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盾兵推进!”
狼头大汉神色狰狞,参天大树上的孙顺一声令下,顶盔摜甲的县兵缓缓逼近,呈现两面夹击之势。
傅缺侧了侧脸,距离自己草创渔民互助会的时候,其实也才过了一个月不到,而自己手下,就有了一百多精锐帮眾人手。
“自己能在这次围剿中,获得多少功勋,获得多少罪业云墨,就要看这些人的了。”
“大人小心!”
莫刀一声呼喊,狼头大汉的大刀已经当头劈落!
匯聚起来的帮眾嘰哩哇啦乱叫著冲入妖魔突袭部队中,锋刃切开肉体的沉闷声音不绝如缕。
“当!”
刀刃自下而上斜斜摆盪,锋刃挑开刀身,狼头大汉怒吼一声,左手利爪平削向傅缺的右耳,一股黑气从他背后升腾而起,有质却无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真实视界展开,一头线条粗劣的简笔画狼代替了狼头大汉。
傅缺刀身一格,闷闷硬抗了狼头大汉一爪,虎口居然一阵发麻,自从获得了临时元素之力加强己身,傅缺已经没有再吃过力量上的亏了。
无论是大曌的国运气息,还是这些妖魔身上自带的伟力,说到底都是一种东西,是这个世界里的本质力量,就像空气中的氧气一样。
这次离开高阳县,少说也要把初级画卷全部解锁,获得炼气入体武者级別的力量,然后好好看看这异画师还有什么样的能力和奥秘。
傅缺一抖手腕,环旋的气流裹挟泥巴枯枝败叶往前一裹,暗自想到。
驀地,狼头大汉长啸一声,五环大刀冒出滋滋作响的黑烟,双手高抬,两只胳膊纹起黑红色的青筋,双眼突出如厉鬼。
不顾其他,锁定傅缺的身躯,便是一记力劈华山当头砍落。
傅缺眼神中黑色涟漪深不见底,玄色刀锋不知道一下子快了多少倍,刀鐔飞舞如繁星,雪亮的刀刃疯狂舔舐著狼头大汉的血肉。
只见傅缺的双臂如阴影般莫测,两只手臂肌肉青筋如小蛇般鼓起,瞬息之间,已经斩出十八刀。
以他为中心爆发出的厉啸破裂周遭虚空。
霎时间飞沙走石,溅起无数气浪。
十八刀斩击,每一刀都穿金裂石,足以將马首瞬间斩开。
再次復刻了当初被围死战中,那瞬杀护身之阵的刀法,只是这一次,傅缺没有护身,而是將十八道斩击尽数倾泻在狼头大汉身上。
这一次,有了风元素之力的加持,威力甚至比那名拓印刀法的囚犯所使用时还要强上几分。
锋利的绣春刀刀锋切开狼头大汉的身躯和皮甲,如同热刀切黄油,没有半点阻碍。
狼头大汉嗓子咯咯作响,高大的身躯瞬间分散,宛如被雷射网切割一般,喷泉似的鲜血涤盪开来,至死也没有砍出那当头一刀。
傅缺脚踩驛马符,绣春刀翻卷,身影没入敌阵之中。
……
山野外,某处靠近水源地的驻地內。
营內的杀声渐渐停歇,数百精锐势如破竹的杀穿龙骑和县兵的主力,夜袭之下,让出县剿匪的龙骑和县兵留下一地尸体。
中央大帐內,横七竖八的躺著一地尸体,一名围著虎皮裙的黑毛大汉当中踞坐,哈哈大笑:
“百闻不如一见啊,这所谓的龙骑和县兵,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要是早知道如此,俺们还躲在深山里干甚,早就杀入县城,大快朵颐了。”
听到黑毛大汉放肆的声音,一名正在擦拭剑身的飞鬢男子眉头一皱,將目光放到倒下的尸体上。
“朱老大,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这里有我们的眼线,还有李家家兵作为內应,但这次袭杀实在是太容易了些。
县兵也就罢了,龙虎緹骑中的龙骑,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面对夜袭,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就被我们尽数杀死,余下的残部,也没有做什么抵抗的尝试,就如同鸟兽般星散了。”
“要知道,龙骑在龙虎緹骑中,是压著虎骑的,我们面对虎骑时都那么吃力,面对龙骑,不应该这么轻鬆才对。”
朱老大不悦地看过去,一颗裹著头盔的头颅被丟在地面上,滚动的双眼惊恐地张大,似乎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它刚刚准备开口,只见一只黑色的苏都鸟从它硕大的鼻孔中飞了出来,张嘴便是极其悽厉的惨叫:
“酒肉有毒!”
“药补也有毒!血食,血食被国运气息污染了。”
“啊!好痛啊!”
“他们是龙骑,龙骑!”
“洞窟里也杀出来了,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孙家的人杀死守卫,破坏了阵法,迷阵失效了!”
“鹰老大战死了,快走,快走!”
“老朱,快回来支援,龙骑和县兵的那支扫荡部队是假的,是由那什么渔民互助会组建的垃圾帮眾,暗度陈仓乔装打扮的。
真正的主力,早就分批次秘密潜入了山林,孙家叛变了,他们不仅破坏了迷阵和核心阵法,还將数十名高手以送货的名义送入了中央宝库。
我们吃的酒肉,药补,血食,都被他们暗中……”
“聒噪!”
还没等苏都鸟全部说完,一声冷哼就从苏都鸟的口中传出,紧接著,小巧的苏都鸟便猛烈地燃烧起来,片刻,就直接灰飞烟灭。
朱老大和飞鬢男子对视一眼,两人皆是面无血色。
他们此次为了一击建功,几乎带了隱藏在山林中的一半力量,再加上拱卫在高阳县內各家主房的家兵护卫,以及派出去夜袭虎骑大营的人手。
此刻正是他们在山峡老巢最为虚弱的时候,要是龙骑和县兵扫荡主力已经不声不响的杀入,再有內应孙家从旁协助,那局势就……!
“孙家怎么会叛!”
朱老大怒吼,整个身躯瞬间膨胀变形,化为狰狞的妖魔模样。
“你问我呢?他们一直和你们混跡在一起,这不该你们最清楚吗!”
齐家在山林主事的飞鬢男子同样语气阴冷地回应。
……
同一时间。
高阳县,县衙,灯火通明。
014坐在沙盘尽头,两侧是一个个帐房打扮的小吏,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名大著肚子,面容恬静的女人。
“进展如何?”
014看著沙盘,淡淡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