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断的土墙之內。
奈良鹿丸靠在墙角,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望著土墙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就打算一直站在那里不动吗?”多由也的声音从土墙的另一端传来,带著慵懒的语调。
她盘腿坐在地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短笛,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圈。
“我无所谓。”
反正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他可是辅助来著,没想到对上这么麻烦的事情。希望卡卡西老师和丁次那边能快一点呢。
多由也一挑眉,“你是指望用空间忍术的上忍来救你?药师兜大人说过,虫域结界虽然只是残缺版,但困住卡卡西几十分钟不成问题。”
她歪著头戏謔道:“还是说,你在等那俩废物队友来帮忙?你听到刚才的声音了吗?估计已经死了。”
鹿丸的表情终於多出一丝变化,如果是真的,那么刚才那声音是丁次的。
“话说你长得不错,要不要成为我的奴。”多由也將双腿叠到一起,完全是主人级。
“虽然你长得也很漂亮,但我不喜欢放荡的女生。”奈良鹿丸表面跟她调侃,但他的影子猛然拉长,无声无息贴著地面窜向多由也。
“影子模仿术——成功。”
影子的触手精准地连接到多由也的影子上,鹿丸微微鬆了口气,双手做出束缚的动作。
然而下一秒,多由也的身体在鹿丸的控制下缓缓站起身来,那动作像是被束缚的人。
“你没控制住我。”多由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或者说,你控制住的,只是我的影子。”
鹿丸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分叉成两道。
一道连接著多由也,另一道连接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三只怪物。
三只萌眼恶鬼,每一只都有两米高,皮肤呈青灰色,三颗蒙著眼睛的脑袋,嘴里流淌著黏稠的涎液。
“忘了自我介绍。”多由也將短笛横在唇边,“我的笛声,可以召唤並操控冥界的恶鬼。还有,你的查克拉表现力太弱了。”
三只蒙眼恶鬼同时暴起,朝著鹿丸扑来。
鹿丸的身体翻身躲避,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只恶鬼的扑击。
他的影子在瞬间分裂成无数细小的丝线,缠绕上第二只恶鬼的脚踝將它绊倒在地。
第三只恶鬼的利爪撕开他的后背,鲜血飞溅。
鹿丸闷哼一声,向前踉蹌两步,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视野短暂模糊。
他咬牙稳住身形,反手甩出三枚手里剑,精准地钉入第三只恶鬼的面门。
恶鬼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却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疯狂。
“没用的。”
多由也的笛声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演奏一首死亡进行曲,“这些傢伙都是灵体,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你扔再多的手里剑也杀不死它们。”
鹿丸没有理会,他在心里快速地计算著。
敌人有三只召唤物加本体。
召唤物行动敏捷,力量大,没有痛觉,但速度和攻击模式单一,有规律可循。
本体手持短笛,操控召唤物的同时无法进行其他攻击,但笛声本身就是一种干扰。
这时,他的思维卡顿。
不对,心里面好烦躁,眼睛看不见了。
声音幻术是笛声!
多由也的笛声不仅仅是用来操控恶鬼的,声音本身就含有某种特殊的音波忍术,正在一点点地侵蚀他的神经,削弱他对影子的控制力。
“发现了?”多由也的笑容更加灿烂,“可惜太晚了。”
笛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鹿丸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根针扎进去,剧烈的头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
影子彻底失去控制,缩回到自己脚下。
三只蒙眼恶鬼同时扑上来。
鹿丸在最后一刻做出决定,三只恶鬼从不同的方向同时进攻,以他目前的状態,无论如何都躲不开。
“影缝之术·黑幕。”
他的影子在身体周围炸开,化作无数细如髮丝的黑色线条,如同一张巨网瞬间笼罩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米內的所有空间。
他的杀手鐧已经拿出来了,起爆符。
三只蒙眼恶鬼被黑色的丝线缠住,身体在半空中僵住。
那些丝线直接嵌入恶鬼的身体里,暂时將他们困住,之后数十枚苦捆绑的起爆符向收中间收缩。
多由也微微一笑,她没预料到鹿丸在被音波忍术侵蚀的情况下,还能发动这样精密的影子忍术。
“倒是真顽强,有意思。”多由也舔舔嘴唇,眼里闪过兴奋,“我之前的建议还有效,只要你成为我的奴隶,我就放过你。”
“別做梦了,爆!”
剧烈的轰鸣,炸出一大团烟雾,奈良鹿丸也不知道成没成功,翻身跳上高墙,准备逃跑。
但却看到了被掛在岩柱上,秋道丁次的尸体,同样悽惨,浑身骨头全碎,只剩下一大滩肉。
“呕~”奈良鹿丸强忍著噁心,以及对同伴死亡的努力翻身逃跑。
原地多由也將短笛换到左手,右手单手结印,按在地上。
“通灵之术·恶鬼之门。”
突然他面前,地面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只腐烂的手,將缝隙越撕越大。
一扇白骨堆砌而成的大门从地下缓缓升起,门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夹杂著无数恶鬼的哀嚎。
源源不断的恶鬼,从门中蜂拥而出。
“真是……”鹿丸闭上眼睛,嘴角扯出苦涩的笑容,“终於可以解脱了。”
恶鬼的爪子从正面插入,从后背穿出。
鹿丸低头看著那只穿过自己身体的手,鲜血从嘴角溢出,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原来……是这种感觉。”
“还有什么遗言吗?”多由也凑近他的脸,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有吗?或许他早就应该劝父亲和族人投降,做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
“没有,这一切都是我们应得的。”奈良鹿丸说完这句话,永久闭上眼睛。
多由也嗤笑:“说的也对,晚安我的小男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