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目露异色,实在不敢相信这番远见的话是从这个小侄子的口中说出。
他们王家世代与北方游牧民族通商,其实非常了解北方各大游牧民族的信息,甚至还知道一些隱秘之事。
在东方大地,向来有五大龙脉之说。
所谓龙脉便是指一种天地灵气的聚集之地。地灵则人杰,那里產生的物种、生长的人,不仅体格要更强壮,智慧与悟性也会更高。
不过这龙脉灵气也有潜伏期与爆发期,潜伏期与其他地区无异,而一旦到了爆发期,就会催生出大量的妖孽,亦或者人杰。
具体什么时候爆发,没人知道,哪怕是一些道家天师也很难推断出来。
五条龙脉全都是由崑崙山延伸而出,故而崑崙是西方祖脉。
北方龙脉位於西边的兴安岭,长白山一脉。
东方龙脉则是中东部延伸进了东海。
南方龙脉则贯穿川渝云贵,一直延伸到了南疆。
最后的中部龙脉则位於秦岭脉系。
歷朝歷代的更迭便与此息息相关,秦汉时龙脉灵气在关中爆发,秦人才能逐鹿天下,隋唐时转移到河洛,大宋的龙脉则在中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而北方的龙脉,正在女真人所处的长白山一带。
难道说北方龙脉爆发了,女真人才会异军突起,反抗辽人,乃至有了爭鼎天下的实力?
王昌沉默了很久,看著王喆的目光越来越复杂。
这个侄子,喜欢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他本以为只是个聪慧但有些跳脱的年轻人。
没想到,他对天下大势竟有如此深刻的认识,甚至超过了朝中许多饱读诗书的大儒。
“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別人告诉你的?”王昌问道。
“我自己想的,三伯你想啊,女真人本来只是一个苦寒之地,几万人的小部落。如今却能打得辽国节节败退,说明他们的战斗力绝不容小覷,一旦吸纳了辽国广阔的土地和人口,实力必定暴涨,威胁將会更大。”
王昌缓缓摇头:“你考虑的没错,但朝廷不会听,大宋与女真的海上之盟已经达成,北伐的事已经定下来了,满朝文武都在推动,没有人能阻止。”
王喆看了看这位三伯的脸色,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位腐儒,便大著胆子道:“其实无论是西夏还是辽国,亦或者咱们大宋,都是立国已久,腐朽不堪,阶层高度固化。
青苗法失败,天下財富十二斗,而农民倒欠两斗,民怨早已沸腾,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天下大乱都不可避免,一旦北人南下,都无需做什么,自己先崩溃了。”
王昌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中的惊讶更甚,他严肃的道:“这些话千万不要在外面说,包括我们王家的人也不能提及。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定数。”
“嗯。”王喆点了点头。是的,王家这样的超级门阀,也是既得利益群体的一员。
其实自古以来,农民造反都不足为虑,关键是消耗掉了国家的元气,使得这些门阀或者外贼有了可乘之机。
王昌又道:“你帮乔峰父子,是希望他们能回辽国牵制女真人?”
“嗯。”
王昌摇头:“这两人確实是英雄非人,但你要知道个人之力始终有限,即便他们能够以一敌千,乃至以一敌万,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势。”
王喆嘆口气:“我只能尽人事,看天命了。”
今夜长谈,王昌对这位小侄子已经是高看了一头,其实读书的目的就是为了看清天下大势,洞察世事发展的规律。
他看著王喆,目光复杂:“你有自己的想法与见地,这是好事,不过做事情单有远见可不够,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根本。”
王喆咧嘴一笑:“当然,三伯你看我。”说著就左手画圈,右手推出一掌,一股子澎湃劲力从掌心迸发而出,將房间內的门帘刮的呼呼作响。
王昌神色一动:“降龙神掌?乔峰教你的?”
“嗯。”王喆点头。
王昌不再说什么,摆了摆手:“好了,下去休息吧,你可以去学习这掌法,但是切记技艺之道贵精不贵多,专注一两门即可。”
……
第二天,王喆再次下山,来到山神庙学习掌法。
大概也就四五天的功夫,这一掌的具体运劲法门与御气之道就学习个七七八八,以后成就如何,就看內功的增长以及对掌法的更高级领悟了。
按照乔峰所言,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此类道门的高深武功以后都极为看重意境。
所谓意境便是一种天人交感的层次,是人力效法天力的表现。只可意会,难以言传,如果领悟不到,那么就只具其形,而无其真了。
有了疗伤药的辅助,乔峰伤势恢復的就很快,他们父子便准备离开了。
与王喆预想的不同,他们父子並不准备返回辽国,而是要去调查当年雁门关惨案的元凶。
歷史的走向或许仍是和以前一样,王喆並不能改变分毫。
王喆只能隱晦祝福:“乔大叔,你未来肯定会遇到一个喜欢的姑娘,若是遇到了,就带著她去雁门关外牧马放羊,別在意这些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了。”
乔峰一愕,笑著道:“哦,那我会遇到什么样的姑娘?”
“缘分天註定,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萧大爷,你也肯定想抱孙子吧。”
萧远山捋须大笑:“当然想了,等我父子办完中原的事,就回大辽,到时候就找上十七八个儿媳妇。”
乔峰无奈,拱手向两人告別:“好了,重阳小兄弟,鲁大师,咱们有缘再见。”
鲁智深大大咧咧道:“好,下次碰上了洒家再跟你拼酒。”
看著乔峰父子消失在林间,王浩与鲁智深大眼瞪小眼起来。
鲁智深捉住了王喆的手,探出內劲,探查他身体的情况,果然感受到了王喆体內存在著一股阴诡霸道的真气。
他大怒:“臭小子,你练的什么邪功?”
王喆被抓的手疼,只好老实交代:“练了葵花宝典。”
鲁智深大吃一惊:“你……你自宫了?”
王喆给了他一个白眼:“没,你摸摸,还在呢。”
鲁智深还真伸手摸了一把,確认了王喆没有自宫,这才鬆了一口气,但铜铃般的眼睛还是瞪得溜圆,一巴掌拍在王喆肩膀上,力道比任何一次都重。
“臭小子,你没自宫怎么练的葵花宝典?那功法洒家听说过,不自宫根本练不成,强行修炼会经脉错乱,走火入魔。你到底怎么回事?”
王喆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知道瞒不过去了,但也不能把纯阴天赋的事说出来。
他想了想,含糊道:“鲁叔,你不是说我体內有一股先天真气在吗,这先天真气兼容阴阳,所以不管阳刚的功法还是阴柔的功法,我都能练。”
鲁智深挠头,嘀咕起来:“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道经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先天真气就是一,无论后天修什么,最后都是为了回溯出先天一气,如果先天就有,没准確实可以兼容阴阳。”
王喆赶紧点头:“嗯,所以我没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鲁智深瞪著眼睛盯著他看了片刻,咂咂嘴:“但是你皮肤变滑了,身段也变得苗条了,你若是这么练下去,会不会变成娘们?”
“绝对不会,我不是还练了龙象般若功吗,我阳气也盛著呢。”
鲁智深摇著头:“哎,臭小子,我管不了你了,你自己注意吧,好了,洒家也该走了。”
“你要去哪?”
“东京大相国寺,我练的这功夫是要学习佛法的,智真老和尚有个师弟在那,让我去投奔。”
王喆一愕,看来这鲁智深的命运走向也没变,他只好道:“好吧,明年我要去进京赶考,到时候咱们再聚。”
“別忘了你的茅台,酿好了先给洒家尝尝。”
“忘不了,等我去东京,一定带几坛最好的给你。”
鲁智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在王喆脑袋上重重地揉了一把,把他的头髮揉得乱七八糟,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越走越远,袈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大光头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