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洞府入口处。
沐春风看著身旁的元瑶和妍丽,神色肃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我传给你们二人的《望舒引月经》务必要勤加修炼。此外,符籙和阵法之道在修炼之余也要记得研习,多学一点对你们没有坏处。对了,还有大衍诀,此功法对壮大神识、突破境界瓶颈有奇效,虽说修炼起来极为枯燥,但也绝不可荒废。还有……”
“好啦好啦,公子,我们都记下啦!”
元瑶实在听不下去,上前一步打断了沐春风的喋喋不休。
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信誓旦旦却又带著几分娇嗔的模样:“我保证乖乖待在洞府里绝不乱跑!小事就吩咐雪魔去办,真遇上大事,我就直接捏碎玉简喊星宫前辈来救命,这总行了吧?”
明明沐春风这次只说离开一小段时间便会返回,但他此刻这副事无巨细、反覆交代的模样,倒像是要远行个十年八年一般,惹得元瑶既觉得好笑,心底又隱隱泛起一丝不舍。
看著元瑶这副娇憨模样,妍丽无奈一笑。
她上前拉过元瑶的胳膊,轻轻拍了拍,柔声劝解道:“好了瑶妹,少说两句。公子这般嘱咐,也是放心不下我们。你且让公子把话说完,莫要让他带著牵掛出门。”
说罢,妍丽转头看向沐春风:“公子放心,妾身定会督促瑶妹修炼,守好洞府,静候公子平安归来。”
沐春风看著眼前性格迥异却同样动人的两女,心中那点担忧也化作了暖意。
他微微一笑,点头道:“行,有你们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说罢,他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副墨镜戴在脸上。
这墨镜虽说只是一件极品法器,但在沐春风那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刻意遮掩下,普通结丹修士哪怕用神识扫过,也休想看清他的真实面容,在他们的感知中,只会看到一个极为模糊不堪的人脸。
交代完毕后,沐春风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赤金色遁光冲天而起,朝著圣山五十层飞去。
看著渐渐消失在眼中的遁光,妍丽眸光微闪,轻轻嘆息了一声。
而一旁的元瑶,也悄然收起了方才那副娇憨不耐的模样。
她静静地望著天空,秀眉微蹙,轻声呢喃道:“公子这次出门,恐怕不只是为了办私事,更是去解决之前结丹异象引来的那些麻烦吧。”
这两个月来,洞府外那些试图攀附或探查的修士確实散去了大半,表面上看风平浪静。
但元瑶心里也清楚:在这吃人的修仙界,修仙者为了顶阶功法和机缘,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尤其是她在得到沐春风传授的望舒引月经后,对於顶阶功法更是有了清晰的认知。
那与她原先修炼的大路货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区区两个月,怎么可能让那些闻风而动的老狐狸彻底死心?他们多半只是退到了暗处,或是留下了眼线盯著这里。
公子如今刻意用墨镜遮掩面容外出,定是察觉到了暗中的窥探,准备主动出击,去拔除这些隱患了。”
听著元瑶的话,妍丽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並不觉得意外。
她深知自己这位妹妹向来是“大智若愚”。
元瑶平日里活泼爱撒娇,实则心思通透,对这修仙界的险恶看得明明白白,只是在公子面前,她总习惯卸下所有防备,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罢了。
妍丽走上前,轻轻握住元瑶微凉的手,柔声安慰道:“么妹,你既然都看透了,便该对公子有信心。公子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外出,定是已经有了万全的应对之策。”
“嗯,我知道。”
元瑶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担忧渐渐化为一抹坚定。
她反握住妍丽的手,嘴角重新扬起一抹骄傲的笑意:“我只是有些心疼公子,明明刚结丹该好好享福的,却还要为了我们的安稳去外面算计。不过师姐说得对,以公子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谨慎的性子,外面那些心怀鬼胎的傢伙,最后指不定谁猎杀谁呢!”
妍丽闻言,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美眸中满是信赖与柔情:“是啊,咱们只需守好这洞府,安心修炼,等公子凯旋便是。”
两女相视一笑,隨后並肩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回了洞府之中。
只有雪魔依旧默默佇立在原地。
它静静地注视著空荡荡的小院,僵硬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在这寂寥的山风中,宛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无情守卫。
沐春风临行前留存於它体內的那一丝分神,若无主人神识的持续温养,最多数月便会自行溃散。
但在神识彻底消散前的这几个月里,它会死死守住主人的这座洞府。
……
离开洞府后,沐春风径直前往星空殿,通过传送阵,顺利抵达了魁星岛。
刚一出阵,传送殿內驻守的几名星宫筑基执事便察觉到了他身上毫不掩饰的结丹期灵压。
几人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神態恭敬到了极点。
沐春风神色淡然地微微頷首。
他站在殿外略一辨认方向,脑海中闪过魁星岛的海图,隨后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赤金遁光破空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然而,就在他离开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后,传送阵再次爆发出耀眼灵光。
光芒尚未散去,七道气息强悍的身影便从中浮现而出。
这七人之中,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翳的结丹中期老者,其余之人竟也足有四名结丹初期,剩下的两人最弱也是假丹境界!
这等阵容顿时將殿內的星宫执事们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魁星岛,外来结丹期高人平日里几个月也难见一位,如今竟一次性冒出五位,且看这煞气腾腾、结伴而行的架势,显然是来者不善。
几名执事正欲硬著头皮上前行礼,那阴翳老者却已率先发难。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眾人,声音冰冷:“半个时辰內,从这传送阵离开的那个遮掩面容的修士,往哪个方向去了?”
伴隨著这冰冷的话语,一股属於结丹中期的庞大威压轰然降临,犹如实质的山岳般压在几名执事身上。
“扑通”一声,几名筑基执事只觉气血翻涌、双腿发软,其中一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他们脸色苍白地互相对视,眼中满是挣扎与惶恐。
星宫规矩森严,泄露其他修士行踪可是重罪,可若是不说……
看著老者眼中逐渐升起的森然杀机,几名执事心底猛地一颤,再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颤声指明了沐春风离去的方向。
毕竟,几年前魁星岛才刚爆发过一次大乱,如今星宫高层自顾不暇,驻守此地的结丹长老绝不会为了他们几个无足轻重的底层执事,去得罪五位来路不明的结丹老怪。
退一万步讲,就算高层事后追究,那也得他们有命活到那个时候才行。
在修仙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唯一的铁律。
得到想要的答案,阴翳老者冷哼一声,收起威压,带著其余六人化作数道惊虹,顺著执事指引的方向狂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