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双拳可敌四手
五道身影几乎同时撞进六號標区域,带起的劲风卷得擂台上尘土飞扬。
陆苍与萧武本就守在六號標区域外严阵以待,原以为只需对付秦恆一人,但没料到赵奎、孙鹤竟也敢跟著衝进来,两人眼神同时一沉,暗自做好爭夺標號木牌的准备。
他们师出同门,早有默契,只要能助陆苍稳稳拿下六號標,萧武便放弃爭夺,抽身去占紧隨其后的七號標。二人当即分立六號木標左右两角,布成特角合围之势,牢牢守住木標下安放木牌的石桌台。
另一边,秦恆孤身立在中路,正对著木牌所在方位。
赵奎则是缩在西侧边角,孙鹤落在东侧外围,两人都刻意与中心拉开距离,只在外围徘徊观望。一心等著秦恆和陆苍、萧武率先开战,好坐山观虎斗,伺机寻机入局捡漏。
五人目光齐聚,牢牢锁定六號木標石桌上的棕色木牌,眾人都十分明白,只要能拿稳此牌十息,便是能稳稳占下六號標。
可却无一人敢先动,谁都心里清楚,无论是谁,先拿此牌者,必然会招致所有人的围攻!
陆苍与萧武对视一眼,率先引爆战局。
陆苍低喝一声,与萧武一左一右,身形如螳螂掠空,直扑中路秦恆而去。
显然是准备先迅速解决秦恆,只要秦恆这个搅局者被首先放倒,外围赵奎、孙鹤便没了胆气,自然不敢再来插手。
秦恆静静立在原地,自光淡然扫过左右夹击而来的二人,又瞥了眼外围作壁上观的赵奎、孙鹤,瞬息之间心中已有定计。
左侧陆苍肩背绷劲,双爪弯曲如螳螂前足,使出螳螂拳锁喉探爪”,身形欺近间,指尖寒芒隱现,爪风呼啸破空,直取秦恆脖颈要害,势要一招锁喉制敌。
右侧萧武招式阴狠诡譎,爪势下沉,不攻上三路,却专截腕擒筋,双爪弯曲如鉤似电,直扣秦恆双臂关节。
二人一上一下,一攻一制,配合得严丝合缝,齐齐死死堵住秦恆左右闪避之路。
“来得好!”
秦恆低喝一声,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他脚下重重跺地,一声闷响轰然传开,擂台石面微微震颤,全身劲力瞬间灌遍双臂,双拳左右齐分,打出左右硬开门”,双臂宛若两扇厚重铁门横挡身前,迎著两道凌厉爪风悍然硬封而上。
“砰!砰!”
两声沉实闷响几乎同时炸开,劲气四溢,捲起周遭尘土乱扬,碎石崩得四处飞溅。
爪拳悍然相撞的剎那,陆苍、萧武只觉一股沉绵劲道透爪而入,整条手臂骤然酸麻,虎口一阵发木,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出招的爪势当场被硬生生滯住,再也无法往前递招半分。
秦恆同样受两股力道对冲,臂膀猛地一颤,体內气血微微翻涌,胸口泛起一阵闷麻,却稳稳接下来二人的爪势。
就在陆苍、萧武招式僵滯的一瞬,秦恆当即抓住了二人站位中间露出的空隙,身形一闪,侧身从两人身缝间疾掠而过,脚步不停,直扑石桌木牌。
飞身到了石桌台前,他俯身一抄,已然將那枚標號木牌攥入掌心。
“不好!”
陆苍惊喝一声,双目赤红,顾不上其他,当即转身就追,脚步蹬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著秦恆的方向猛衝,心中暗骂秦恆狡诈滑头,不敢正面与他二人单挑,竟然钻空去偷標牌。
萧武也瞬间回过神来,脚下发力,紧隨陆苍身后疾冲,两人皆是急红了眼,誓要在秦恆脱身前將木牌抢回。
秦恆攥著木牌,眸中精光乍现,心底暗自冷哼。
既然你们人人都惦记这块破木牌牌,那索性挨个塞你们手里头,都拿去握一握!
不远处的孙鹤本还抱著胳膊在原地观望,但见秦恆真拿到了木牌,再也按捺不住,脚下猛地一蹬,也朝著秦恆的方向疾冲而来,眼底满是兴奋,显然也想分一杯羹。
唯有赵奎还站在原地偷著乐,暗自庆幸自己沉住了气没有贸然掺和。想著等秦恆跟其余三人斗得天昏地暗后,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可还没等他乐多久,秦恆就已然带著木牌衝到了他面前。
赵奎还没反应过来时,怀里就被秦恆狠狠塞进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你先拿著!”
秦恆低喝一声,话音刚落,身形一错,瞬间躲到了一旁,冷眼旁观。
几乎是同时,陆苍和萧武已然追至身前,一眼就看到了赵奎怀里的木牌,心中怒火瞬间更盛了。往年没有秦恆搅局时,这两个狗东西向来畏首畏尾,根本不敢掺和抢標,如今倒是胆子壮了,管他是谁,一併教训了!
“狗东西!凭你也敢抢木牌!”
陆苍率先红著眼怒吼一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带著沉猛劲力直砸赵奎胸口。萧武也不含糊,侧身抬脚,狼狠踹向赵奎膝盖,力道狠戾,半点不留情面。
二人都是全力出手,將被秦恆给摆了一道的火气,一股脑全撒在了赵奎身上。
赵奎被打疼得嗷嗷直叫,双手死死护著怀里的木牌,又想躲又躲不开,嘴里不停辩解:“又不是我抢的!是秦恆那混蛋硬塞给我的!”
“那你倒是交出来!”
孙鹤赶到时,见木牌在赵奎手里,也不分青红皂白,跟著凑上前,时不时补上两脚,一时间,赵奎被三人围在中间暴打,狼狈不堪。
很快,赵奎虽起初被秦恆摆了一道,却也绝非无能之辈。反应过来后,他深知持牌者便是眾矢之的,凭他自己根本撑不过十息,瞅准孙鹤近身的空档,反手便將木牌径直塞进了孙鹤怀里。
借著眾人愣神的剎那,赵奎猛地沉腰抽身,身形向后急掠,一下子脱出三人合围,远远站到一旁,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木牌入怀,孙鹤瞬间僵住,刚要抬手扔出,陆苍、萧武就已然红著眼扑上来,哪管谁还是谁?
二人皆是螳螂拳高手,指尖曲如螳螂爪,招式刁钻至极。
陆苍使出了螳螂探爪”,五指如鉤,指尖带著劲风,“嗤”的一声划破空气,直抓孙鹤咽喉。
萧武则绕后施展缠丝爪”,专锁关节,指尖扣向孙鹤脚踝,想先废他下盘。
孙鹤怒喝一声,施展形意拳的三体式扎稳身形,右拳使出崩拳,如箭离弦般直砸陆苍面门,“砰”的一声劲气相撞,陆苍被震得后退半步,却顺势用搂手缠住孙鹤手腕,狠狠一拧,“咯吱”一声,孙鹤腕骨发麻,当即沉肩坠肘借力旋腕挣脱,左拳紧跟著一记钻拳直捣陆苍肋下。
萧武趁机上前,一招螳腿扫膝”贴地横扫孙鹤小腿,孙鹤重心一歪,直接踉蹌著跪倒在地。
孙鹤闷哼出声,刚要挣扎著爬起来时,萧武却已打出螳螂劈爪”抓中他肩头,“嗤啦”一声撕下大块衣料,五道血痕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汩汩涌出。
秦恆站在一旁,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场中三人,只见萧武全身心缠压孙鹤,全然不顾身后防备,周身破绽百出。
他眸色骤然一沉,周身劲气悄然蓄满,已然准备伺机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