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家族的大门前,佐助站在门口,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抬手敲响房门。
开门的是一位神经恍惚,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见到她的样子,佐助当场一愣。
相比於五年前,鹿丸的母亲何止是憔悴,简直可以用彻底垮掉来形容。
她侧开身子道,“佐助大人请进。”
佐助微微点点头,走进房间之內。奈良家的客厅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气息。
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旁边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奈良母亲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张纸,双手捧著递到佐助面前。
“这是我的申请,我想进入无限月读。”
“没必要这样正式。”佐助没有接那张纸,对他说道,“鹿久叔叔知道吗?”
“知道,他劝我坚持,但我坚持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自从鹿丸走后,我每一天都在想,活著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木叶变成这样子,天空是灰的,土地是死的,所有人都在假装幸福……我装不下去了。我真的装不下去了。”
“我想见到鹿丸,哪怕是假的,哪怕知道那是幻术,我想看著她结婚生子,看著家庭圆满。”
佐助端起那杯凉掉的茶,没有再相劝,“好。”
听到佐助答应他的请求,女人喜出望外,“谢谢你佐助。”
这次她没有加上大人二字,大副眼神中的光彩,仿佛回到了曾经邻家阿姨的样子。
一天过后,无限月读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奈良家的夫人也进无限月读了!”
“真的假的?奈良家可是木叶的智囊家族。”
“听说是自愿申请的……佐助大人同意了。”
“那为什么我们不能申请?凭什么只有他们能进?”
“对啊!凭什么!”
抗议在第二天爆发,现在连奈良一族的人都扛不下,凭什么认为他们能够扛下去。
什么命运双生子,他们早已对他们失去信心,也许无限阅读就是对於他们最后的救赎。
起初只有几几人站在火影办公楼前,举著简陋的牌子,上面写著“我们要平等的幻术权利”。
佐助和卡卡西,鸣人等人站在二楼的窗口往下看,看到那些人的脸。
有老人,有中年人,甚至是他认识的,曾经在战场上並肩作战过的忍者。
他们眼中除愤怒以外,还有一种东西就是绝望。
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对他们失望了。
只是在今天这一刻才彻底爆发出来。
“卡卡西老师,我们该如何……”鸣人转过头,没等他问出口,卡卡西便一句话没说,闪身在消失在原地。
第三天,抗议的人群扩大到上百人。第四天,扩大到了三百人。他们不再只是站在办公楼前,而是开始在村子的主要街道上游行,嘴里喊著口號,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
“我们要幻术!我们要希望!”
“既然无法拯救我们,就让我们做梦吧!求求你们了!”
巡逻忍者拦不住他们。因为连巡逻忍者自己,也有人偷偷將申请书塞进了佐助家的门缝。
卡卡西对此依旧保持著沉默。他坐在火影办公室里,垂著眼帘,手里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像是已经提前看到了这样的结局。
“卡卡西老师,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去!”佐助带著鸣人再次闪身,这次终於堵到他。
卡卡西这次没有逃避,起身来到窗户前,一双死鱼眼睛向下看,“这不是你们做下的约定拿出的主意吗?为什么到头来要我来拍板决定,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卡卡西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甚至还拿出漫画,自顾自的看起来。
鸣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总算明白小樱为什么会突然间开始生气。
他现在也很想打现在的卡卡西一顿,让他清醒清醒,赶紧立起来呀!
可仔细一想,他才是命运双生子之一,冒死守护木叶是他的责任。
“鸣人,按约定来吧。既然他们想进入无限月读,那就让他们进好了。”
佐助看向下方闹事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但在鸣人转过头时,又恢復原来那副平静淡然的表情。
这表情中似乎还带著一点点伤感和忧鬱。
让鸣人忍不住心疼,佐助明明也是很温柔的人。没想到竟然被他逼迫著做这样残忍的事情,他可真该死!
可他们现在也別无他法,不得不这样做了。
“佐助,就让我们一起来承担这份罪恶吧。”
“好!”佐助点点头。
鸣人却打开窗户大喊道,“想要进入无限月读的排好队,再次声明,你们进入无限月读,一定是自要是自愿的。並且要考虑清楚。在进入之前我们会对你进行深入询问,確定你们不是被別人蛊惑跟风…”
没错,他们一定要严格审查,以確保他们是真的陷入彻底的绝望了,才会帮助他们打开绿色通道。
说实话,鸣人还是想著能救一人是一人,如果真的救不了,那么陷入幻境也是一种救赎。
於是一天后,木叶开启了无限月读时代。
一周之后,木叶的人口锐减一半。
那些曾经挤满人的街道变得空旷起来。
联排房屋的门窗紧闭著,有的门口还摆著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晾衣架,上面掛著灰白色的、统一配发的衣物,在风中空荡荡地摇晃。
木叶的生存压力確实变小了。物资库里的储备粮原本只够支撑十五年,现在人口减半,可以撑到三十年。
那些曾经因为资源紧张而引发的摩擦和矛盾也跟著消失,因为再也没有人爭抢,但村子也冷清的像一座坟墓。
村子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学堂,因为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並不觉得有什么,只有少数几家人决定带著孩子一起进入无限月读。
绝大多数最后的审核还是卡在孩子身上,他们大部分都不是自愿的。
但能拋下孩子的父母却少之又少,下面让他们留下来彼此折磨著,怨恨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