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想投降?”
“我没有说投降!”鸣人再一次阐述自己的想法,“我说的是和解!是谈判!是看看有没有別的办法?”
“没有別的办法。”佐助的声音依旧冷酷,“鸣人,不要天真了!事到如今,要么战,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抱歉鸣人,如果你早一点想明白,我本可以陪你的……陪你一起,哪怕向恶魔低头。
但现在我只想让你好好活下去,哪怕只是苟延残喘……
“够了。”一道带著醉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春野樱靠在门框上,手里拎著只剩半瓶的酒,脸颊染上酒后的緋红。
她摇摇晃晃地走进屋內,將酒瓶重重顿在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现在想著和解了?”她看向鸣人,笑得眼泪都快要涌出来,“是不是太晚了?”
“小樱——”
“別叫我。”她摆了摆手,脚步踉蹌,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你知道吗鸣人,我最受不了你的就是这一点。凡事总要等到无可挽回的时候,才想著补救。井野是这样,雏田是这样,如今整个村子也是这样。”
“你总是说著『再等等、一定会有办法的、肯定能做到』……到头来最先选择妥协的人却是你。”
她滑坐在椅子上,拿起酒瓶又猛灌了一大口,这般模样,竟和昔日的纲手一模一样。
鸣人望著她,才猛然发觉小樱消瘦了太多。脸颊向內凹陷,眼窝泛著青黑,曾经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眸,如今早已黯淡无光。
“小樱……”他走上前,蹲在她面前,嗓音乾涩沙哑,“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这么多酒的?”
小樱抬眼看向他,轻笑出声:“哈哈哈,你难道不记得,我很久以前就开始喝酒了吗?大概是在你成婚之后,寧次离世的那一天。看来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关注过我,不过现在我也不需要了。就在一个月前,我已经答应和小李在一起了。”
小樱確实不再需要他的关注,也不必再將心思放在他身上。这一个多月来,小李始终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
或许是怕她一时想不开投身无限月读,即便小樱日日酗酒,小李也始终没有强行阻拦。
“小李……”鸣人仿佛被人狠狠一击后脑勺,整个人怔住了。
“我说,我已经答应和李洛克交往了。”小樱又重复了一遍。
没错,经歷过之前一系列变故后,小樱接受了李洛克的追求。理由很简单:她不想到离世之时,依旧孤身一人,依旧还是处女,从未体会过恋爱的滋味。
事实也证明,放下执念,选择一个深爱自己的人,远比执著於自己爱慕的人要舒心太多。
听闻这番话,鸣人呆立在原地,內心十分异样,他完全生不出真心祝福的念头。
瞧见鸣人这副模样,小樱不由得嗤笑一声:“呵呵呵,看来你和世间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两样。”
就连她自己都清清楚楚,小李一直深爱自己。
就算鸣人再迟钝木訥,也不可能毫无察觉,只是一直心安理得地把这份偏爱当作理所当然。
直到彻底失去后,心底才莫名涌上一阵彆扭与悵然。
她仰头望向天花板,脑海中似乎在回想著什么。
李洛克相貌算不上出眾,但和他相处的每一天都舒心自在,事事都会迁就自己。
再加上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有虫药调理身体,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他也没有像他师父那样变成小橡果。
而且作为体术忍者,他的身体素质可谓相当出色,总之就是体验感拉满了。
快,快说点什么吧。
鸣人忽然发觉自己口舌笨拙,一时语塞。
他不知道该说“只要你能幸福就好”,
还是该说“对不起,我没能早点察觉你的痛苦”,
亦或是“小樱,你不该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转念一想,小李也是自己的挚友。
为什么小樱选择和他在一起,他会生出小樱是被糟蹋的念头。
他不由得心生愧疚,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评判小樱的人生选择。
就在这时,卡卡西开口打破了僵局:“好了,都到此为止吧。今天大家都身心俱疲,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宜明日再商议。”
鸣人站起身,低垂著头,不敢直视小樱的双眼。转身走出办公室时,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小李。
“鸣人君!”李洛克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眉宇间却多了往日不曾有的沉稳,“你还好吗?”
“啊……我没事。”
鸣人打量著眼前的小李:这个往日只会高喊青春的热血少年,如今眉眼间已然褪去稚气,尽显成熟男人的轮廓。
身著木叶制式马甲,短髮利落,面部线条也愈发硬朗。
他手中提著一个保温桶,里面想必是特意熬製的醒酒汤。
“没事就好,那我进去了!哈!”小李頷首示意,快步走入办公室,径直走向趴在桌上酩酊大醉的粉发少女。
“小樱!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我早就跟你说过酗酒伤身!”小李的语气里带著嗔怪、满心心疼,那份笨拙又直白的爱意展露无遗。
鸣人佇立在门外,听著屋內传来的对话,心里骤然泛起一阵酸涩。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当初她和小樱在医院时的场景,如果没有那杯水的话……
然而,没等他继续幻想,木叶外的上空突然炸响,裂开一道口子。
身在木叶中的所有人,无论是忍者还是百姓,都纷纷仰头朝著那裂口处看去。
终於,终於要来了吗?
恶魔终於要出现,结束这一切了吗?
不知为何,他们脑海中没有恐惧,竟然有一种解脱。
木叶果然是地狱,死亡对他们来说竟然都是轻鬆的,只是他们以前一直恐惧不敢面对而已。
可能裂缝在裂开一瞬之后,竟然又突然合上了。
从中落下一道人影,最后坠落到木叶的一片空地上,巨响掀起了尘埃。
鸣人等人闪身过去,发现竟是一个重伤的大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