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齐唯珠玉在前的缘故,虽然傅缺也轰断十二根丝线,但也就引起一些人惊讶,因为毕竟只是第一轮的考核,之后还有两轮。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齐唯能轰断十二根丝线获得甲上的评价,是因为他的实力只能轰断十二根丝线,而傅缺轰断十二根丝线,是因为草人只有十二根丝线。
至於肩头草根,本来就是军中器物,又因为已经被淘汰,所以知之者甚少。
……
不远处,胡良玉和徐轻盈也看到了傅缺轰击草人的一幕,相比於胡良玉眼中的满意,徐轻盈的眼中,掠过的却是一抹化不开的担忧。
她深知武道修为对这些武痴的重要程度,她曾经所在的侯府,就是因为侯爷经受不住更高武道修为的诱惑,选择和前朝余孽搅合在一起,最终被龙骑处决,连带整个侯府都灰飞烟灭。
傅缺的武道天赋越高,最后止步不前的绝望就会越大,那背叛的可能也会隨之增长。
而大曌採取的又是连坐制度,这次如果傅缺背叛,然后又给大曌造成巨大损失,她可没有再被选择的机会了,只能是死路一条。
“希望傅缺不要被力量迷住了双眼吧,但说实话,真的被迷住,我也没什么办法,能把成亲看得这么透彻的人,一旦为了力量背叛,那肯定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取捨。”
徐轻盈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
“怎么了?”
胡良玉瞥了徐轻盈一眼,直到现在为止,胡良玉对买来的这位便宜儿媳,非常满意,知进退懂取捨,不需要自己隱晦的提醒,她就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更加难得的是,还拥有不少的学识,肚子里真的有些真才实学,好多想法让他都是耳目一新。
“没什么,胡叔叔。”
徐轻盈轻轻摇头,她这点心思还不足以为外人道。
胡良玉淡淡一笑:“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放心吧,我了解傅缺这小子,他做事虽然认真,但却没什么耐心,从来只是三分钟热度。
你指望他为了虚无縹緲的武道修为赌上一切,那就太高看他了,而且,他也没有那么绝心忍性。”
说完,他话锋一转:“虽然这事我这个做长辈的不好开口,但你自己也要有分寸,我们尊重你的意愿,愿意给你时间缓和,但你也要尊重我和傅缺已故的父母。
不要再拖太长时间了,明白吗?”
徐轻盈微怔:“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胡叔。”
“嗯,那就好,继续看考核吧。”
……
第一轮考核继续进行,武馆弟子以及富商门客,乡绅后辈你方唱罢我登场。
轰断十二根丝线的成就,又有数人达成,其中有两位是富商倾力培养的门客,三位是齐家那方的势力,还有一位,是龙骑这边安插的人手。
场边的呼声和喝彩声层出不穷,其中还夹杂著些许投注的音浪。
傅缺在场下看著,心中思忖。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一对六不是什么大问题,第一轮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达到轰断草根的隱藏成就,算是一个好消息。
第二轮,只要那名龙骑好手不要分配在我这一组,那台上的其他人全部干下台去,额外一个法器,不要白不要,最好选择和传承功法有联动的东西。
再不济,就给自己换一把好刀,制式腰刀,现在看起来不怎么够用了。”
异画师的能力已经被神祗传承遮掩过去,没有太大问题,哪怕表现得再亮眼,龙虎緹骑的身份也足够保我安全。
至於高阳县里对手的势力,傅缺巴不得对方针对他,异画师现有的能力,他已经打磨得大差不差,剩下的就是继续用罪业云墨进行强化了。
时至接近午时,第一轮武科考核这才全部结束,有三分之一还多的人被当场淘汰。
下午时分才考核第二轮。
因为怕有人从中作弊或者因为私怨爭斗导致下午的武科考核不能顺利进行,中午所有考生都会被安排在一起,统一进食和休息,由专人进行守卫,最大程度避免意外的发生。
傅缺跟隨队伍来到临时搭建起来的行军营房,领取餐具打完饭食,默默在一个角落坐下。
此时一名巡守的县兵正好巡视过傅缺的餐桌,慢吞吞的拿筷子插著他餐盘里的馒头上下看看,又拿过他装著稠粥的粗瓷大碗轻轻摇晃,觉得没问题后,才直接离开,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傅缺细嚼慢咽,直到所有餐食都被他吃下肚,才靠著临时墙板休息,而一张不起眼的小纸条,已经被他连带著馒头嚼碎咽下。
隨著一声低沉绵长的號角声响起,行军营房里的武生纷纷起身,排著队列往外面走去。
傅缺睁开眼睛,准备前往擂台,恰巧瞥见齐唯两兄弟同时撩开另一座行军营房,三人皆是一愣,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接,隨即齐唯朝傅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傅缺视而不见,径直往前走。
虽然他一向喜欢这些低级的趣味,自己也是个乐子人,但那是对自己人,对著个死人就没有这种兴趣了,而且,要放狠话做挑衅,也得是对著齐家家主这类人。
“这就是那个搞出渔民互助会的虎骑吧,一拳轰断十二根丝线的那个。”
一名商会的门客认出了傅缺,低声道。
齐唯面色浮现出一丝阴沉:“最好等下他分在我这边,到时候直接废了他,告诉告诉这些狗腿子,在高阳县到底什么人才说了算。
靠著一个上面派下来的天官,翻不起什么浪花。”
“那是,那是,这小子能打断十二根丝线,是实力只能打断十二根丝线,但齐兄你,是草人只有十二根丝线。”
那个门客恭维著说道。
“走吧,先把眼前事做好,成功通过第二轮武科选举再说。”
齐唯淡淡地说道,隨即便率先往擂台方向去。
周围几人目光微动,传闻齐家在渔民互助会手里吃了大亏,好几年的经营都毁於一旦,但看齐唯的样子,却又不像。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领会各自的心思,默默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