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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四合院:想吃我绝户,先下手为强 > 第156章 工具机惊魂,易老狗断指

一九六一年的春天,比往年来得都晚。

四九城里的柳树刚冒出一点绿芽儿,空气里还透著倒春寒的料峭。

李建业把最后一口焦黄的葱花摊鸡蛋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口滚烫的棒子麵粥,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他把碗筷一推,芳芳极有眼力见地过来收拾桌子。

“哥,你今天去新岗位报到?”芳芳一边擦桌子一边问。

“嗯。”李建业穿上那件洗得乾乾净净、没有半个补丁的蓝色工装,“后勤档案室。以后不用天天往乡下跑了,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

他推著自行车出了东跨院。

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大饥荒最难熬的六零年终於过去了。虽然现在定量依然卡得死死的,老百姓的肚子里还是没油水,但最起码,那种满大街饿死人的景象少了很多。

李建业的心情极好。

他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的“大爷”。不用风吹日晒,每个月工资照拿,加上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和金库里的绝世珍宝,他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一路骑进轧钢厂,把车停好。

李建业没急著去档案室,而是双手揣在兜里,溜达著往第一车间的方向走去。

第一车间。

机器轰鸣,刺鼻的机油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易中海站在一台老式铣床前,死死盯著正在高速旋转的合金铣刀。

他现在的模样,比冬天那会儿还要悽惨。

原本还算宽阔的肩膀彻底塌了下去,一件破工装掛在身上直打晃。腰带已经勒到了最后一个孔,肚子瘪得像是前胸贴了后背。两边脸颊深深地凹陷进去,眼窝黑得像涂了锅底灰。

厂里因为他“作风问题”和消极怠工,早就停了他的高级工待遇。现在他干的,是按件计酬的基础活儿。

“嗡——嗡——”

铣刀以每分钟上千转的速度疯狂切削著钢材,飞溅的铁屑砸在防护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声。

易中海的手在抖。

控制进刀手柄的右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太饿了。

他昨天晚上就喝了一碗清可见底的白菜汤,今天早上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阵尖锐的刺痛。

“易师傅。”

旁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新分配到车间的学徒工小赵。

小赵手里端著个沾满油污的铁饭盒,看著易中海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易师傅,您脸色煞白,要不先停了工具机歇会儿吧?去外头透透气。”

“滚一边去!”

易中海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小赵,像一头护食的疯狗。

“歇会儿?我歇了,今天的定额你替我干?今天多干出五十个件,厂里额外补助二两高粱面!二两!你个小年轻懂个屁!”

小赵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端著饭盒赶紧走开了。

易中海转回过头,重新盯住操作台。

二两高粱面。

这五个字就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他得活下去,他必须得把定额赶出来。刘海中进去了,阎埠贵瘫了,他易中海不能倒!他还得攒钱,还得想办法在院子里重新竖起威望,还得找人给他养老!

可是,身体的极限並不会因为意志而转移。

“嗡——”

工具机的轰鸣声在他耳朵里变得越来越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其尖锐的耳鸣。

易中海觉得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操作台上那个泛著银光的圆柱形钢件,在他的视线里,竟然开始扭曲、变形。

原本冰冷的金属光泽,慢慢变成了一种柔软的、热气腾腾的白色。

那是一团面。

一团发得极好、暄软蓬鬆的大白面馒头!

易中海死死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麦香味。那不是机油的味道,那是真正刚出锅的馒头香味!

“馒头……白面馒头……”

易中海喉结剧烈地滑动,乾瘪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口水瞬间涌了出来,顺著下巴滴在脏兮兮的工装上。

幻觉。

这是极度飢饿和疲劳交织下,大脑產生的极其致命的幻觉。

但他已经分不清了。

那白花花的馒头就在眼前,就在那个高速旋转的铣刀下面。只要伸手,只要伸手抓过来,咬上一大口,肚子就不会再疼了,他就能重新活过来了。

“就吃一口……我悄悄吃一口……”

易中海魔怔般地嘟囔著。

他鬆开了控制进刀的安全手柄。

那只满是老茧、曾经代表著红星轧钢厂最高技术水平的右手,越过了安全警戒线,直直地朝著那高速旋转的铣刀探了过去。

五十厘米。

三十厘米。

十厘米。

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馒头”散发出来的热气。

“易师傅!你干嘛!不能伸手!”

不远处的小赵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扯著嗓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同时疯了一样朝这边扑过来。

但太迟了。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像是利刃切开烂泥般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是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与骨骼的摩擦声。

“咔嚓!咔嚓!”

易中海甚至在第一秒並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只觉得右手猛地一麻,紧接著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將他的整条胳膊往前拽。

他呆呆地低下头。

白面馒头不见了。

操作台上,原本银白色的钢件,瞬间被染成了一片极其刺目的猩红。

他的右手,从食指到小拇指,整整四根手指,齐刷刷地消失了!

高速旋转的铣刀像一台绞肉机,瞬间將他的四根手指切断、绞碎。鲜血像喷泉一样,瞬间喷满了防护玻璃,温热的血点子溅在了他的脸上。

几截带著皮肉和碎骨头的手指头,被拋飞在满是铁屑的油槽里。

足足过了两秒钟。

剧痛,才顺著被切断的神经,像闪电一样直衝易中海的大脑。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简直不似人类发出的惨叫,瞬间盖过了整个车间的工具机轰鸣声。

易中海猛地抱著断光了手指的光禿禿的手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疯狂地打滚,双腿乱蹬,喉咙里发出撕裂般的惨嚎。鲜血顺著他的胳膊甩得满地都是。

“停机!快停机!”

“救人!易师傅的手绞进去了!”

整个第一车间瞬间炸开了锅。工人们扔下手里的活,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小赵衝到工具机前,一巴掌拍下红色的紧急停止按钮。

“嗡——”

铣刀缓缓停转。

刀刃上,还掛著一丝碎裂的皮肉。油槽里,那几截断指混在铁屑和冷却液里,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根本不可能再接上了。

车间王主任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打滚的易中海和操作台上的惨状,王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脸瞬间就白了。

“愣著干什么!拿纱布!扎住胳膊止血!送厂医务室!”王主任扯著嗓子大吼。

几个强壮的工人扑上去,死死按住疯狂挣扎的易中海。有人抽下裤腰带,死死勒住易中海的小臂,防止他失血过多。

易中海疼得脸色惨白,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看著自己那只只剩下一个大拇指、正在疯狂喷血的右手,脑子里最后的一丝清明也彻底崩溃了。

“我的手……我的手废了!我是八级工!救我的手啊!”

易中海惨叫著,翻了个白眼,直接疼晕了过去。

……

两个小时后。

轧钢厂医务室。

浓烈的来苏水味刺鼻。

易中海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右手传来一阵阵钝痛。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里被缠上了厚厚的白色纱布,包得像个大馒头。

但这纱布的尽头,是平的。

没了。

吃饭的手,拿游標卡尺的手,摇动手柄的手。全都没了。

“醒了?”

病床前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车间王主任拉了把椅子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旁边还站著厂劳资科的干事。

易中海乾裂的嘴唇动了动。

“王主任……算工伤吧……我是在工具机上出的事……”

他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自己的手,而是工伤。工伤意味著有营养补贴,意味著能继续拿高工资,意味著厂里得养他一辈子。

王主任听见这话,怒极反笑。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指著易中海的鼻子。

“工伤?易中海,你脑子被铣刀削进去了吧?!”

王主任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响,透著极其压抑的怒火。

“我问过小赵了!工具机运转正常,安全防护栏也没坏。是你自己,连停机手柄都没拉,直接把手伸向了高速运转的铣刀!你想干什么?你想自杀你死外头去,別死在我车间里脏了我的工具机!”

易中海被喷得脸色煞白,浑身直哆嗦。

“我……我饿晕了……我看见个白面馒头……”易中海试图解释,声音虚弱得可怜。

“饿晕了是你违规操作的理由吗!”王主任根本不听,“你这一伸手,不但报废了一个高精度的齿轮件,还得让第一车间这个月扣掉安全生產红旗!”

旁边的劳资科干事打开了手里的文件夹,语气公事公办。

“易中海同志。鑑於你严重违反安全生產操作规程,造成重大恶性事故。经厂办领导开会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

这句话一出,易中海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瞪大了眼睛。

“不……不能不认啊!我不认工伤,我吃什么!我怎么活!”

劳资科干事没有丝毫同情,继续念道:

“不仅不认定工伤,厂里还要对你进行严肃处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彻底丧失了钳工的操作能力。从下个月起,取消你所有的技术岗位津贴。转为厂区后勤清扫工,发最低生活保障金,每个月十二块五。”

十二块五!

连他以前工资的零头都不到!这点钱,在这个黑市粮价飞涨的年代,连十斤高粱面都买不到!

“不!!!”

易中海猛地从床上挣扎著坐起来,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劳资科干事的袖子,眼泪混著鼻涕流了一脸。

“你们不能这么绝情!我为轧钢厂干了半辈子!我是厂里的老资格!你们这是逼我去死啊!”

王主任冷冷地拂开他的手。

“老易,厂里已经仁至义尽了。没追究你破坏生產设备的责任,还给你留了口饭吃。你现在这副残废样子,除了扫扫地,还能干什么?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王主任带著干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砰。”

病房的门关上了。

易中海呆呆地坐在床上。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只被纱布包裹的断手,突然发出一阵极其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费尽心机算计傻柱,算计贾家,算计满院子的人,为的什么?就为了靠著自己高级工的威望和收入,找个稳妥的人给他养老送终。

现在,他成了个废人。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连擦屁股都费劲的老残废。

“报应……都是报应……”

易中海瘫倒在病床上,双眼空洞地看著发黄的天花板。眼泪顺著眼角流进耳朵里,冰冷刺骨。

……

而此时。

后勤档案室。

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窗洒在红木办公桌上。

李建业靠在舒適的藤椅里,手里端著一个白瓷茶缸。茶叶是上好的茉莉花茶,沸水一衝,整个屋子里都飘散著一股高雅的清香。

门被猛地推开。

许大茂做贼一样溜了进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狂喜。

“建业兄弟!大新闻!天大的新闻!”许大茂反手关上门,凑到办公桌前。

李建业吹了吹茶沫子,喝了一口。

“说。”

“易中海那老狗,废了!”许大茂兴奋得手舞足蹈,“第一车间传出来的消息!那老东西饿出了幻觉,把手伸进铣床里去了。右手四根手指头,齐根削断!搅得稀巴烂,接都接不上!”

李建业捏著茶缸盖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厂里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严重违规操作!不认工伤,直接开除了钳工编制,让他去扫厕所!一个月就给十二块五毛钱!”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这老狗天天在院子里装道德天尊,这回成了个真残废,我看他还怎么摆谱!”

李建业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杯子里舒展的茉莉花瓣。

没有大快人心的狂笑,也没有落井下石的嘲讽。

前世那个把四合院搅得乌烟瘴气、把傻柱吸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偽善大爷,就这么在这个饥荒的春天里,被一台冰冷的工具机和残酷的现实,彻底碾碎了。

这就是他李建业选择的报复方式。

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不需要去设计什么复杂的连环计。

只要切断他们的物资,冷眼看著他们在飢饿中暴露出最丑陋的本性,然后看著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

“行了,知道了。”李建业放下茶缸,语气平淡,“这事別在院子里到处嚷嚷,免得沾上一身腥。”

“得嘞!我懂,闷声发大財嘛!”许大茂挤眉弄眼地答应著,退出了档案室。

屋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李建业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几只灰白色的鸽子正掠过红星轧钢厂的上空,发出一阵清脆的鸽哨声。

“三个大爷,全军覆没。”

李建业双手揣在兜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四合院的旧时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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