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组织基地。
慈航静斋化作一摊清水从门缝间渗入,在昏暗的走廊里重新凝聚成人形。
黑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她隨手拨开,脚步轻快地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开著。
慈弦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撑著下巴,像是在等她。
神涂画圣倚在墙角,手中的画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转著。果心居士盘腿坐在阴影里,闭目养神。
艾达不在,阿玛多也刚从实验室那边过来。
“油女志鋮闭关了。”慈航静斋终於带来他们想要的情报。
慈弦神色如常,只是再次询问確定,“確定?”
“確定。雷仙宫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帝国那边的士兵都在议论这件事。
按以往的经验,油女志鋮闭关期间,其他组织成员不会麻烦他哪怕是出现死亡。並且按以往的数据来看,他以前闭关的时间长达数年,据说这次很重要,预计大概超过十年。”
“很好。”慈弦点点头,“三天后出发。”
神涂画圣停下转笔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对於此次行动,他似乎早已等待多时。
果心居士脸上都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抱著双手站在那边。
反倒是新出生的人造人脸上带著亢奋之色,毕竟这可是他们出现在组织內部第一次的表现机会。
而且他们相信以自己的能力,一定会有所斩获。
就在这时,慈弦开始部署,“神涂你的能力特殊,適合群战,冰火仙宫那群飞蛾数量虽然多,但是没有高手。你去击杀那里的仙虫,捣毁仙宫。”
神涂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
“慈航静斋,水仙宫你最熟悉,驻守在那里幽鬼丸,也曾是你的敌人。那里交给你!”
“明白!”慈航静斋拱起手,重重点头。
“果心居士鬼仙宫那里交给你,你的火焰克制星云部那些变异的肉体。人造人没有灵魂,也可以防备噬魂虫和鬼仙虫的偷袭。”
果心居士上前一步,微微頷首。
慈弦又將目光看向新培养出来的三名人造人,“你们一起去偷袭土仙宫,那里最弱。”
“首领,放心交给我们好了。”迪帕手里把玩著几枚圆球,脸上信心十足。
“那瀧隱村的风仙宫呢?”神涂画圣不经意问道。
慈弦站起身道:“自然是由我亲自出手对付。这次我会带上神树。”
没有任何人提及油女志鋮闭关的雷仙宫,哪怕那里防守最薄弱,也被他们主动忽略了。
最后他將目光转向三途阿玛多,“你和艾达就留在基地吧。看好未出世的人造人以及培养皿中的胚胎。”
那胚胎里培养的是他的二代契。
三天后,壳组织倾巢而出。
神树被慈弦从基地深处取出,並用自己能力將其缩小,变成人头大小,放在手心里。
还別说,十尾在变小之后变得可可爱爱的,就像什么玩具布偶,中间一只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某种古怪的外星生物。
也不对,其实他就是古怪的外星生物。
他一步闪身走出基地,出现在一片荒野上,然后跟著的那些壳组织成员,则是根据之前的命令闪身四散而去。
身体漂浮著,此次没有遮遮掩掩,大摇大摆地,来到瀧忍村的上空。
手中的十尾顺势被他拋下,根系从但幼小的身体猛地生长出来,粗壮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直衝天际。
树冠遮天蔽日,將方圆数里的阳光完全吞噬,村子陷入一片昏暗。
然后,那些根系扎入地下,正朝著帝国其他方向四处蔓延。
世界终究由他出来收穫。
——
另一边壳组织基地,艾达坐在一块巨石上,晃著双腿,百无聊赖地看著异时空之外,渐渐升起的神树,总感觉事情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瀧隱村的前五十层地宫好像没有人。”
三途阿玛多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旁,身后还跟著一男一女两少年。
女孩一头金髮,脸上一股厌世感,男孩子是一坨绿色头髮,一直呲著牙笑嘻嘻的。
看到艾达,他走上前去,歪著头,叫的“姐姐。”
“我不是你姐姐。”
他们虽然都是来自同一组基因,整理上的父亲理论上是慈弦,再加上契的大筒木基因入侵,可以说他们有一半来源於大筒木血脉。
“看来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阿玛多忽然道。
“是的,確变得有趣起来了。”艾达双眼放光,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间笑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位迪鲁达出现,那是他的未来过去三身之一。
据说只有將那三具身体同时毁坏,才能將其杀死。
她手里没捏著维克多的脖子,作为普通人,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哪怕已经接受部分改造。
“为什么杀我?”维克多不明白,他们不是一起叛逃的好朋友吗?
“没理由,我女儿討厌。”阿玛多给出荒唐的答案。
其中一位迪鲁达轻轻一用力,压断他的脖子,隨后两具肉身归为一体。
而阿玛多则是拿出一种液体,像无事人一样,销毁他的肉体。
艾达转过身笑道,“所以其实你也不希望他贏吧。又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没有知道真相。只是从结局推测到的结果。”阿玛多表情一直很平静,毕竟那已经是过去很久很久的事情了。
有到他忘记自己妻子长什么样子,甚至当时他都忘记了,自己最开始研究人造人技术的时候,是为復活自己的妻子。
到最后却被那至高无上的神灵尸体所震撼。
两人心照不宣,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自己工作的地方。
倒是刚出生的两人觉得世界比较新奇,四处打量,而且无人在意外面战爭的胜负。
瀧之帝国,神树肆意扩张直到数里之地,依旧没有碰到任何生命。
慈弦就算再笨,也应该知道自己中了算计,只是他尚不清楚,到底哪一处环节出现问题。
就在他疑惑之际,在他面前出现了五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