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女志鋮凛然,这说的没错如果这里是他的家乡他大概也不会离开的。
所以並非是所有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人类是很复杂的,有些人很固执,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
“况且,我们也不是没有反抗能力的。”美惠子的脸上露出微笑。
油女志鋮忽然有所察觉,她的目光很坚定,並不像是在说谎。
所以邪神还是在这里死灰復燃了吗?
不过油女志鋮並没有点破,也並没有深究,因为这是属於他们想最后保留的那一点尊严。
就连秀吉为保护家人,甘心將灵魂卖给邪神,那他的妻子想获得这份力量,自然也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带我去秀吉的墓地看一看吧。”
“嗯。”美惠子点点头,转身道:“孩子们,可以去休息了。不要太过努力,物极必反,反倒会伤到身体。”
美惠子吩咐完,便转身带著油女志鋮去往汤忍村的集体公墓。
汤忍村的集体公墓草木稀疏,不少墓碑都只是简单立起的木牌,风一吹便发出轻响。
秀吉的墓碑並不起眼,甚至连像样的碑文都没有,只草草刻著他的名字。
油女志鋮站在碑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眼。
无数细小的虫子从他袖口、衣襟间悄无声息地钻出,贴著地面钻入泥土,触碰到地下一具具沉寂的尸体。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美惠子,语气平静道:“你信任我吗?”
美惠子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但却还是郑重地点头:“信。”
毕竟他是丈夫的朋友,但是忍术少有的高手,应该没必要骗自己。
得到答覆,油女志鋮不再犹豫。
虫群骤然发力,泥土顿时向两侧翻涌裂开,坟墓被轻易掀开,棺木被虫群拖出地面,又被虫群推开,將尸体暴露在外。
美惠子脸色骤变,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失声问道:“白木军师,您……您这是要干什么?”
油女志鋮转过身,目光落在她震惊而慌乱的脸上,缓缓开口:
“你相信……死人可以復活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美惠子心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都乱了。
復活?
忍界之中,纵然有禁术、有秘术,可生死轮迴向来是铁律,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人能真正从黄泉把人拉回来。
她第一反应便是荒谬、难以置信,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太过疯狂,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白木军师是不是无法接受自己丈夫的死,心智混乱了?
可下一秒,她变否定了自己这荒唐的想法。
她的概是糊涂了,哪有接受不了自己好友的死变疯了的男人,人与人之间的友情不是这样的。
更何况白木军师是忍界少数的强者,或许他还真知道一些,他们无法接触到的神秘禁术吧。
而且,白木军师没有把握,绝不会做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事,更不会拿逝者开玩笑。
所谓復活,或许真的存在某种她不知道的忍术,只是超出常识。
终究,她轻轻点点头道:“我信。您是忍界最强的忍者,没有什么是您做不到的。”
此刻尸体暴露在外,因为紫蛉之前做过防腐,所以哪怕过去月余时间,这具尸体依旧完好无损,没有半点腐败跡象。
油女志鋮操控一些飞虫,將他的头颅连接起来,美惠子一点点的看著容貌恢復正常的丈夫。
就好像他还活著,只是睡著了。
她望著秀吉,恍惚间,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补充道:“其实……我比谁都想让他回来。可如果復活这件事,会让您付出巨大的代价、太过麻烦的话……我想,我的丈夫也不会愿意,让您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的。”
“的確有些麻烦,不过也是我未来要补充的短板。”
“其实忍界中的復活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困难。又或者说,其实现在死根本不是真的死。”
“什么意思呢?”听到这话,美惠子收起眼泪,微微一愣。
油女志鋮没有正面回答她,“其实忍界要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大。生与死之间的界限不在於肉体,而是在於灵魂。”
说到这里,油女志鋮便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將这具尸体封印带走,重新將棺木合上。
“这些东西交给你,修炼修炼体术吧。有时候基础素质远比一些忍术要管用。”
毕竟你们不是已经掌握一种,能够威慑住其他强者的术了吗?
油女志鋮说完,只给他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便带著尸体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美惠子,看向手中的东西,发现,竟然是一本书和一大捲轴丹药。
打开书发现书里面绝大的內容都是一些刁钻体术的攻击手段,而且好多都是適用於长武器的。
至於那些丹药,白白的,带著一点木质的香味,和一些醇类的油脂香味,对於人类,尤其是他们忍者,有著很浓厚的诱食慾。
她打开一瓶,倒出一颗,放进嘴里,浓郁的药香很快在她口中化开,並迅速地化成一道暖流,开始补充她身体细胞內的亏空。
再次睁开眼,她感觉,自己提炼查克拉的速度不那么生涩了。
对於查克拉控制力,质量、数量都有所提升。
“好东西,这么多东西,若是交给学生用,应该很快能够,拉出一批战斗力吧。”
美惠子紧紧握住瓶子,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帮吾传教,赐予力量,归还灵魂……”
美惠子一愣,看向天空,“灵魂,灵魂在你手里,也就是说復活不能成功。”
想到这里,她重新闭上眼睛:“邪神,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帮你传教的。”
但这次天空中没有传来声音,邪神没有回答她。
而在她不知道的,空与空之间的夹缝中,头生双角的邪恶神灵,手里握著头骨念珠,嘴角不停的上扬。
而其中一颗念珠上赫然已显化出人脸,那里面关押的正是秀吉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