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女志鋮花了两天时间,才勉强看懂最外层的封印术,又耗费数日,才大致摸清其运转原理。
他发现,时空之穴这道术式,有一部分与通灵术存在共通之处,却远比通灵术更为高端,这里也只运用一些皮毛。
若是將其完全掌握,便可以开闢出一片完全受自己掌控的维度。
没错,就如同大筒木辉夜所创造的那六片空间。
当然,想要达到那种程度,仅凭这里的封印术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封印术来补充。
除此之外,还需要海量的物质与能量,以及掌握其中最关键的东西——阴阳遁。
对,绕了一大圈,他才发现,真正顶尖的力量,自己一直都未曾触及。
阴阳在五行之上,以他目前的境界,想要修习阴阳仙术,必须先將基础的五行仙术练至圆满。
所谓阴属性自然能量与阳属性自然能量,便是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
听上去高深莫测,实则並不算玄奥,几乎所有自然能量中都含有阴阳二气,只是含量稀薄,又从未有人特意將其划分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便是数月。
油女志鋮对时空之穴的研究越发痴迷,而一直跟著他在此闭关的阿尔方斯,却快要被这种囚禁般的日子逼疯了。
这些日子,他没吃过正常食物,一直靠蘑菇、虫子果腹。
他每天唯一的念想,就是时时刻刻盯著矿脉,盘算著虫子何时才能將其啃完,好让他们早点离开这里。
终於有一天,矿脉上的绿色光点缓缓消散,原地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矿石也化成普通的土。
雷格尔之石矿脉,终究被虫子彻底啃空了。他终於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可他看向油女志鋮,却发现对方依旧纹丝不动,仍在潜心研究。
阿尔方斯这才明白,为何油女志鋮能成为强者,单凭这股耐心,做什么都能成的。
犹豫许久,他终於鼓起勇气开口:“大人,您还要在这里待很久吗?”
“还有一段时间。”油女志鋮头也不回地答道。
阿尔方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他很想说:大人,矿脉已经被啃光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
风之国砂隱村。
角都经歷过上次碰壁失败后,再次来到这里,实际上他是不打算来的,但是在几月前油女志鋮告诉他,三次忍界大战的开端可能在这里发生。
所以便过来让他扶贫,最好能化解化解砂忍村內部的矛盾。
角都筹划许久,本著能让不让战爭发生,就不让战爭发生原则,他还是来到了这里。
毕竟一旦开战,经济虽然短暂內会有提升,但很快便会开始下滑,甚至一路之下跌到谷底。
而他们串联在各国的商业体系才刚刚建成,真要因为战爭而破坏,还得重建,相当的麻烦。
至於扶贫嘛,角都也没有想过,毕竟谁掏钱谁心疼。
他想看看能不能从內部瓦解掉,砂忍村本质上的麻烦。
没过多久,三代风影风尘僕僕地从外巡察归来,一身黄沙,满脸疲惫,眼底藏著挥之不去的倦意。
角都主动上前,语气难得平和:“风影大人辛苦了。”
三代风影微微頷首,强打精神应酬:“角都阁下,又劳烦你专程跑一趟。”
角都开门见山:“上次提及的引水之事,我仔细思量过。砂隱困於沙漠,最缺的就是水源。我可以牵头,联合瀧隱、雨隱,开凿水路与地下暗河,把雨之国的水源引到沙漠腹地。
条件我也可以让步到极致。不用砂隱出一分钱,不用你们动手修建,只要让出几座閒置的矿產权即可。”
如此优厚的条件,落在三代风影耳中,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天下哪有这般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瀧隱、雨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再考虑考虑。”
话虽委婉,態度却已摆明,心里基本是拒绝了。
角都见状,也不勉强,只是状若隨意地旁敲侧击:“砂隱如今內部……可有什么难办的纠纷?若是人手不足、物资短缺,或是势力不合,我们都可以代为调停、帮忙解决。”
这话一出,三代风影瞬间警铃大作。
帮忙解决內部矛盾?
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想插手砂隱內政,从內部瓦解村子!
他立刻沉下脸:“不劳瀧之国財政大使费心。砂隱一切安稳,村民安居乐业,並无任何矛盾,不劳阁下费心。”
角都瞭然,隨后又道:“既然如此,那任务份额如何?瀧隱村如今多数忍者已转行从商,极少再执行任务。原本属於雨隱村的任务份额,他们如今忙於办学,也抽不出人手。这部分任务,交给砂隱忍者再合適不过,也算给你们多一条生计。”
三代风影只觉得对方热情得过分,过分到诡异,正所谓无利不起早,他立马拒绝道:“砂隱目前任务尚可维持,不必麻烦贵方费心。”
接连三次提议,全被不动声色地堵了回来,角都心里已经有数。
接下来几日,他不再提正事,只是在砂隱村公款吃喝,礼数周全,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一周之后,砂隱村客客气气將他送出村外,礼数挑不出半点毛病。
待到远离砂隱村,角都才长长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鬼。”
他抬手结印,用秘术联络上井田龙二:“计划失败,立刻收缩各国商业线。”
井田龙二那边传来一阵讶异:“角都大人居然也有谈生意谈崩的时候?”
“別贫。”角都沉声呵斥。
“难道……下次忍界大战真的近了?眼下各国表面一片平和,百姓都在安稳生活,怎么会说打就打?”
角都望著漫天黄沙,又是一声长嘆:“我也不愿信,可这是军师的判断。他什么时候看错过?”
“可惜了,白花花的银子,现在全线撤出,少赚多少。砂隱这帮人,真是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