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音的反应太熟练了。
那些话,那些表情,那些恰到好处的温和与警告,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她篤定静音一定知道真相,甚至怀疑当初举报他的就是静音,就是为报復她,报復她抢夺伊鲁卡,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实际上这都只是她的臆想,静音和伊鲁卡只是说过几次话,勉强算是朋友。
她已经忘了,那都是她的嫉妒心在作祟。
由美低下头,声音平缓下来,“我明白了。谢谢静音大人,我回去好好休息。”
静音点头:“嗯,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別想太多。”
油女转身离开,脚步不紧不慢,和来时完全不同。
她去物资分发点,在那里借来一辆板车,说是要帮邻居拉一些重物。
她推著板车穿过大半村子,在经过一棵枯死的大树时,停下脚步从树洞里掏出一捆绳子,一把苦无,和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她把东西塞进板车底下的夹层里,然后继续往前走,前面的方向,是村医院。
——
当天夜里,山中井野失踪了。
小樱只是去了一趟药房取晚上的用药,前后不到十五分钟,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床上空空荡荡,被子掀开著,窗户大敞。
她发了疯一样地在医院里找,又跑到院子里找,最后惊动了木叶医院的安保系统。静音在十分钟內赶到,迅速组织人手在全村范围內搜索。
可是井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
消息很快便传到鸣人耳朵里,他刚和佐助搬运完一批物资回到村子,就看到一医疗忍者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井野不见了。
鸣人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他几乎是瞬移一样地衝到医院,闯入到小樱办公室的门。
“你怎么照顾井野的?”
小樱强装著镇定道著歉:“我已经在找了,静音前辈带著人在全村搜索——”
鸣人心里涌出无名的火,就想將这些年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你知不知道井野现在的状况?她连自己吃饭都不会,她一个人在外面会出事的。你为什么不看好她?
上一次她差点被医生侮辱,你是怎么保证的?你说你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她,你说你会二十四小时守著,这就是你说的守著!”
小樱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忍耐。
“我没照顾好?我照顾人还有错吗?五年!我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五年!每天给她餵饭、擦身体、换衣服、按时按点地餵药,连夜里都不敢睡死,就怕她出一点事。结果呢?到你嘴里一句好话都没有,你还在埋怨我!”
“你知不知道,当初听到井野快被医生欺负的消息时,我有多自责。我好几天都没睡著觉,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我没看好她。可是你呢?你来医院连一句『你还好吗』都没有问过我。”
“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感受!鸣人,你有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吗?!”
她说著说著,眼泪终於掉下来,这是他五年以来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哭,以前他都是自己偷偷哭的。
“你这些年遇到所有的烦心事,都在向我倾诉,向我抱怨。
你累了来找我,你迷茫了来找我,你觉得自己不行了也来找我。我听著,我全都听著,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你。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很累?我也很难?我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你觉得你爱井野吗?”小樱忽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鸣人。
见他不回答,小樱又道:“那你觉得井野爱你吗?”
“还是说,你只是对井野的一厢情愿和春心萌动?你放不下的不是井野,是你自己心里的愧疚吧。”
鸣人哽咽住,就像是被人一拳砸中胸口,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当他看到小樱那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此刻他想道歉,却开不出口。
小樱看著他这副表情,忽然间笑了起来,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鸣人,你可真懦弱,当你的中央空调去吧!我累了,你爱自己找就自己找吧。”
说完她转身跑出办公室,刚走出门口,撞到迎面而来的小李。
“对不起。”她道歉推开小李,转身又跑。
“小樱!小樱你等等!”小李快步追过去,但在离开前,他怒瞪鸣人一眼,“鸣人君,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你知不知道小樱这些年为井野放弃多少东西?”
但他更痛恨的是,小樱为什么也喜欢这傢伙,回头看看他不好吗?
鸣人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周围都是他的心跳和喘息声。
此刻他脑海中回想著,小樱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放不下的不是井野,是你自己心里的愧疚。
是吗?
他一直在想,他对井野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如果井野还是以前那健康活泼的井野,他还会每天去看她吗?
还会握著她的手说那些话吗?还会在別的女人靠近的时候告诉自己“我心里只有井野”吗?
他不知道,他好像从此之中都没考虑过感情问题,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心里好乱。
女人什么的,真的好难懂啊!
不过现在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早点找到井野,因为他生怕……生怕她再出现,相同的事。
那样,他真的会害怕自己会忍受不住,毁掉村子的。
然而就在这时,宇智波佐助抓著伊鲁卡老师绑过来,將他丟入房间。
审都没审,直接逼问,“女人把井野藏到哪里去了?”
“佐助,你怎么可以怀疑伊鲁卡老师?他是好人!”鸣人刚想上前阻止,没想到身伊鲁卡竟然將所有真相都说出来。
他满怀著歉意道,“抱歉,佐助鸣人,的確是由美,他抓走的井野,但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井野的。我也有我的苦衷,我只想为我的孩子找一条出路。”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说的都是假话,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宇智波佐助说出残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