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想到,有些人竟然噁心到如此地步,如此没有下限,竟然敢对平民下手。
直人双手握拳,青筋暴起,他十分清楚是谁做的,但还是问道:“谁干的?”
“没有留下身份证明。但有人看到那些人的身手,绝对是忍者。而且在现场发现了岩隱村的护额。”
“岩隱?”直人差点被这么简单的栽赃嫁祸给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他快速点出一批忍者,直奔木叶营地。
哪想到他刚刚到达那里时,却发现营地早已人去楼空。
原来木叶忍者早就跟著团藏,一同返回木叶村,他们回去爭权夺势去了。
直人首次感觉到什么是愤怒,但却又无可奈何。如果可以,如果没有任何顾虑,他现在十分想带人衝进木叶,大杀一通。大不了再跟他们大打一场,但现在不能。
木叶高手回归,又刚打完一场胜仗,可谓正在鼎盛时期。如果贸然进攻,很可能再次引起大战,瀧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直人站在空荡荡的营地前久久不语,只是默默攥紧拳头。
“大人,怎么办?”
“派人去瀧之国那边调粮,能调多少调多少,先把生活物资集中起来,优先供给雨之国。”
“可是大人,我们的储备……”
直人打断他:“雨之国那边比我们更需要,但现在他们过不来。”
瀧之国血厚,虽然之后的几月物价会飞涨,但瀧之国的百姓依然消费得起,大不了少吃一点少买一点。
雨之国不一样,没有这批物资不少百姓只能等死。
“坚持吧,坚持到今年秋季,希望雨之国是丰收年。”直人在心里默念,抬头看向东方,眼神复杂。
“木叶,这就是所谓大国的气度。我们这些小国还真的感受到了!”
当天,瀧之国大名平次对外发出谴责声明,言辞激烈,直指木叶根部。
然而,团藏反应比他想像的更快、更无耻。
志村团藏公开回应:“我早在数日前便已撤离边境,返回木叶议事。此事与木叶无关,与我无关。那些暴行,分明是流窜的土匪、流浪忍者所为。瀧之国若拿不出確凿证据,便是污衊栽赃!”
更恶毒的是,他还补了一刀:“强盗带出来的百姓,永远都是强盗。山椒鱼半藏吞併草之国,野心昭然若揭。今日他敢吞草之国,明日就敢吞瀧之国。瀧之国的大名与其在这里叫囂,不如好好想想,你们那位『盟友』的刀,什么时候会落在你们自己脖子上。”
这一手,不可谓不毒。
虽然谁都看得出来这话是挑拨离间,但有些话,只要说出口,就会有人信。
尤其是那些本就对三国联盟心存疑虑的小国大名,更是议论纷纷。
“说得也有道理,山椒鱼半藏確实吞了草之国。”
“草之国可是盟友国,说吞就吞,下一个会是谁?”
“瀧之国跟他走得那么近,小心哪天被反咬一口啊!”
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山椒鱼半藏自始至终保持沉默,他不是不知道这些话的杀伤力,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
雨之国需要休养生息。粮食、人口、经济,哪一样都经不起再一场战爭。
他也只能暂时吞下这口气。
转眼半月时间,本来这件事就该这样过去。
三国联盟吃了哑巴亏,木叶占了便宜还卖了乖,志村团藏心满意足地回木叶爭权夺利,一切看似尘埃落定。
直到一封信,被一位不起眼的小商贩带到极北雪国,事情开始变得不同。
雪之国,地下虫巢深处。
油女志鋮正俯身在一台显微镜前,手中捏著一支试管。
试管里的液体泛著淡淡的萤光,这是他最新培育出来的品种,其主要作用就是培养出一批高蛋白的肉食虫。
是他閒暇之余,为麾下那些忍者孩童提供营养用的。
“有意思……”他喃喃道,“存活率提升到百分之三了。如果再调整一下查克拉的浓度……”
身后传来轻微的振翅声。一只传讯虫落在他肩头,触鬚轻颤,將信息传入他的意识。
油女志鋮的动作僵住。他放下试管,缓缓直起身,摘下橡胶手套。
“好,很好!”
“老老实实按照我写好的剧本,结束这场爭斗不好吗?为什么有些人非要做这种噁心又不討好的事情。”
“既然你们不想好好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吧,掀桌子这种事情,谁都会。”
油女志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复眼瞳孔掠过一抹从未有过的冷意。
“志村团藏。”他念出这名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正在缓缓甦醒的某种东西。他转身,看向实验台上那些正在培育的虫子。远古病毒、基因样本、仙术研究——此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本来想在这里安静地待几年。”他自言自语,“看来有人不太想让我清静。”
他抬手,虫巢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无数虫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成黑色的洪流,等待著他的命令。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饿著,放心,马上会让你们饱餐一顿的。”
油女志鋮安抚好虫群,將他们全部收到袖子中。再一转身,他已经换上一件黑色衣服,头髮也瞬间变黑,而那副久违的墨镜也重新戴在他的脸上。
数日后,火之国国都,一夜之间,所有贵族、商人、富户之家,全部变得空空荡荡,无论是人还是物,被洗劫一空。
就仿佛有仙人施展了无上神通,让他们瞬间消失了一般。
而当天晚上,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异常现象,唯一有所变化的就是,那天晚上,不少人觉得睡得很沉,睡得很香。
最强大国的大名和贵族全部消失,一时间忍界譁然。当消息传回木叶时,大名府內只留下一行字。
“最好不要放开底线,也不要让我放开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