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元素之力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是临时的,而且傅缺也没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体力和精力,当然,如果他有两副画卷状態加持,那可能就另当別论了。
傅缺带领的人马旋绕於廝杀锋线侧翼,他这一百来人单兵素质不比虎骑联军差,但轮到联合作战,那就拍马也赶不上,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军旗法器加持。
相较来说,他们的战力和士气较为脆弱。
绣春刀錚鸣著切开对方脖颈,一颗硕大头颅高高拋起,穿行在沸腾战场上的傅缺飘摇若龙,风元素之力和真实视界的加持,让他不必担心被自己人伤到,也不会耽误友军的攻势。
势大力沉的绣春刀卷进人群里隨意一划,便有几道血箭喷涌而出。
彻底消化3324刀法和鸣鹤拳精粹,画卷刀客非凡状態的加持,再加上为傅缺连夜打造,顺手不过的绣春刀,这些加在一起,让傅缺身处凶险无比的战场也如閒庭散步一般。
而且傅缺极为鸡贼,即使有著超凡的战力,但他永远只是顺势而为,从来不主动深入战场,要么痛打落水狗,和虎骑联军士卒绞杀妖兵。
要么,就见缝插针的进行支援和拖延,让八人一队的虎骑联军士卒们有些许喘息空间,退回阵列,让后排队列顶上锋线。
一时间,傅缺一个人的作用,甚至比在敌群中左衝右突的彭驰等老牌虎骑都要大。
饱蘸鲜血的绣春刀雪亮如初,掺杂特殊矿石粉末的刀刃锋锐无比,可它的主人身上,猩红的血液却流之不尽,甚至从战甲缝隙浸入,染红了內衬。
【你收集的罪业云墨已经足够彻底描绘画卷刀客,是否立即进行完全態的解锁。】
傅缺心中一动,这时候带著一道浓重腥味的黑光冲他面门而来,他因为脑海中忽然响起的提示,一时不察,已经来不及闪躲,风元素之力匯聚成无形壁障。
將黑光托住一瞬间,傅缺就地一滚,身上沾满了枯枝败叶和血肉碎末,看起来有些狼狈。
一个八人虎骑联军队列立即將傅缺护在身后,一名头戴铁盔,身穿重甲的熊头妖魔,昏黄的眼珠冷冷的盯著傅缺,膝盖呈九十度蹬地衝刺,狼牙棒轰向傅缺。
前排的两名大盾手刚想迈步迎上去,只见一道黑影自他们头顶越过,傅缺绣春刀自上而下劈落,刀棒交击之下,爆发出火星的同时,绣春刀也发出轻轻哀鸣。
“唔。”
傅缺双腿陷进泥土,手腕一阵发麻,绣春刀虽然在对方武器上留下一道深深刻痕,但对於重武器的狼牙棒来说,这道刻痕和没有差別不大。
那熊头妖兵也被震得后退半步,但也仅仅如此了,紧接著便前踏再次猛砸而下。
“妈的,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鸣鹤拳的震劲流转经脉,消除刚刚硬抗的影响,傅缺小腿一扭,再次侧身让过呼啸的狼牙棒,旁边的一名妖兵见状,趁机张口露出獠牙咬向傅缺的脖颈。
后背对著他的傅缺,手中绣春刀一个翻转,刀尖对准那妖兵张开的血盆大口,往前一送,接著发力一绞。
“唔!”
那名想过来捡个便宜的妖兵瞪圆了双目,跪倒在地。
披著重甲的熊妖狂吼一声,看也不看倒地的手下,粗壮精悍的胳膊倒提著狼牙棒,甩开脚步猛衝而来,如同一辆失控的大卡车,带著极强的视觉衝击力。
期间还有几名虎骑联军士卒支起大盾想要阻拦,但无一例外的全部被撞飞出去,大盾变形,人也口吐鲜血,滚落在地生死不知。
傅缺用眼角余光四顾了一下战局,周围並没有黑白线条紧实出彩的人物,而若是靠著人多围杀这只熊羆,可能需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披甲和未披甲的熊羆,那完全是两个概念,尤其是眼前熊羆一身重甲乌光流转,显然是精良製作。
“我艹死了李家全家,狗日的人奸!”
傅缺把绣春刀横在胸前,咬牙骂了一句走私军械的李家,如果不是这帮人又是走私血食又是走私军械的,哪这么难打。
要是傅缺冷血一点,完全可以凭藉自己的身法优势跟这只熊羆周旋,靠著战场上眾多虎骑联军士卒,去消耗对方的体力,等时机成熟,再回来收割人头就可以了。
但傅缺还没把自己的定位带入到將军,也就是棋手的角度,他现在更像是一名士卒,周围的战士们都是同袍,而不是可以冷酷计算得失的棋子。
所以,在没有其他老牌虎骑协助的情况下,傅缺也只能硬顶上去,尝试磨死这只皮糙肉厚的精英怪。
狼牙棒再次凶猛砸来,山腰战场混乱,傅缺又不打算遛狗,他摆开架势,绣春刀裹挟著流转气流,再次斩在熊羆的狼牙棒之上。
一缕微风顺著双方交错的兵器,灌入了熊羆重甲缝隙中。
有著风元素之力和画卷刀客状態的加持,骤然发力之下,双方拼了个旗鼓相当,可熊羆几乎没有丝毫停滯,滚动狼牙棒之后再次扫来。
傅缺鼓盪暗劲平復翻腾的气血,真实视界下熊羆全身都是破绽,但他却很难破防,深吸一口气,双脚往前连踏两步,双手握刀柄,死命地把长刀往前斜割刺去。
熊羆眼前一花,明明在自己狼牙棒前方的人类甲士,不知道为什么蹲在自己腰侧甲叶处,狼牙棒的棒身砸在这人的肩头,自己的侧脸却是一凉。
“弩!”
傅缺狂吼一声,狼牙棒棒身砸在他肩膀甲片上,直接扭曲变形,痛楚深入骨髓,绣春刀则切开了熊羆的头盔,让一双凶恶浑浊的眼睛暴露在眾人面前。
隨著傅缺一声狂吼,熊羆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双目,多少次交锋下来,它再清楚不过这些人类的手段,只会玩阴招,靠著武器优势斩杀它的儿郎。
自己双目出现,那是一定会遭到对方弩箭攒射的,这是经验之谈。
可这次,它却忘记了自己身在数百人混战的战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对手,有谁会有精力去管傅缺在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