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之国的天空总是阳光明媚的,又有温泉里的水气升空,云雾繚绕。它看上去就很和平,好像本不该沾染上其他顏色。
油女志鋮落在汤忍村外的山岭上,此时正值黄昏,天空中的云霞变成红色。
就连满是沙土的地面也变得有些金红,而这里便是当初的战场,虽然已经被打理过,但是还能闻见淡淡的血色。
在此地不远处十公里外,地下虫群躁动,虫巢完好。
如此远的距离,很显然,秀吉根本就没打算使用虫巢。
他离开前虽然未明说,但是已经將控制鋮巢的方法,交给秀吉,虽然不能让他精准控制,让一些虫子保护他,不伤害他还是能做到的。
很显然他並没有这么去做,也並没有想要依靠谁,油女志鋮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把他当朋友,还是不把他当朋友。
“唉,其实身份暴露不暴露的,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严重。最多只是面对的敌人多一点,麻烦一点而已。”
毕竟相比於油女志鋮,其他上忍,其他影更不敢掀桌子。
“不过真要掀桌子,最开心的人恐怕是黑绝吧。”
黄褐色的虫子从他袖口像粘土一样涌出,很快便融入地下,朝四周散去。
不久,一只白色生物被赶出地下,从地面上探出头。
“哎呀呀,別杀我,绝大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这只白绝跳出来,一边抖落著身上的虫子,一边说道:“绝大人说了,他背后靠的大人,你无法想像。现在他们正在做一件为整个世界和平的事情所努力。他还说了,你要是加入他的计划……”
“哎呀呀…”白绝半截身子被虫子啃光了,只剩下两只手在地上爬,不过他想在临死前写下一个惨字。
“试探外加拉拢吗?这手段有些无聊,唉…你说你拉拢人也不拿出点有用的秘密,比如说大筒木的长生秘诀,又或者契的使用方法,阴阳术什么的。”
油女志鋮低头看向白绝,其实这些日子里,雪之国的科学家也曾获得过部分白绝组织。
並且他们应用高倍率电子显微镜,竟然察觉到了,白绝细胞里面竟然含有叶绿素,多种线粒体更是含有真菌基因,所以其实他们可以进行光合作用。
这或许就是他们不吃东西,也不怕拉粑粑的原因,因为他们没有消化系统,更没有肛门。
所以他们更像是从神树上生长出来的蘑菇,灵芝一类的东西。
油女志鋮扫视一遍周围,將所有遗留的东西全部用虫子扫除乾净,之后便徒步走向汤忍村。
因为与云隱村的那场交战,汤之国从中立国变成了战爭国,这座被战爭遗忘的国家,终究是被战爭想起来了。
这里闻名世界的温泉也不再拥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来往各国的商人贵族也不再前来游玩,依靠著旅游业作为经济支柱的汤之国是致命的。
不到月余时间,经济大萧条,人口也大幅度外流,好几座繁华城镇,十室七八空。可以说几乎有能力有钱的都走了。
果然,之前草之国的移民,给这些有钱的商贩和家资充裕的中產开了一个好头,让他们明白,树挪死人挪活。
油女志鋮走在汤忍村的街道上。与昔日相比,汤忍村的繁华的街道变得人去楼空。
街道上林林总总,还开放著的几间商铺,大多数都卖的是生活的必要物资。
关於娱乐饰品,不必要的奢侈品的商铺全部关闭了。
可以说,现在的汤之国的风里已经没了往日温泉蒸腾的暖香,只剩下几分萧瑟的凉意。
油女志鋮循著记忆里的方向走去,那处与秀吉曾一同歇脚、算得上百年老店的温泉馆。
此刻大门虚掩,木牌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油女志鋮翻上院墙往里面看, 往日里热气裊裊、人声熙攘的汤池,因时常无人打理,早已被动物占据,变得浑浊。
显然,这家支撑了汤忍村不知多少年月的老店,终究撑不住这场战爭带来的萧条,彻底无人打理。
原本赶路疲惫,还想借著温泉舒缓一番,此刻望著这番破败景象,油女志鋮也熄了泡汤的心思,转身朝著村子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死寂反倒被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气息打破。
村子里的忍术学校旧址,竟还有人影攒动。
一群十一二岁到十三四岁不等的孩子,正围在空地上,屏息凝神地提炼查克拉。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著朴素甚至破旧,一眼便能看出,都是战爭后无家可归的孤儿。
场地中央,美惠子一身轻薄利落的战甲,身姿挺拔,腰间配饰闪烁微光。
她手中握著一柄三星镰刀,正耐心地指点著孩子们的姿势与查克拉流转的诀窍。
除了这些孩子,不远处还有不少妇女、老人与留守的中年人,有的在翻整土地开荒种菜,有的在搬运简易的木料,动作虽慢,却一刻不停。
井田龙二的商铺虽有物资支援,可这些人不愿一味依靠施捨,寧愿亲手开荒种菜,用自己种出的粮食,供养著村子里仅剩的这些忍者与未来的希望。
油女志鋮缓步走近。
美惠子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陌生的查克拉,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眼中瞬间涌上惊讶,连忙收了镰刀,快步迎上:
“白木军师,您是来看秀吉的吗?”
油女志鋮看看她,又看看在操场上训练的那些孩子,忽然问道:“为什么不跟著一起离开。以你的实力,在瀧之国应该可以拿到不错的职位?”
美惠子將三星镰横握在手里,她动动脸,挤出一抹微笑:“这里是我的家,我从小生活在这里。除了十几岁那年,因为执行任务离开过几次,就再也没离开过。”
“这里就是我的根,这里就是我的家。白木军师,如果你的家遭遇入侵,你愿意放在这里转身离开,任由它消失。还是选择留在家里抵御来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