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看著眾人,最后对著佐助和鸣人一挥手。
“交给你们处置吧。”
说完,他再次不管不顾地消失在原地。
正在为奈良大叔疗伤的小樱,看到他又是这种態度,不由得冷嘲热讽,“又是这般事不关己的样子,有时我在想,他到底是不是火影。”
“小樱,我想他也有他的难处吧。”鸣人在旁边道。
而此刻佐助已经闪身消失在原地,因为他要去控制山中一族的所有人。
不久,山中家族最后一位长老,在最后一刻发疯一样地咆哮著,试图用禁术拉著更多人陪葬,但被佐助的天手力直接换到墙角,一拳打碎所有正在结印的手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血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他瞪著眼睛倒下去,嘴角还掛著狰狞的笑。
重要的是,这场所谓的政变,在开始的第一天夜里,就已经结束。
鸣人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他看到山中一族的残余,那些没有参与政变的妇女和孩子,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看著这一切。
他妻子井野不知道什么原因,紧跟著跑过来。
山中井野坐在一棵枯死的树下,抱著膝盖,茫然地看著远处的骚动。
鸣人走过去,蹲下来,將她抱进怀里。“別看,一切都过去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感恩,毕竟那也是他曾经的家人。
山中井野不太懂丈夫说的话,今天只是跟著感觉莫名前来,但眼前的这些人他很陌生,她能感受他们的畏惧,但她却不在意他们的生死。
甚至她都不太明白什么是生死。
只是这一名一刻,名人忽然很想问自己:
你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你守护的人,在互相残杀。
你守护的村子,在自我毁灭。
你守护的真实,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你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
他现在只想和井野好好的生活。
政变之后,所有处置的事情都交给了佐助。
山中一族的成年男性,凡是有参与政变的,全部被送入了无限月读。
当然,只是所有人都不清楚,他们的无限月读和別人不一样。
那些人在幻境中遭遇的,永远不会是美梦。
妇女们没有参与计划,佐助让她们自己选择。
他们害怕木叶村民的指责,所以选择集体进入无限月读。
只有少部分孩童留下来,但让他们看著那些被掛上神树的族人,眼神已经彻底麻木。
最终,这个曾经辉煌过的,在木叶屹立了数十年的大家族,只剩下八个年幼的孩子,被分散安置在了愿意收养他们的家庭里。
奈良家在失去家主之后,也迎来了大规模的退潮。连续几天,奈良家的忍者和普通人陆续递交了进入无限月读的申请。
就连年纪最小的孩子也早已看清楚形势。
旗木卡卡西一夜宿醉,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那长满了胡茬的脸,然后默默地收拾了东西,继续去办公室处理那些那寥寥几张的文件。
木叶的人口在短短几天之內,再次锐减到五百人以下。
空荡荡的街道上,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
那些枯叶打著旋儿,落在一扇半开的门前。
门里面,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掛著一张泛黄的全家福。
照片里的人笑著,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亮得有些刺眼。
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可即便如此,每天进入无限月读的人数也没有减少。
木叶世界即將变成一座空荡的坟墓,隨著人们一具一具地掛在树上。
原本地下的那一片狭小空间早已经不够用了,神树也在吸收足够营养后开始生长,逐渐蔓延到地表之上。
活著的人可以看到,那一个个如同虫茧一样,掛在树上的人。
心里的那股畏惧和恐惧,正在不断的敲击著,崩溃,只是早晚的事情。
再加上有人掐著秒表计算,天空中阳光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继续下去,不出十年,木叶的世界將会陷入永久黑暗。
“佐助大人,让我进入无限月读吧。”一位实力强劲的上忍突然间跪在地上,此时他正跟在佐助后面巡逻,只是突然间精神崩溃,被跪在地上。
“啊——”
他的队长上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对他大声吼道,“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家里还有孩子。”
“那就一起。”队长气不过,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
可打过之后,自己也在绝望。
“好,如你所愿。”
佐助说完便带著人走了,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巡逻什么,如今的木叶,还有什么好巡逻的。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火影办公室里,鸣人闯进来,对著旗木卡卡西道,“再这样下去,木叶迟早会变成一座空城。所有人都会进入无限月读。村子就真的完了。”
因为人类是群居动物,之前鸣人一直以为他不会在意,只要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就能挺过去。
但他今早发现村子里分发食物的阿婆没了,他邻居家那位爱笑的大婶也不在了。
还有经常在街角里玩著躲猫猫的小女孩,以及他那位温柔善良的母亲,经常傻傻愣愣做错事情的忍者父亲,也都不在了。
如果到最后所有人都不在,他不敢想像,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真的能够在黑暗中坚持下去?
这时佐助靠在窗边,双手抱胸,表情冷漠。
“鸣人你想怎么办?”
“我想……我想和解。”
和解,和谁和解?
和外面那已经將世界封锁起来的男人?和那些把他们困在坟墓里的恶魔?
“你在说什么胡话。”佐助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鸣人,就算他们想和解,外面的人又怎么会同意。
“我知道这很荒唐,但现在这是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了,不是吗?”鸣人垂著头,不敢直视佐助的眼睛。
“或许真的是我们错了,是我们太过於执著。”
可早干嘛去了,现在是不是有点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