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女志鋮声音平静的可怕,不缓不慢道:“让不足五六岁大的孩子学习杀人技术,天天给他们洗脑,贯彻让他们忠於木叶的思想。
让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骑在头上,被他们的金钱所驱使著,去做一些违背道德,违背道义的事情。
如果有些忍者不想做,那就是在违背合同契约,违背忍者的精神,只有稍微强大一点的上忍,才有一点自主权。
可是大部分忍者,都是从杀戮之中爬上去的,当他走到上忍的位置,你问他还能保持初心吗?
不,不能,至少绝大数不能。我们早已经变得和其他上忍一样,变成既得利益者,他们不会去改变任何规则上的东西,而是继续沿用规则上的东西,甚至是变本加厉。
而你现在却告诉我,是我人性扭曲?
我想要的只是在不杀害无辜时,便不出手杀害,在看到让自己难受的事情时,可以出手管一管,不是被规则束缚著手脚。
呵呵呵呵,所以这样的我便是人性扭曲了!”
“我刚才早已经说过了,信仰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信仰邪神教无法改变,这跟被木叶的火之意志洗脑那些孩子是同样的道理。你且问问那些木叶的孩子,让他们背叛火之意志可能吗?”
“然而你和你徒弟是怎么做的,你们居然选择相信他们,选择相信他们是无辜,甚至联合起来给我做局,放过他们,可结果呢。”
“你看这遍地尸体,就是你种下的因,而你的死亡便是果!”
自来也无法爭辩,老脸被涨得通红:“诡辩,你这是诡辩,他们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了,都只不过是在思想上控制別人的手段而已,在我这里木叶和邪神没什么不同,区別只在於一个看上去非常正义,一个看上去非常邪恶罢了。”
油女志鋮再次抬起双手,此时虫群已经繁衍的更盛了,就在刚才汤忍村地下一併开出两三层的虫洞地宫。
这里已经完全化为他的战斗驻地,一些特別的封印术也可以实展使用了。
“小自来也,跟他说那些干什么?”志作蛤蟆,伸出手指指著道:“这人已经没有了正常人的思维,这人彻底疯了。”
志麻仙人也道:“是啊,小自来也,他没有正常思维,根本无法跟他正確沟通,眼下我们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是时候离开这里了,继续战斗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
自来也犹豫片刻,在躲过一次风袭之后,再次跳到另外一颗岩石之上,觉得还有一些事情没有理清楚,他必须要问明白才肯离开。
而且他觉得对方的虫群力厉害,但他也不是没有离开的办法。
“那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又为什么要隱藏身份,挑起各国爭端?你是想统治忍界。”
自来也步步紧逼:“还是说,你是在报復木叶!”
油女志鋮忽然笑了:“自来也,你把我想得太宏大了。统治世界,我没有那么无聊的野心,不会想著去管理世界,操那份心,更没有那份时间和心情。
至於木叶,它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还算熟悉的势力而已。”
“普通势力!”
自来也难以置信,他原本以为对方会对木叶有恨,可惜现在却发现没有,根本就没有,木叶在他眼中可有可无,甚至没有留下一点痕跡。
现在十分怀疑对方到底有没有人类的情感,虽然对过去生活18年的地方没有一点感觉!
“我说过了,我离开木叶……”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青色的风,“很大概率是因为嚮往自由。”
风遁·仙法·烈风掌。
没有结印,只是轻轻一推。一道青色的风刃便撕裂空气,朝著自来也横切过去。
自来也猛地侧身翻滚,风刃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將身后那棵半倾倒的大树齐根切断。
“嚮往自由?”
自来也狼狈地爬起来,他脸上挤出笑容,目光却变得坚定。
他环顾四周道:“你这种藉口可说服不了我。你杀了这么多人,毁了这么多村子,这叫自由?”
“这些人?”
油女志鋮勾勾嘴角道,“你是说那些屠杀孩童、献祭邪神的教徒?”
自来也一时语塞。
“他们死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油女志鋮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尖叫,求饶,被虫群啃食。你有任何一刻想救他们吗?”
油女志鋮一句一句说著,声音之中携带著幻术,周围空气里重信息素也越来越浓,他似乎是在一点一点瓦解,自来也那点坚固的信心,以及它树立起来的世界观和忍道。
自来也没有回答,只是不断喘著粗气躲避著。
“因为你心里也清楚吧。”油女志鋮向前踏出一步,虫群隨之涌动:“他们该死的!”
“那也不应该由你来审判!”
“那该交给谁,大名的法律?还是说必须由你们木叶来审判。”
“所以究竟是谁想对这个世界指手画脚,称霸世界呀!”
“我……可那些无辜的百姓呢!”自来也又转过头,看见被虫群淹没的房屋,不见任何人影,他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找到了坚持的理由。
油女志鋮打断他,抬手让一堆虫子散开,露出一些沉睡的百姓。
他们身上没受任何伤害,反倒睡得香甜,並且每个人都面带微笑,似乎在梦里,他们体验到了最完美的人生。
其实虫群出现的时候,油女志鋮虫释放了足够让普通人沉睡的信息素。他们会醒来,会忘记今天看到的一切,会继续活著。
见到有人还活著,自来也彻底愣住了。
油女志鋮道:“你以为我只是为杀戮而杀戮?”
“他们的身体,只是被虫子盖住了,甚至有不少死在你的火遁之下。看,其实你也没看到全貌。”
“我却一直在救他们,將他们搬到地下。不过可惜好像有不少也死在你的土遁中了。”
杀人简单,诛心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