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自己惧怕的东西,邪神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惧的表情。
祂想挥手甩开,可却发现这次的虫子比上次更难缠,也更加难以杀死。
於是祂果断挥刀,將沾染虫子衣袖扯断,在退入虚空前,邪神放下一句狠话。
“吾还会再来……吾会一直都在……一直注视著你,看著你的生命走到尽头。人类,你的灵魂终將落入我手!”
“是吗?那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跑呢。”
“这里不及我万一……忍界並非吾的主战场,汝可敢来?”
在漩涡即將消失前,一根红色的线头从內部飞射出来,像是故意在引诱著油女志鋮,前往神灵的所在之地。
只可惜,直到旋涡消失空间断绝,油女志鋮都没再多看一眼。
“万分之一?果然所有的智慧生命都会说谎,神明也不例外。”
油女志鋮缓缓收起结界,周围的风再次四散归去四方。
他脸上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並没有被邪神那可笑的手段所激怒,也没有因为短暂的战胜邪神而感到庆幸。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美惠子,刚刚在拉扯战时,对方还一直在保持著清醒,现在斗法结束,她反倒是陷入到了深度沉睡当中。
不过她的生命体徵完好,呼吸平稳,之后应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地下开始涌动,一株白色的植物从泥土中探出头来,迅速生长成人形。
“哎呀哎呀,真是惊天动地的大场面呢。”这只白绝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惊讶,甚至开始自报家门。
“又是你们搞的鬼?”
“不是,当然不是的,这很意外,黑绝大人也很意外。白木大人,或许这背后还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著我们。你一定相信我呀,或许我们应该合作,我们不是敌对关係。”
“黑绝?”油女志鋮微微蹙眉,很明显,普通白绝没有这样的智商,这是黑绝的意志,在远程进行操控。
“你以为我会相信?不过是无聊的试探罢了。”油女志鋮没再多看他一眼。
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一股缠绕著自然能量的微风拂过,白绝的笑声戛然而止。
身躯连同它脚下的泥土一起,变成无数细碎的白色粉末隨风飘散,就像拂去一粒尘埃。
“唉,我这次说的是真话!”可惜没人听得到了。
——
另一边,数十公里外,四代雷影艾正以极限速度在林间穿梭。
他身后跟著的几名云隱精英上忍早已气喘吁吁,但没有人敢停下来。
方才天空中浮现的那道虚影,那股碾压一切的威压,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忍者这一概念的认知。
那不是忍术,更不可是血继限界。
更让他们诧异的是,白木竟然能与那种东西正面抗衡。
而且,他刚才所释放出来的忍术,也像天灾一样可怕。
忍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忍术,人怎么可以这样强?
这世界让他越来越看不明白,所以他才转头逃,让所有人四散著逃。
忽然,四代雷影的速度慢下来。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前方的树梢上,不知何时多出一道黑色身影。
他停下脚步,身后的上忍们也纷纷警觉地散开。
黑衣人背对著他们,站在月光下,披风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刚才你跑到哪里去?你之前不是说好的,瀧隱村的忍者不会下场吗?”
黑衣人没有转身,只是道:“四代雷影,这次的试探到此为止。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试探?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失败?”
“我们云隱村的忍者,只是你你手中试探他的棋子!”四代雷影怒不可遏,手上的拳头握了又握。
“你真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你们不是还活著吗?”
四代雷影一拳过去,黑衣人的身影快速闪开让他的拳头打得落空。
“我可不想对你们出手,我们可不是敌人,永远不是。”
“所以你究竟是谁?”
“你不应该知道的。”
四代雷影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问道:“方才天空中浮现的那道虚影……那是什么?”
黑人站在树林,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神,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產物,游离於忍界之外的存在。无需在意他们,他们並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可怕。”
四代雷影还想追问,但黑衣人的影子却迅速消失在原地,就好像从来不存在一般。
四代雷影猛地衝上前,伸手去抓那片空地,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空间忍术?你究竟是谁?忍界又何时出现一位像你这样的存在。”
“父亲,这就是你曾经要面对的敌人吗?原来影的责任这么大,我感觉好累呀!”
四代雷影身心俱疲,他靠在一棵大树上自言自语,跟在他身旁的那些上忍面面相覷,但却在同一时间保持沉默,没人多说一句话。
昏黄的沙漠之地,那道黑衣人影再次出现。
他抬起手摘下面具,放下帽围,露出他真正的面容,那是一张英俊的脸。
带著一头浓郁的乌黑髮色,以及標誌性的泪沟。
他体內一道声音响起,质问他道:“我真不明白,既然你已经遇到了大魔王。为什么不趁他还在弱小的时候杀了他?这样忍界日后便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
“我无法隨意篡改过去,那样我们所处的时空將不復存在,你我也终將消失,歷史也会重新延续下去。
况且,以刚才他与邪神对峙的实力来看,我们三人一起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他藏得太深了。
如今该布置的都已布置妥当,只需再等一个人到来,届时我们便可回去。”
黑衣人说著,步入楼兰古城之中。
还好是现在,这一时间点,没有时之虫的存在。
否则,想要继续穿越时空,我得付出另一只眼睛的代价。
他抬起手,摸向另一只眼。此刻,那只万花筒写轮眼已是灰白一片,显然,这次时空之旅並非毫无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