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咋来我单位啦?”陈实进门,一脸错愕。
陈母看见儿子,脸上先露出喜色,下一秒又板起脸,带著几分嗔怪。
“知道我今天要来,你还跑出去瞎忙,还好有小强在这儿陪我。”
胖子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阿姨,您要再说这么见外的话,我可不高兴了”。陈母笑著拍了一下胖子:“你这孩子。”
陈实扫了一圈现场,察觉气氛不对劲。孙铁梅待在內间办公室没出来,这倒是很正常。常彪和苏小禾一脸礼貌又尷尬的笑容,尤其是苏小禾,脸上的妆乱七八糟的,看著像受到什么刺激似的。
“你们这是……干啥了?”陈实试探著看向陈母。
“都认识了,没想到你上班的地方,这么丰富多彩。”陈母的阴阳话术手到拈来。
陈实深知这一点,所以乾脆不接茬,立刻转移话题。
“对了妈,咱家那几只老母鸡怎么样了?我上班前它们下蛋可勤快了,我好久没吃到正宗土鸡蛋了。”
说完他还转头跟同事们显摆,一脸得意:“你们是不知道,我以前天天蹲鸡圈给它们讲笑话,哄得它们天天准时下蛋,从不偷懒。”
“我都差点忘了。”
陈母一拍脑袋,从隨身袋子里拎出一个保温食盒打开,温热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別念叨了,燉了。自打你上班走了之后,它们就再也不下蛋了,留著也没用。”
陈实顿时哭笑不得:“妈,那可是我当年异能觉醒的念想啊,你怎么说燉就燉了。”
念想就是个笑话,尤其是眾人分完鸡汤后。一口下去鲜得入味,所有人心里都默默觉得,这鸡燉得太对了,早该燉了。
“妈,你难得进城,多待两天玩玩唄。”陈实一边喝汤一边说,“再说你怎么不把我爸一起带过来?”
“不待。”陈母摇摇头,“我就过来看看你,顺便去你租的房子收拾一下。你一个人在外住,屋子肯定乱得下不去脚。”
这时,里间传来孙铁梅的声音:“陈实,你母亲难得来一趟,局里你熟,带她四处转转。”
“是,组长。”陈实应声。
他看得出来,母亲待在办公室的这一会儿,几个同事都很拘谨,压力很大的样子。为了缓解尷尬,他也劝自己母亲。
“妈,你从没来过异能局吧,我带你长长见识,回去也好跟我爸显摆显摆。”
陈母端著几分矜持,淡淡开口:“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既然是你们孙组长开口了,那我就见识一下。”
说著她还和內间的孙铁梅点头示意。
陈实领著陈母出门,办公室眾人瞬间齐齐鬆了一大口气。没过多久,孙铁梅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苏小禾看著自己乱糟糟的妆容,满心懊恼,今天全程失態,表现堪称负分,本来还想跟著一起陪同,最后还是默默打消了念头。
陈实母子坐电梯下楼,刚出电梯就撞见了九组的陆雪。陆雪上下打量了陈母一眼,瞬间瞭然,主动搭话。
“陈实,这位是你姐姐吗?看著也太年轻了。”
陈实连忙摆手:“陆组长,这是我妈。”
陆雪立刻露出程式化的惊讶,然后又满面笑容:“原来是阿姨,实在抱歉,是我眼拙了。阿姨您看著太年轻了,不认识的一定以为你们是俩姐弟。”
虽然陈母明知道陆雪说的是客套话,但人嘛,哪有不喜欢听好的。
“陆组长是吧,小实这孩子性子木、不懂事,平时在局里,还要你们多费心照顾。”
陆雪捂著嘴轻笑,语气格外亲近:“您还叫我陆组长啊,那不行,叫我小雪就行了,陈实哪里需要我费心啊,这可是全局的红人呢,我们领导最器重的新人。”
旁人夸自己,陈母只当是客套,可有人真心夸讚陈实,她瞬间好感拉满,直接把陆雪当成了通透懂事的知己。
所以说,人是需要对比的,陈母之前见了全程高冷的孙铁梅,然后又碰上八面玲瓏的陆雪。这强烈的对比,让她对陆雪好感倍增,唯一的小缺点就是年纪大了点,穿的有些清凉。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陆雪热情邀请陈母待会儿一定要去九组坐坐,喝杯茶,隨后才笑著道別分开。
之后陈实又带著母亲逛了局里几个熟人的工位。庄文正忙著全域排查的收尾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看见陈实母子,抽空抬了抬头,让陈实带阿姨去训练室参观转转。
其实陈实自己也没正经去过训练室,当初新人都是要试训的,只不过他因为体质太差跑步晕倒,后来这些训练科目也就不了了之了,算是局里的特例。
训练室的器械不算花哨,功能却很硬核。一类是反应训练器械,会隨机触发能量光球,受训人需要极速躲避,反应速度直接纳入评级考核。还有一类是虚擬实战场景,机器会批量生成敌对目標,用来锻炼实战应对能力。
陈母看得大开眼界,这也太科幻高端了,虽然她还是搞不懂陈实当初是怎么混进异能局的,但也不想深究,因为她越深究越觉得儿子得开除。
一上午逛下来,很快到了中午饭点。陈母执意要去员工食堂看看,在她眼里,员工伙食直接决定儿子的身体状態,这很重要。
食堂打菜大妈早就和陈实熟络了,两人默契十足。只要陈实主动搭话,大妈必定悄悄给他多舀菜。陈母看著儿子满满一盘荤素搭配的饭菜,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总算放心儿子在单位吃得不差。
吃完饭,陈母还特意回五组和眾人道別。孙铁梅直接给陈实放了半天假,让他好好陪母亲。
结果陈母在孙铁梅面前姿態很高,直言不用搞特殊待遇,年轻人就该踏实干活,不能隨便请假懈怠。
陈实无奈,只好把出租屋钥匙交给母亲,反覆叮嘱她別太劳累,简单收拾就行,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下午回城车程四十多分钟,早些回去,不要碰上晚高峰。
陈母走后,陈实立马跟组里眾人说抱歉,大家都笑著说不用,谁家家长过来探访都是这样。
苏小禾还说让陈实下次带父母都出来,她这次没准备好,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她要准备啥。
下午,局里工作照常推进。孙铁梅拿著技术科整理好的完整证据,带著陈实再次提审肖元。
这一次审讯格外顺利,肖元心態彻底崩盘,老老实实交代了所有线索,包括以往传递的情报內容、最初联繫他的上线特徵,全部一一坦白。
两人从审讯室出来,心情都还算轻鬆,困扰多日的內奸线索终於有了实质性突破。就在这时,陈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母亲。
陈实没多想,立马接起电话,刚开口喊了一声妈,听筒里就传来一道冰冷陌生的男声。
“你妈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