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与川之国交界上空,油女志鋮带著阿尔方斯在高空疾驰,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山峦。
云层在他们身下流过,偶尔有飞鸟惊起,远远避开这两个不速之客。
阿尔方斯被油女志鋮拎著后领,像一只风箏般悬在空中。风灌进嘴里,让他说不出话,只能眯著眼,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色。
这位海外帝国的王子从未有过这样的经歷,脸色煞白,心底却又隱隱兴奋。
“大……大人。”
他想说太快了,话音却又被风呛了回去。
油女志鋮没有回应,只是微微调整方向,朝著感应中的方位俯衝而下。阿尔方斯也能感觉到,那股血脉间的联繫越来越近。
终於,油女志鋮在一处荒芜的山谷中落下。
这里人跡罕至,四周岩壁陡峭,谷底长满杂草与低矮灌木,看上去与周围群山別无二致,普通得毫不起眼。
可油女志鋮的目光,却落在了谷底中央的一块巨石上。
巨石约三人高,表面布满青苔与风化痕跡,仿佛已在此静立千年。
“在这里。”阿尔方斯捂著胸口,“我能感觉到,就在这下面。”
油女志鋮点点头,抬手按在巨石上,又取出之前提炼好的精血洒在石面,隨即单手结印。
一时间,脚下的大地骤然震颤。
巨石周围的泥土如同活过来一般向两侧翻涌,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通道里瀰漫著潮湿的气息,夹杂著某种矿物特有的味道。
“走。”
他拎起阿尔方斯,纵身跃入洞中。
下落持续了约莫半分钟。阿尔方斯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四周一片漆黑,只能紧闭双眼,任由那股力量带著自己不断下坠。
终於,双脚落地。
他睁开眼,整个人瞬间呆住。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几乎望不到尽头,无数发光矿石嵌在岩壁之上,將整片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间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要塞——一座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建筑。
巨大的石块垒起高耸城墙,每隔数十米便有一座塔楼,塔尖直指穹顶。
阿尔方斯不敢想像,自己的血脉,曾掌控过这样的文明。
油女志鋮却並无太多震撼,毕竟早已心中有数。他將人带到一处特殊的封印术前,道:“把你的血滴进去。”
他之前便察觉,普通血液无法触动此处封印,必须是活人之血,毕竟这封印术本身也颇为高端。
阿尔方斯没有犹豫,咬破指尖,將血滴入石上凹陷。
鲜血渗入符文,瞬间被吞噬殆尽。下一刻,整座大阵轰然亮起。
遗蹟中央,地脉终於显露真容;祭坛之上,一块块雷格尔之石缓缓凝结成型,四四方方,宛若被精心切割而成。
至此,歷时將近一年的探险,一路平静无波、顺风顺水,终於圆满完成。
油女志鋮看著眼前这处,涌现著绿色能量,生机勃勃的矿脉,心中涌现出一种不枉他耗费这么多时间的满足感。
而这座矿脉据说只要开启上面的封印术,便可以无限制地產生雷格尔之石。
但是,经过油女志鋮仔细探查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祭坛,而是一座巨大的转换阵。
它能將矿脉与周遭的自然能量,源源不断地转化为雷格尔之石。
而这条矿脉本质上算是一种另类的地脉,理论上来说它是忍星的积累,简单的来说,就是忍星在未来抗击风险的储备粮。
如果將储备粮全部挥霍完了,那么忍界这颗星球,一旦发生什么重大自然灾害,甚至能够威胁到星球本身的大灾害。那么忍星很可能扛不过风险。
“所以当初发展出来文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这才將矿脉封印,带著血脉远渡海外的吗?”
油女志鋮摇摇头,当初的人什么想法已经不重要,毕竟早已经是千年前的人,已经作古,就连他们的血脉后代也已经凋零。
当然,当初的超古代人或许太有一点杞人忧天,一颗巨大的星球,怎么可能只有这一点储备粮。
他们肯定还有更多比如,星球各处通灵圣地,那些自然能量池同样也应该是星球储备。
除这些以外,还有一条地底龙脉,这东西可是源源不断的在匯聚著能量。
不过对於他来说,大部分都用不上,因为他的培养皿很挑吃,只吃与生命有关的能量。
猜到大致真相后,油女志鋮也有些意外。
不过地下的矿物確实蕴含著海量生命能量,他当即放出大量虫子,在此地重新构筑虫巢。
隨著蚀坏虫不断吞噬转化,培养皿內的原始能量果然在缓慢增长。
几天后,虫巢地宫的前两层便建立完成,周围那些凹凸不平的石壁也变得光滑整齐。
而矿脉表层露出来的那部分,散发的大量的绿光,也被大量各式各样的虫子啃食著。
油女志鋮不再继续关注矿脉,而是停掉了那种无休止的转化,因为雷格尔之石不重要,里面的查克拉也不重要,他要的只是生命能量。
这样或许还能为星球减轻一点负担。
很快,他便將注意力,转移到遗蹟中的那些封印术上。
这些封印术实际上都属於自然封印术的一种,和查克拉算是两种体系,但互相彼此沟通,也有一些关係。
尤其是那处时空之穴,其核心原理竟是一种能够开闢异时空的放逐秘术。
若能將其彻底参悟,或许就能藉此开闢出属於自己的独立空间。
当然,开闢空间所需的能量极为庞大。就像此刻这处时空之穴,其运转与开闢的代价,便是一整条雷格尔之石矿脉。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在这地下停留下来。
阿尔方斯被他安排在要塞的一间侧厅休息,而油女志鋮自己则整日守在祭坛周围,研究那些刻满墙壁与地面的封印术。
这些封印术的复杂程度超乎想像。它们不同於忍界现存的任何流派,既不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也不是六道仙人流传下来的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