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惠子倒在血泊之中,意识模糊间只觉一股温热的查克拉將她托起。
她勉强睁开眼,看见一道黑色身影落在身前,那標誌性的蓝绿长发,以及像仙人一样的面孔,让她几乎以为是临终前的幻觉。
“白木大人……”
“別说话。”
“圣甲虫,出来干活!”
油女志鋮释放出独角仙,这次没用,他逼迫独角仙自己就知道要干什么。
它角上一道绿色生机射出,但这股生机太强烈,不得已,有女志鋮只好一只手吸收生机,另一只手按在她胸口,掌心浮现出一层淡绿色的光芒。
“掌仙术·阳遁·生命归还!”
然而,美惠子的伤势实在太重。数支苦无贯穿肺腑,雷遁查克拉在体內肆虐,除此以外,还有起爆符的炸伤和震盪伤。
当然这些都是小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美惠子的思维被影响,她好像不想活了。
“想想飞段,我可不是为了救你。”
“我……是我的错,我们不该逞强的……不过我会好好的活的。”
下一刻,美惠子的身体爆发出强烈的生命气息。
断裂的骨骼开始復位,破碎的內臟缓缓再生,就连那些肆虐的雷遁查克拉也被阳遁之力中和驱散。
她的呼吸,终於平稳下来。
油女志鋮却並未放鬆警惕:“的確,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他抬头望向天空。
就在方才,那些被炸成碎屑的汤忍,他们的灵魂並未如常人一般消散归天,而是化作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暗红色丝线,匯聚向高天之上。
那是……祭品。
数十名忍者,在狂信徒状態下的献祭,让邪神终於有了再一次出手干预现实的机会。
天,忽然暗了下来。
那不是乌云盖住太阳的暗,而是一般人看不见的阴暗,仿佛出现一片灰雾,让天空失去温度。
汤之国上空,方圆十里的空间开始扭曲。
而在扭曲旋转的中心点,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穿著宽大的勾玉衣袍,双脚悬浮於空。
一只手抓著长柄镰刀,另一只手手握骷髏串珠,而在那串骷髏串珠下,还悬掛著一把匕首短刀。
地面上倖存的云忍早已顾不上撤退,他们瘫倒在地,除了身体上的疼痛以外,更是来源於灵魂上的那种颤动,哪怕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依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种恐惧无关意志力,而是生命本能对於更高维度存在的战慄。
最终不到数秒,他们活生生的死在这种恐惧当中。
“吾之信徒,吾来收取应许之物……”
邪神似笑非笑,祂的目光锁定在美惠子身上,隨后从空中落下一只手。
数条看不见的线,从祂手上延伸出来,连接在美慧子的灵魂上,想要將她从身体里硬生生的拽出来。
而这些线的条数赫然是他使用诅咒术的次数。
果然任何违背常理的忍术,都已经在背后標好价码。
美惠子心灰意冷,她只感觉有一股力量在牵扯著她的灵魂,身体之內刚刚恢復的生机在飞速流逝。
油女志鋮抬著头看著邪神,他知道邪神是在挑衅,因为以他现在干扰现实的程度,理论上他们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这並不妨碍这位邪神记仇,故意这么做来噁心油女志鋮。
没错,祂本来可以积蓄力量,为下一次降临传教做好充足准备,但是祂没有,直接把这次机会全部浪费掉。
“人类,你所珍视的东西终將逝去,你什么都守护不了,这就是作为你触怒神灵的代价!”
“珍视?”油女志鋮忽然笑起来:“我这人自私的很,你这样做除了能折弄弄毫无价值。”
“不过,谁让你已经跳到我脸上来挑衅了,我要是不做出回应,岂不是很没有面。”
油女志鋮仰著头,他身旁的圣甲虫还在输出,试图稳定生命之力,来抗衡对方的死亡。
周围自然界的风,则是隨著他手间结印,一丝一缕的在他手中匯聚,最后撑开,形成一道特殊的青色屏障,將邪神隔绝在外面。
“自然结界·风王领域。”
这不是普通的忍术。
油女志鋮將自身对风遁的理解与自然能量的运用推至极致,以自身为圆心,构建出一个直径三百米的球形结界。
结界之內,风不再是风。
每一缕气流都被赋予了意志,虽然这不能阻止祂继续牵扯灵魂,但却能消弱邪神对现实的影响,以及隔绝那浓郁的死亡。
结界內外,一人一神就这样互相对视,互相牵扯著,分毫不让。
而处在他们二者中间的美慧子,她的灵魂时进时出,彻底成为了二人互相角力,拔河的绳索。
此刻,她终於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的痛苦。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老老实实的放弃她的国家,跟著自己的孩子返回瀧之国。
她还会说,其实成为亡国之民也没什么不好的,她也只是一位擅长封印术和一点医疗忍术的普通上忍啊!
“让我死吧……”
“不,这不是生死的问题。”油女志鋮摇头拒绝,他是不会让邪神再次得逞的。
“再忍一忍吧,我相信他存在的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
果然半小时后,天空中的灰雾散去,牵扯住美惠子灵魂的那些细线也一根一根断开。
就在以为这是结束时,邪神竟拿出自己的手串,將里面所有痛苦的灵魂全部释放出来。
让他们爭鸣,让他们嘶吼,让他们挤在一起,却无法逃出。
他將手串放到鼻尖闻一闻,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眼神中全是挑衅。
所以什么是神?
只不过是生命层级更高级的生命体罢了。
他们也有著类似人类的情绪,甚至比人类更加记恨。
“挑衅,看来你也只有这点手段了。”
油女志鋮一挥衣袖,一大片紫色噬魂虫飞扑而出。这些只能膈应人的废话,他也不想再多听。
噬魂虫闻到邪神的味道,顺著那些还未断的丝线,爬到他的手上。
邪神手一抖,又是这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