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老师的朋友,她头一天来这边教书,我过来探望一下。”陆朝阳说道。
那个姓刘的男老师冷冷扫了陆朝阳一眼,丟下一句“苏老师不在,出去了”,扭头就走了。
陆朝阳瞧著那人走远,抽出了半包牡丹,递给了赵半瞎子,然后问道:“瞎子叔,这人啥来头啊?眼睛长在天灵盖上的那股劲儿看著真让人窝火,恨不得上去揍他两拳!”
赵半瞎子一看是好烟,笑著忙不迭的就接了过来,闻了闻那烟味儿,没捨得抽,而是揣在了內侧的衣服兜里,然后对陆朝阳道:“你可小声点,这位可是个大人物,正经八百大学出来的高材生,整个镇都少见,谁敢得罪他!”
大学生?
陆朝阳当场愣住了,心里满是费解。
这年头能读上大学的家里条件底子肯定不差,隨隨便便就能分配到镇上,县里的好单位,工作体面待遇高,何苦窝在这鸟不拉屎穷乡僻壤的村小学教书,每个月就拿著那十几块的薪水,难不成天生就喜欢受虐那个感觉?
大学毕业,有这一身学识,去京城都能闯出一番天地,最后落到这穷乡僻壤当小学教师,这不纯纯拿著黄金做大粪勺子嘛!
陆朝阳这一下总算弄懂了,那个刘老师那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姿態从何而来。
这个年代,別说大学毕业了,就是念过几天书初中毕业的都傲气十足,大学生更是极其珍贵的动物,那是黄土地里的金疙瘩,无论走到哪儿都得被高高捧起。
时间久了,便打心底里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陆朝阳向来就看不惯那种眼高於顶的臭知识分子,不过也觉得可惜了,一个能有这样高文化的人,走到哪儿都是一块好材料,这样好的一块材料不用去建设国家,真是可惜了,杀鸡用牛刀!
赵半瞎子守著村小学的大门,那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这学校內外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平时来往的人都愿意跟他嘮两句。
眼下正午休,閒著没事,他索性跟陆朝阳好好掰掰这里面的內情。
只见他把陆朝阳拉到一旁,说道:“这里头的门道你不清楚,我可明白的很,这个刘老师和苏老师早先就认识!”
“听说苏老师调到咱们村小的消息传出后,这个刘老师就特意托关係递申请,主动要求到咱们村小学支教,说的好听是扎根土地,说的难听他这人就是脑子有泡!”
“村里那么多下乡知青挤破了脑袋都想要回城,他倒好,反倒从金坑跳粪坑里来了,他也刚来没多长时间,讲的那些课孩子们都听不懂。”
“张校长也挺犯愁的,私下里都跟我说过,你说这一个大学生过来支教,咱们村小肯定得捧著人家,可他讲的课孩子们都听不懂,白白浪费了一个教师名额。”
说著,赵半瞎子又和陆朝阳小声嘀咕道:“张校长说了,他要是不主动要求调过来,那这个名额就是苏小曼的,可现如今他把这个名额给占了,再加上苏小曼的身份……其实一开始咱们村小也不想接收苏老师的,毕竟成分不好,但我听张校长那个意思,好像是那个刘老师暗中使的关係,才把苏小棠保到了咱们村小,不然那苏老师可能都得被发配去大荒山!”
“我是真摸不透那个刘老师到底是咋想的,一个大学生,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一头扎进咱这穷村子里,狗头金不要,非得捡地上的土坷垃,真是脑子有泡!”
听了赵半瞎子说的这一一通话,陆朝阳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踏马的扎根乡村教书育人,都是狗屁,那个刘老师摆明了是衝著苏小棠来的!
给自己的色心裹上了一层极其正义的布,在陆朝阳心里,那个刘老师跟当女表子还要立牌坊的那群人没啥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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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真是一盘大棋啊!
不过苏小棠確实长得漂亮,身材又极其傲人,是个尤物,有男人愿意为了她放弃大好前程这並不稀奇。
可陆朝阳觉得那个刘老师还是太嫩了点,把妹的技术不深。
女人都是慕强的,一个男人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只是一味的低头屈就,女人根本不会看上你,反倒会认为你是个舔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顶级美女的身边往往站著的都是一个有权有钱的野兽大佬!
你甭管人家长得多磕磣,只要有钱有权,就不缺漂亮的女人跪著舔。
顶级美貌確实是一笔財富,可在真正的財富面前,顶级的美貌就是一个玩物。
所以男人不要总想著去当舔狗俘获女人的芳心,你该做的是抓住机会,努力奋斗,提升自己,花香蝶自来!
不过此时,陆朝阳又不由得好奇,在苏小棠的心里,对於那个姓刘的到底是个什么態度?
又跟赵半瞎子閒聊了两句过后,陆朝阳赶著牛车往村后身的小河沟奔去找苏小棠。
来到小河沟。
陆朝阳果真看见苏小棠正独自一个人蹲在河边洗衣服。
只见她那一双纤细白嫩的玉手浸在清冽冰凉的河水中,正搓洗著一件浅粉色的贴身小衣。
她身上穿著一件在农村姑娘的群体中很普遍的一件嫩粉色碎花的薄长袖,轻柔的布料衬著她的身姿曲线玲瓏曼妙,她整个人就宛如开在河边的一株粉色芍药花,艷丽又不失温婉。
陆朝阳静静站在远处望著这幅动人的画面,心里忽然懂了古代那些文人骚客为什么偏偏爱描写女人河畔浣衣的景致,因为此情此景实在太赏心悦目了。
可这份恬静美丽的风景没持续多久,一道人影骤然闯了进来,打破了陆朝阳眼前的美好。
只见,村里治保主任小儿子,姚玉涛骑著自行车,嘴里哼哼唧唧著一些骚调,晃晃悠悠来到了河边。
他停稳车子,几步凑到了苏小棠身旁,一脸轻佻,“哟,小棠,搁这儿洗衣服呢?”
苏小棠低著头只顾搓洗衣服,压根懒得搭理他。
姚玉涛半点不识眼色,一双眼睛色眯眯的,死死黏在苏小棠的身上,然后嬉皮笑脸的开口,“小棠,这河水冰手,我帮你洗。”
说完,他直接一屁股蹲在苏小棠身边,厚著脸皮伸手,径直就要去摸苏小棠泡在冷水里的那双小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