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认输下台,台下的丐帮弟子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其他各门派的首脑也都暗暗感嘆,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言,乔峰的具体实力可能已经进入超一流高手之境,距离宗师只剩下一步之遥。
一些本来蠢蠢欲动之人,此刻也泛起了嘀咕。
哪怕同为一流高手,相互之间差距也是极大,自己没有斗转星移这种神功,上去恐怕根本撑不住乔峰的三拳两脚。
乔峰独自站在台上,一时间无人敢去挑战。
这场武林大会,貌似一场就决出了盟主。
王喆悄悄的向身边的鲁智深问:“鲁叔,你能打得过他吗?”
鲁智深其实很有些手痒难耐,强自忍住了,摇著大脑袋:“不好说,或许半斤八两吧。五台山是避世门派,我若是真贏了,做了这劳什子盟主,那岂不是要烦死,哪有如今逍遥自在。”
赵无忧在一旁忍不住噗呲一笑:“大和尚净吹牛。”
鲁智深铜眼一瞪,鬍子都翘了起来:“洒家吹牛?小姑娘,你要不要来试试,洒家站著不动,你们天师府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儘管来,动一下算我输。”
赵无忧连忙摆手,笑嘻嘻地躲到王喆身后:“我可不敢,大师您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
鲁智深哼了一声,灌了口酒,不再搭理她。
燕王赵镇从高台上站起身,走到台前,朗声道:“还有哪位英雄想上台挑战乔帮主?”
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人应声。
燕王等了片刻,又问了一遍:“还有哪位?”
依旧无人应答。
燕王点了点头,正要宣布结果,忽然,一个声音从人群深处传来。
“慢著。”
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所有人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
他身材雄壮魁梧,面目如刀削斧刻,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霸道凌厉的气势。
他的黑袍上绣著一团红色的火焰,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的身后跟著十几个同样身穿黑袍的男女,个个气息深沉,目光锐利。
“明教。”
“方腊!”
人群窃窃私语起来,话语之间带著一股子忌惮与敬畏之色。
王喆一愣,明教?方腊?
是他知道的那个明教吗?
是水滸传里发动农民起义,最后被宋江征討的方腊吗?
赵无忧对江湖之事比较了解,微微皱眉,道:“明教是江南那边新出现的江湖门派,近些年来发展速度极快,教徒数万,麾下高手无数,已经成为了一等一的江湖大派。只是这个门派喜欢搞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吸引信眾,朝廷对他们很防范。”
高台上,燕王赵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了童贯一眼,童贯依旧捻著佛珠,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不出在想什么。
方腊朝著高台上的燕王拱了拱手:“燕王殿下,乔帮主武功高强,在下佩服。但武林盟主之位,关係重大,不是打贏一个人就能当的。”
燕王微微一笑:“方教主的意思是?”
方腊转过身,面对台下的人群,声音洪亮得整个山谷都能听到:“在下不才,也想爭一爭这个盟主之位。乔帮主,请赐教!”
乔峰看著方腊,倒也毫不畏惧:“方教主,请。”
方腊跳上高台,双手一搓,掌心中隱隱有红色光芒流转,一团火球在手掌上凭空生成。
这赫然也是一位道武双修者,道法的熟练程度很明显要远在慕容復之上,而且火系道法更加擅长攻击。
他一掌横切,掌心的火球也化作火焰刀,隔著数丈远,凌空向乔峰直劈而去。
这一记火焰刀不仅蕴含著浑厚爆裂的真气,也附著火焰的高温与熔锻之力,威力无与伦比。
火焰刀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比武台上的青石板发出“滋滋”的响声,出现一道清晰火痕。
乔峰没有退,右掌抬起,一掌打出。
金色的龙形真气与红色的火刀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热浪翻滚。
台下的人群纷纷后退,有几个离得近的,衣角都被烤焦了。
两人各退一步,平分秋色。
方腊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掌力!”
乔峰也点了点头:“方教主的圣火功,名不虚传。”
话音刚落,两人再次出手。
方腊的掌法不同於乔峰的刚猛,也不同於慕容復的精巧,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东西。
他的掌力炽热如火,每一掌都用了一种横切技巧,掌力化作火刃,横切而去。说是掌法,其实更是一种刀法。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依旧刚猛无铸,一掌接一掌,如同惊涛骇浪。
方腊的圣火功则化作一道道火焰巨刃,横刀断流,与降龙神掌硬拼也毫不落下风。
两人在台上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台下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
王喆也是看得目不转睛。
方腊的武功,和慕容復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慕容復虽然精妙,但总给人一种“技巧有余、气势不足”的感觉。
方腊不一样,他的每一掌都带著一种捨我其谁的霸道,仿佛他就是火焰的化身,要將一切焚烧殆尽。
“方腊这个人,不简单。”鲁智深忽然说。
王喆看向他:“鲁叔,你觉得乔帮主能贏吗?”
鲁智深想了下,摇了摇头:“不好说,两人硬碰硬,谁的內力更深,谁更能坚持,谁就会贏。”
“那谁的內力更深?”
“目前看,差不多。但乔峰刚刚打了一场,消耗了不少真气,方腊以逸待劳,占了便宜,大概率会贏。”
王喆盯著台上两人看了片刻,却是道:“我觉得乔峰会贏?”
“哦,为何?”
“大叔你不是说过了吗,最高层次的修行就是修心,乔峰这人属於压力越大斗志越强的人,越是遇到一些高手,反而愈能激发身心潜力。”
鲁智深看了王喆一眼,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臭小子,你倒是看得透。没错,吾辈修行,就是培养出一颗勇敢无畏的心灵,人力有时穷,心灵之力却无穷无尽!”
正如两人所言,台上的乔峰就像是一根弹簧,压力越大,反而愈发能够燃烧斗志,掌力不但没有衰竭的跡象,反而越来越强。
方腊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乔峰连战两场,真气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自己以逸待劳,胜算很大。
但乔峰不但没有显出疲態,反而越战越勇。
这不正常,人的身体力量和真气是有限的,乔峰连战慕容復和他,真气至少消耗大半,不可能还有余力跟他硬碰硬。
“痛快,痛快!”乔峰忽地大笑几声,朝著下方观战的人群道:“可有酒吗?”
人群一愣,隨即一个闷雷般的大嗓门响起:“哈哈,有的。”说著就拋上去了一个酒壶。
乔峰伸手一抄,隔著数丈远,直接將酒壶抄在手中,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
烈酒入喉,他的脸色更加红润,眼睛里的光芒更加炽烈。
“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