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火之国国都內,所有富人,包括富人家的奴僕全部消失。这件事很快便传开。
消息传出,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其他四大国的都城。
风之国大名府,深夜。
“召集所有护卫忍者,立刻!”风之国大名握著刚刚收到的密报,手指微微颤抖:“告诉三代目风影,从今日起,他必须亲自坐镇大名府。拨款增加一倍……不,两倍!”
类似的场景,在同一时刻的雷之国、土之国、水之国大名府中相继上演。
“这些年来,我们是不是太过依赖忍者了?”土之国大名对著空荡荡的宫殿喃喃自语,“如果那神秘人想对我们下手……”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第二日一早,增援忍者的调令便发往岩隱村,附带的条件是:拨款翻倍,物资优先供应。
而在火之国,恐慌以另一种形式蔓延。
国都之外的各大城市,那些侥倖逃过一劫的贵族们在最初的惊骇之后,最终全部陷入自我恐慌和怀疑之中。
他们在想是不是有某位强大忍者在针对他们火之国大名府一脉,因为在座各族或多或少都与大名府有血缘关係。
“不行,这里不安全。快,收拾东西,我们去木叶!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可是我们的產业……”
“命都没了,还要產业做什么!”
於是,通往木叶村的各条道路上忽然间挤满了华丽的马车。贵族们拖家带口,带著能够带走的全部財物,向那个他们平日里鲜少踏足的忍者村落涌去。
木叶村的大门前所未有地繁忙起来。负责守卫的中忍看著眼前排成长龙的车队,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为麻木。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会用如此卑微的姿態请求进入村子。
“请让我进去,我有钱!”
“我是大名远房表弟的侄子,我要求见三代目火影!”
“求求你们,我儿子才三岁,他还是个孩子啊……”
守卫们面面相覷。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儘可能安置,但没有人告诉他们,当整个火之国的贵族都涌来时该怎么安置。
三天后,木叶村內已经找不到一间空房。街道两旁搭起了临时帐篷,旅馆的价格翻了十倍依然一房难求。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们不得不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与平民为邻。
“这简直是一场灾难。”转寢小春看著手中的报告,眉头紧锁,“治安问题、物资供应问题、卫生问题……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动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派出忍者。”猿飞日斩沉声道,“以村子为中心,向外建立临时安置点。告诉他们,木叶会保护他们的安全,但必须服从管理。”
“可是……”水户门炎欲言又止,“这些人里面,有不少是大名的直系血脉。万一……”
猿飞日斩嘆了口气,他知道老友在担心什么。那些贵族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看忍者一眼,如今却要依靠忍者的保护。这种转变必然伴隨著权力的重新分配。
但此刻,他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执行吧。”
混乱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火之国各地因为失去管理者,爆发了不同程度的骚乱。
盗匪横行,奸商囤积居奇,百姓怨声载道。直到木叶的忍者队伍抵达各地,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最严重的几处暴动,局面才逐渐稳定下来。
好在这一个月时间內,忍界各地再也没有发生类似事件,人们才回过神来——或许这一次出手只是对木叶的一次警告。
这时,各地大名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懈下来,但压下所有怒气之后,转头便是极致的怒火。
第二天,四大国大名联合发文,痛斥木叶的志村团藏肆意妄为,打破忍者与普通人之间的界限,这才引起『天神』的惩罚,让火之国陷入混乱与灾难之中。
他们开始指责,並且强力要求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快速惩治不法之徒。
没错,他们要求猿飞日斩惩治志村团藏。
至於究竟是谁出的手,他们提都没提,甚至在黑市上都没有关於神秘人的追查令以及悬赏。
主要是他太神秘,出手毫无痕跡,凭空给人一种不可触及、不可招惹的境地。所以他们只能將愤怒、將心中的恐惧转移到看得见摸得著、最终引起灾祸的人。
面对各方压力,猿飞日斩最终也只能垂下头,还是按照以往的套路,拿掉志村团藏身上所有的职务,將他禁足在家中,並对外界回应:他已经给出志村团藏应有的惩罚,此事件到此为止。
书面回应上的语气十分卑微。
各国大名本来还想继续谴责,甚至想著让他处死志村团藏,但是好在幕僚府和智囊团还在,加上他们本就不是火之国內的高官大名,之前的谴责已是越矩行为。
如今猿飞日斩已经足够卑微,他们若继续强迫,很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后果。
但所有的贵族,所有的官员对忍者的警惕从未消失。
在木叶忍者前往火之国各地镇压叛乱以后,各地的小贵族以及当地官员其实都处於小划水式罢工状態。
他们把一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杂事和一些需要紧急处理的大事全部混杂夹在一起,上交给前来执行任务的忍者。
这些忍者其中有一部分是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的,但是大部分忍者还是被这些厚厚的文件以及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烦心、搞得头大,甚至九成以上忍者都做不好。
最终他们只能放权,还是將事务交给官员,自己只负责镇压叛乱。甚至有不少忍者挠头表示,什么时候能返回木叶。
而这便是他们贵族的手段——他们要给自己树立不可代替、不可取代、没有他们普通人的世界將无法运转,的绝对权威。
甚至在他们重新接手后,这些小官员十分有默契,事情处理得比以往更好、更公平、更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