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双林寺东边,有三道钟声响起。
此乃是“早钟”,钟声响起,意味著寺中僧人要开始早课。
晨钟暮鼓,如此而已。
听闻了钟声的钟源,从那玄妙状態之中,清醒过来。
他丹田之中的真气,比之前,最起码增长了三倍。
他这一夜之功,抵得上之前一年苦修。
这种修炼速度,的確是让他很是满意。
这【心王经】的厉害,还要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此经著实是一部奇书,也就是在傅大士之后无人练成。
不然,最起码也是能和少林寺【易筋经】齐名的存在。
不过,此经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一般人根本跨不过最初的那道门槛。
单单是那真气暴走,好似走火入魔一般的状態。
就不是初学者能够承受住的。
所谓心王,其实最浅显的一层意思,便是要守得住本心。
无论身体当中,经歷著怎样的波涛汹涌,亦能如平湖一般平静。
他昨夜修炼之时,便仿佛看到了当初创出这【心王经】的傅大士在那平湖之前,稳坐钓鱼台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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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心王经】的修炼速度,他修炼一年,体內真气最少可抵旁人二十年之功。
这种速度,堪称恐怖,所以,修炼难度係数高,也是有道理的。
若是什么人都能修成,那便未必有这般奇效了。
他也是钻了天生剑脉的空子,体內经脉窍穴与寻常人不一样。
如果將普通人的身体经脉窍穴,比作各种堵塞的小河道。
那他的身体內的剑脉,就是天生通畅的大江大河。
无论是多么汹涌的真气內力,在他的经脉之中游走,都没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所以,他的心境自然平和,压根不存在担心这么一说。
想来,当年的傅大士也必然是有异於常人的体质,不然,也很难修成这【心王经】。
而且,这【心王经】修成之后,不需要专门去打坐,体內真气便能自行运转周天。
就如同那有了源头的水一般,无声无息,无形无相,但积攒日久,便可翻江倒海,有大神力!
此时。
只听得那边,传来了妙光老和尚的声音。
“钟少主果真非是凡俗。”
“一夜入定,心经已成。”
“真是可喜可贺!”
“独孤师叔,果然没有看错人。”
“便是达摩在世,傅大士重生,也不过如此了。”
妙光老和尚的声音之中,满是惊嘆之意。
能够亲眼看到一个武学奇才的出现,对於妙光老和尚来说,自然是足够惊喜的事情,更何况。
这个武学奇才算是继承了他弥勒宗的传承。
这如何能不让他欣喜。
听到妙光老和尚的讚嘆之声。
钟源长舒一口气,起身將【心王经】放在桌前,朝著那边的妙光老和尚说道:“禪师谬讚,我也只是侥倖跨过了这【心王经】的门槛而已。”
“如何能与达摩、傅师相提並论?”
妙光老和尚起身,从那边的书架旁,拿了掸子,一边在书架上扫著尘土,一边说道:“钟少主这份平和。”
“的確是贫僧所不能及。”
“世间习武之人,大多数见到那武学秘典,无一例外,都无法抵挡那武学秘典之中,蕴藏的诱惑。”
“这也就导致了习武之人,心有执念,为慾念所扰,时日一久,便容易陷入走火入魔的状態之中。”
“纵有一身武学,也最终是一场空罢了。”
“贫僧的执念,虽然不在武学之道,但亦有慾念无法降伏。”
“故而,贫僧观【心王经】一甲子,却是无法入门。”
“钟少主这般年纪,明明是为了【心王经】而来,却没有生出慾念执著,已经是能人所不能。”
“单单是这一点,与达摩、傅大士相比,已然没有半分出入。”
“南梁普通元年,傅大士也是如同钟少主这般年纪。”
“那时,傅大士尚且不是出家人,他在稽亭塘边静坐捕鱼。”
“有一位头陀,途经那地界,见傅大士静坐捕鱼,颇有缘法。”
“那头陀便以池中水,水中鱼指点傅大士,使得大士顿悟前缘,投身佛门。”
“二人於双寿树下修行数日之久,那双寿树所在,后来变成了如今的双林寺。”
“再后来,那头陀又去见了梁武帝萧衍,与萧衍討论佛法,一言不和之下,一苇渡江而去。”
“但是,许多年后,傅大士佛法大成,曾三次入京,被梁武帝萧衍奉为座上宾。”
钟源眉头一挑。
“禪师讲达摩与傅大士的渊源往事,是想说傅大士比达摩还能心胸宽阔?”
这时,妙光老和尚已经將那书架上的灰尘扫的差不多。
他走到近前,与钟源说道:“贫僧还是那句话,钟少主能人所不能,已非常人!”
“纵使是达摩,也有与萧衍一言不合,就遁走他地的时候。”
“假以时日,钟少主必有一番大成就。”
“今日法会,贫僧需要多加准备准备。”
“钟少主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留在此处静修便是。”
“法会之上,人多眼杂,那灵鷲宫之人,未尝不会混跡其中。”
“少主的两位朋友,贫僧会安排妥当,不会有差池。”
钟源闻言,不得不暗道一声,这妙光老和尚的確是让人討厌不起来。
处处都替他考虑到了,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
自入江湖以来,他仔细思量过去种种,从在帮源洞初见老钟,再遇独孤仙,再到如今的妙光禪师。
他现在突然有种感觉。
他好像被老钟给套路了。
帮源洞失守之后。
老钟心灰意冷,直接大变模样,摆出了一副摆烂的姿態。
自己看似以明教少主的名头,主动接掌了明教。
但这一切背后,当真是自己主动选择,还是老钟在装疯卖傻,顺水推舟?
尤其是在见到这位妙光老和尚之后。
钟源的內心之中,更加有了这样的疑惑。
独孤仙也好,妙光老和尚也罢。
纵使他们各有目的,但他们对自己的善意,帮助,也著实太多了些。
念及此处。
他也不再多想,待再回镇碣村,必然要与老钟问个清楚。
不过。
他还是朝著妙光老和尚问了一句。
“禪师,我爹当年,可曾到双林寺,参悟过【心王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