將地上的传音符尽数捲起,收入储物袋中,语气淡然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刚凝结金丹,確实需要一些时间稳固境界。就让外头的那些牛鬼蛇神自己乾耗著吧,等他们耗尽了耐心,或是有其他事,自然会散去大半。”
安排完外务,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元瑶和妍丽身上。
他神识扫过,感受著两女体內那已然稳固的筑基初期灵力波动,笑道:“很好,看来我闭关的这段时间,你们也没有懈怠,都已经成功筑基了。”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道:“走,跟我来密室,我给你们仔细检查一下身体。”
“公子!”
元瑶和妍丽闻言,同时娇呼出声。
元瑶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嫣红,水汪汪的眸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並无躲闪之意。
妍丽更是羞得直接低下了头,连晶莹的耳垂都红透了,双手不安地绞著身前的衣角,根本不敢看他。
看著二人这副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动人模样,沐春风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她们是想岔了。
他轻咳一声,收起玩笑之色,目光恢復清明,温和地解释道:“咳……別误会,刚才没说清楚。我是要仔细探查一下你们的灵根与体质,看看是否適合修炼我手中的一门功法。”
此言一出,石室內的空气微微一滯。
他此刻確实是出於培养心腹班底的纯粹考量,並无什么旖旎的非分之想。
几人虽朝夕相处,但关係终究还未到那等水到渠成、坦诚相见的地步。
然而,听到这番正经的解释,两女的反应却各有不同。
妍丽低垂的眼帘微微一颤,眸底极快地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失落。
但她性子温婉稳重,极善於掩饰情绪,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便重新抬起头来。
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声音轻柔而端庄地应道:“原来如此……是妾身会错意了。公子传授功法之恩,妾身与元瑶妹妹没齿难忘,全凭公子探查。”
相比之下,元瑶的反应就直白多了。
她原本亮晶晶的眸子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下,隨即有些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要练什么劳什子功法嘛”。
但碍於面子,又赶紧扬起下巴,娇哼了一声掩饰道:“哼,公子刚结成金丹,就变得会捉弄人了!若是那功法炼起来又难又累,我可不依!”
看著她这副明明心里失落、却偏要装作傲娇的小女儿情態,沐春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暖意。
他自然看出了两女眼底的那抹失落,但他並未点破,只是笑著摇了摇头,大手一挥,带头向內室走去:
“放心,这门功法玄妙无比,修炼门槛却是不高,而且对你们日后的修行还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