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棠见到这一幕,嚇得慌忙把手缩了回去,虽说躲开了姚玉涛那双咸猪手,但那件粉嫩嫩的贴身胸衣却没抓牢,顺著河水越飘越远。
这件胸衣是苏小棠第一次参加工作领到工资后给自己买的,算得上是她眼下比较贵重的衣物了。
那件胸衣面料柔软舒適,上面还绣著细碎小花,样式精巧,是沪上商场专柜特卖的,当时足足花了她大半个月工资,平日里她爱惜的很,轻易捨不得上身。
看著那件衣服飘走了,苏小棠心里瞬间揪紧了,急忙探身想要去捞,可终究慢了半步,她只能眼睁睁瞧著那衣服顺著河水流向了远处。
此时姚玉涛故意往前一站,挡在了她身前,色眯眯嬉皮笑脸的说道:“小棠,你咋长得这么俊呢,我真想吃了你。”
苏小棠骤然抬头,对上了他那双满是色慾的眼珠子,嫌恶之感直衝心头。
自打她从乡小学无端被调到这村小教书,她心里本就压抑委屈的不得了,攒了好些天的火气这下彻底压不住了。
“你给我滚!”
苏小棠眼珠子瞪得溜圆,狠狠挖著姚玉涛,满脸都是火气。
姚玉涛当场被整懵了,他仗著他爹是村里治保主任,在屯子里横行霸道惯了,向来只有他训別人的份,他啥时候被人这么吼过,还是被个女人吼!
姚玉涛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面丟得一乾二净,眼里窜出一股杀意,可看著苏小棠那勾人的模样,吃不到他心里痒痒,就硬生生憋住了火气,打算再拿捏拿捏她。
他往前凑了凑,紧贴著苏小棠耳边,低声威胁道:“苏小棠,你別给脸不要脸,只要你人在红牛村待著,我就有的是法子收拾你,早晚让你服服帖帖听我的。”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林子里头,李秀荣端著洗衣盆,拎著搓衣板走了出来,一眼瞅见河边架势不对,立马顛顛冲冲的跑了过来,一把將苏小棠护到了自己的身后,掐著腰横在姚玉涛面前。
“姚玉涛你个小兔崽子!胆儿肥上天了是不?小棠是新调到咱村小的老师,你也敢隨便欺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你爹说道说道去,看他打不打断你两条腿!”
姚玉涛斜著眼睛瞟了李秀荣一眼,一脸不屑的讥讽道:“哟,我还以为是从林子里窜出来个多管閒事的老母鸡呢,原来是陆家婶子,咋的,陆朝阳眼下挣著钱了,你们老陆家就跟著飘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现在已经有人在背地里告了陆朝阳黑状,你以为你们家的好日子还能有多长久,等陆朝阳被逮进去,我倒要瞅瞅,你们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他故意顿了一下,扯著戏謔的笑盯著李秀荣,“再者说,那个陈柏川后台硬的很,陆朝阳把他得罪狠了,指定捞不著好果子吃!”
姚玉涛这番话一下子就戳中了李秀荣的肺管子,自打听说知青队那个知青在背后捅刀子,举报他家朝阳之后,李秀荣这心里天天就跟压著块大石头似的,心里咯楞的慌。
这到了晚上躺在炕上更是翻来覆去睡不著觉,浑身出虚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一颗心砰砰直跳,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她就觉得这颗心始终悬著,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为了这事,她甚至还找了不少人打听,都说这个陈知青的爹妈是城里当官的,手里有点权势,当初陆朝阳气不过,当场把他狠狠揍了一顿,打那时候起李秀荣就提心弔胆,生怕自己儿子闯出大祸。
他们家就是普普通通种地的庄户人,跟城里有权有势的人家硬碰硬,那不就是拿著鸡蛋撇石头嘛,根本比不了,真要追究起来,他家肯定要吃亏。
这会儿在被姚玉涛拿这话敲打,李秀荣这心里直发颤,可转念她又一横心,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
那陈柏川背地里揪人小辫子,偷偷打小报告举报,本身做事就不地道,真要是把这件事情闹开了,全都摊在檯面上来,谁也落不著好,谁也別想过安稳嘍!
一想到这儿,李秀荣腰杆子立马硬实了三分,朝著姚玉涛扯著嗓子喊道:“回去捎句话给你爹,我们陆家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谁背地里给我们陆家下绊子穿小鞋,早晚会有报应!”
“你也別仗著你爹是村里的治保主任就咋咋呼呼的,他本身也不是啥正派的人,真要是把老娘惹急了,我一股脑儿把他干的埋汰事全都抖了出去,叫你们一家子都吃不了兜著走,到时候我看你小子还咋张狂!”
“不信你就试试!”
李秀荣嗓门拔的老高,震彻了身后整个林子,只见那林子里歇著的野麻雀被她那几嗓门子嚇得扑稜稜成群往天上飞,就连河里的鱼嚇得都直往石头缝里钻。
她那几嗓子飘出去,惊的前头四五十米远那几个蹲在河边洗衣裳的老娘们全都抻著脖子好奇的往这边瞅。
姚玉涛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好几次张嘴想跟李秀荣对骂,可对上她那刀子似的眼神,心里就只有发怵,嘴唇子动了好几下,可还是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行,算你们陆家能耐!”姚玉涛阴惻惻的竖了个大拇指,冷哼一声,“不过我告诉你,我姚玉涛向来吃软不吃硬,你今天敢这样对我,我绝不可能叫你们家过安生日子,你们给我等著!”
撂完狠话,姚玉涛扭头快步离开了小河沟。
等姚玉涛走远,李秀荣那颗紧绷的心才鬆了下来,转头柔声安抚苏小棠,“苏老师你別害怕,这小子向来仗著他爹胡作非为,横行霸道,现如今色胆包天,又敢对你勾勾搭搭的,你放宽心,他爹也不是什么正派人物,真逼急了,我就再去上头告他,叫他家没好日子过!”
“婶子,今天多谢你护著我。”苏小棠低声道谢,心里满是委屈和愤恨。
她向来安分守己,半分错事都没做过,可却平白无故遭受到了这么多打击,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本本分分的好人处处受气,反倒那些心术不正的恶人逍遥自在!
越想她心里越酸,眼眶唰的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