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油女志鋮享受原始人膜拜、被当成神明的时候,忍者大陆內陆,却是另一番景象。
木叶村,奈良一族。
奈良鹿久跪坐在议事厅中,面前是三位家族长老奈良鹿角,以及另外两位叔伯辈长老。
“鹿久,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火影一脉,不值得再追隨了。”
三位长老互相对视,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位长老开口,“我们猪鹿蝶三家,从初代火影时期就与火影一脉绑定,至今已有四十余年。你说不值得追隨,就等於要割断四十年的羈绊。”
“正是因为有四十年的羈绊,我才这么说。自从长老会建立以来,我们三家的权力已经逐渐被分化。出生入死的是我们,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权益。”
一位长老道:“任务失败,没有补偿,也是常理。”
“这不是普通的任务失败。”奈良鹿久说:“这是消息不准,造成的失败,邪神教的消息根本不准確,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教会,背后牵扯著真正的神明。
再者就是那些不可抗拒的突发意外,包括白木军师,还有自来也大人所犯下的错误,不能全都算在我们头上。而且,我要说的也不只是这件事。”
没错,因为这次任务失败,长老会不但卡住波风水门晋升上忍,连猪鹿蝶三家的少主也没能倖免。
一日不成上忍,终究握不到实权。
再加上这段日子,猪鹿蝶三家不断有老人从上忍位置退下,填补空缺的却都是其他家族的人。
三位家族长老中,有一位正是长老会成员,他沉默许久后道:“过几日,我会和转寢小春、水户门炎说一说。”
“没用的。”鹿久道,“自来也大人去世后,火影一脉实力大减。现在连日向和宇智波都敢公然提出反对意见了。”
“长老会本身就是个错误,重新划定忍族界限,更是最大的错误。如今各忍族的权力,已经达到木叶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但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火影一脉已经不行了。”
奈良鹿久直言不讳:“三代目年迈,精力不济;自来也大人去世,波风水门受伤,纲手大人无心政事。现在的火影一脉,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我们。”
“猪鹿蝶三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继续绑在火影一脉身上,只会跟著一起沉没。与其如此,不如早做打算。”
奈良鹿久说得残酷又现实。若是放在以前,他还不会改变立场,可自从经歷过几个月前的那件事之后,他的心最终还是偏向了家族。
奈良鹿角道:“你说的有道理。但割断四十年的羈绊,不是小事。我们需要和秋道、山中两家商量。”
“秋道一族那边,我已经去过了。”奈良鹿久说,“他们早就想脱离火影一脉。 数年前那次任务,秋道一族损失最为惨重。可火影一脉除了派人慰问,没有给出任何实际补偿,他们早就寒心。 而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行动了。”
三名长老一惊,但都是聪明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是你出的主意?”
“我只是给出一条建议。”
一日后,秋道一族率先发难,公然宣布与火影一脉、猿飞一脉彻底断绝关係,包括终止各类生意往来、交接所有权力职位。
作为打头阵的一方,损失自然惨重。权力核心层里,上忍几乎只剩下一位;中忍、下忍层次登记在册的,也只剩下不到四十人。
若不是家族秘术具有特殊性,恐怕早已被踢出忍族行列。
代价虽大,但这记忍痛割肉,总算让他们彻底与猿飞一族、火影一脉解绑。
秋道丁座也在眾多族人与长老的支持下,成为新一任族长。至於有没有上忍名號,已经没人在意了。
这件事发生不到两小时,猿飞日斩立刻召开紧急会议,亲自提拔秋道丁座为上忍。
可有些事情,晚了就是晚了,再做什么都毫无意义。
他宣布完的当晚,奈良一族、山中一族纷纷解除绑定,所有与猿飞一族的合作关係全部终止。
奈良一族还为此赔付了大笔药品赔偿金,因为当初签有长期合同,他们属於违约方。
三族之中,山中一族损失最少,凭藉秘术的独特性,甚至没有被拿掉审讯部门的权力。
一夜之间,木叶天翻地覆。
猿飞日斩瞬间苍老,在办公室沉默了一整夜,抽了一整夜的烟。
他想起几十年前,父亲猿飞佐助和猪鹿蝶三家的先辈们一同创立木叶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都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发誓要建立一个和平的村子。
四十年过去,先辈们都已离世,只剩他一人还活著。而现在,连猪鹿蝶三家也要离开了。
他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
就在这时,两位长老推门而入:“日斩,我听说猪鹿蝶三家……”
“嗯。”猿飞日斩点点头,“他们三家解除了一些合作,退出了一些重要职位。”
“唉,猪鹿蝶三家也真是的,竟然让这些年轻人上位。我就说他们不行,看看,一点旧情都不念了!”转寢小春絮絮叨叨,“日斩……”
“够了,我需要冷静冷静。”
“那好吧。”两位长老不再多言,对视一眼后退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一名暗部闪身进入房间,匯报导:“报告火影大人,雨之国那边有情况了。今年该国农作物高產,山椒鱼半藏正准备在各城市开放小学,似乎要进行全民体检,搜寻可成为忍者的孩子。”
“什么?”猿飞日斩诧异地睁开眼,“竟然全国检测、招揽人才?他山椒鱼半藏,好大的魄力!”
“火影大人,那我们需不需要……”
“不,按兵不动。”猿飞日斩摆摆手。
那名暗部再次消失在房间里。
之后,他望著窗外,喃喃自语:“自来也,你走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