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涉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们知道雨之国现在的面积有多大的地盘吗?”
“你们知道它现在包含多少城邦吗?”
“知道每个城邦有多少兵力吗?
“你们知道怎么调配物资吗?”
“知道怎么部署防线吗?”
“知道怎么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守住边境吗?”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只会说漂亮话,只会鞠躬道歉,只会用那张天真的脸去欺骗別人。半藏大人就是被你们骗了,才会——”
“够了。”根岸草无出言打断他。
雨涉转过头,看著根岸草无:“根岸大人,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们吧?”
根岸草无没有回答,他只是觉得雨涉太过咄咄逼人了。
弥彦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这时,他重新低下头,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手臂上的血还在流著,已洇出一小片暗红。
“我知道自己不够格。”
“我也知道自己太天真,太幼稚,什么都不懂。但是我会学。我会一点一点改掉身上的毛病,一点一点成长,直到成为你们可以信任的人。
半藏大人给了我们机会,我们不想辜负他。请你们,也给我们一次机会。”
说完他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至於你所提问的天赋,我也有自信,我们都有自信!我相信,只要努力,没什么不可能。”
营地门口再次安静下来,这些人中有人摇头,有人点头,有人微微嘆息,有人若有所思。
这时,一名中年上忍借坡下驴:“对,这孩子倒是不像装的。”
“没错,他们三人的实力不差,单打独斗,我们这些人里没人能贏。而且,半藏大人既然选择了他们……”
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唯有雨涉还想冲向前,敲醒眾人。
但却被根岸草无一把拉住,他小声道:“雨涉,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也要考虑实际情况,既然我们没有能力,也没有天赋,不如將位置让出来吧。”
“而且,你那么相信山椒鱼半藏大人,也应该相信他的眼光。我觉得他们三人蛮有天赋的,应该能够达到要求。”
其实根岸草无站在原地,在心里做了许久的思想斗爭。
最终,他想起半藏大人临走前的那句话:“如果我回不来,雨之国就交给他们。”
或许半藏大人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他是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去赴约的。
根岸草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同意。”他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半藏大人的遗愿,我们不能违背。从今天起,弥彦就是雨之国的领袖。”
营地门口一片譁然,几名上忍十分惊讶,但也很快沉寂下来。
雨涉的脸色铁青:“根岸草无!你疯了吗?让他们来领导雨之国?他们懂什么?他们——”
“雨涉。”
他拿出影级强者的气势:“这是半藏大人的决定。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去问半藏大人。”
雨涉站在原地,他知道此事已定,无法改变,最终一句话未说,甩袖离去。
就算所有人都认同,他也不会认同的,绝不!
这时,根岸草无走到弥彦面前,伸出手。
“起来吧。”
弥彦握住他的手,站起来:“多谢。”
根岸草无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干。別让半藏大人失望。”
弥彦重重点头,营地里,没有人注意到,长信眼神中带著玩味,像是在看戏。
三日后,砂隱村再次发起进攻。近千名砂隱忍者越过边境线,直扑雨之国东部防线。
与此同时,岩隱村在得知角都的队伍撤离后,派遣数百名忍者,分散成小队,从北面慢慢渗透进来。
雨隱村营地,作战室。弥彦站在沙盘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是他第一次以领袖的身份面对战爭。不是调解,不是斡旋,不是靠沟通和诚意,而是真正的战爭。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试图找出突破口,但脑子里的思路像是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他学过怎么忍术,怎么谈判,怎么说服別人,但从来没学过怎么指挥一场战爭。
哪些地方该守,哪些地方该放,兵力怎么调配,物资怎么补给。这些东西,书上没有教过,自来也老师也没有教过。
小南站在他身边,同样眉头紧锁。长门沉默地看著沙盘,眼神里也透著一丝茫然。
弥彦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根岸草无:“根岸大人,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部署?”
根岸草无也挠挠头,面露难色。
要论实力,他的確不差,就算尘遁他也能化解,大野木他也能周旋,但指挥作战这种事他確实不太擅长。
“这个嘛……”
他支支吾吾道,“以前这些都是雨涉在做的。他负责情报分析和战术部署,我只管带人打仗。”
同时也在心里吐槽:“废话,我要是真的顶用,能將位置让出来交给你坐。”
首领的位置他早在几年前就坐过了,所以早在几年前他就知道自己不行。
“原来如此。”说罢。转身朝营帐门口走去。
“弥彦,你去哪儿?”小南问道。
“去找雨涉。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懂怎么打仗。现在雨之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我要去求他。”
他掀开帘子,正要走出去,雨涉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怎么?不欢迎我来吗?”
雨涉绕过他,走进作战室,径直走到沙盘前。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眉头微微皱起:“岩隱村的部队分散成小队渗透进来,砂隱村的主力在东线集结……”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沙盘上比划,每一步要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说得清清楚楚。
几人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没错,雨涉的確不待见弥彦,甚至从不承认他首领的位置。
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修炼天赋的確比自己强。
而且,他的责任心,让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