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娜见状,十分硬气的说道:“躲啥躲,压根没必要!”
“今天晚上这事看著是朝阳先动的手,好像咱们理亏,可他姚玉涛身上就乾净了?他领著一帮混子咋咋呼呼的堵上了咱家门,摆明了就是上门欺负人,都骑在咱们脖梗子上拉屎了,换谁谁能忍!”
“人家都欺负到咱家门口了,咱还乖乖受著?那不让所有人都认为咱家是一家的软蛋嘛!”
“打就打了,咱问心无愧,用不著东躲西藏!”
“朝阳,你听嫂子的,硬气点,咱这红牛村还没姓姚呢,大不了咱就真刀真枪的跟他干,豁出去了!”
沈娜的脾气对陆朝阳的胃口。
此时,只见陆朝阳笑著摇了摇头,“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害怕我摊上事,所以想让我出去躲躲。”
“可这烂摊子是我自己弄出来的,我不能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然后让你们给我兜著。”
“爹,我也不用您替我扛事,既然是我动的手,我心里就有章程,这事我自己能摆平。”
陆朝阳压根就没想著要躲,当缩头乌龟也从来不是他的性子,既然干了那就是干了,出来混,有错就要认,被打要立正,但陆朝阳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错,而且也根本没怕过姚树林。
论人脉,论势力,姚树林虽然是村里的治保主任,那也不过是在小老百姓面前咋呼咋呼,单拎出来,他踏马的连大海里的一个小虾米都算不上。
自己这些日子费劲巴力累积的这些人脉,单拎出来一个,都足以把姚树林干废!
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攥著姚树林的把柄,一旦把他那点破事抖落出去,他就等著变成一滩烂泥吧。
“爹娘,这事你们就別跟著操心了,也根本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我跑啥,我陆朝阳行得正,坐的直,到啥时候我都不会做那种缩头王八的事!”
“朝阳,你这话说的没错,嫂子挺你!”
大晚上闹出这么一档子事,陆家一大家子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这一宿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陆朝阳照常把货装上牛车,准备上镇上送货。
临出门前,他告诉老爹和大哥,让他俩该干啥干啥,照常带著工人去房场盖房子,外头这些事不用他们操心,一切由他来摆平,不管旁人怎么折腾,这盖房子的事耽误不得,接著盖!
陆福山心里也明白,眼下这节骨眼,万万不能服软,村书记,生產队队长都全力支持自家盖房子,这盖房子的各项手续文书也都齐全,可不是姚树林一个治保主任就能拦得住的。
越是有人故意刁难,越得挺直腰杆子,绝不能当软柿子。
闻言,父子二人便扛著铁锹镐头动身去了房场。
上午九点,陆朝阳赶著牛车到了镇砖窑厂。
刚把车停稳,就瞅著不远处有两道眼熟的身影,那两人身穿稽查队制服,格外扎眼,正是赵达刚和周明义。
陆朝阳定睛一看,此时正任镇砖窑厂副厂长的李庆峰也陪在一旁,三人正凑在一起吞云吐雾的谈笑。
陆朝阳也不清楚这俩人大清早跑到这来干什么,但心里篤定这俩货是衝著自己来的。
他赶著牛车径直上前。
赵达刚和周明义瞧见了熟悉的车子,当即停下话头迎了上去。
周明义满脸喜色,开口就道:“朝阳兄弟,你可算来了!”
陆朝阳见状,笑著打趣道:“我又不是大美女,看你这模样,见了我咋这么高兴?”
一旁的赵达刚朗声笑道:“这小子今天是专程来找你道谢的!”
陆朝阳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他预料的那个事已经发生了。
只见他打量了周明义两眼,笑道:“周队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恭喜恭喜啦!”
周明义又惊又奇,“朝阳兄弟,你又看透了?也太神了吧!”
陆朝阳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哈哈,天机不可泄露!”
一旁的李庆峰见三人有话要说,连忙开口,“朝阳兄弟,你们去我办公室聊,这车上的货交给我打理就行。”
“那就多谢李厂长了。”陆朝阳爽快应下。
李庆峰连连摆手,心想,这镇稽查局局长和稽查队队长都跟陆朝阳以兄弟相称,自己一个小小的镇砖窑厂副厂长哪敢端架子。
他笑著说道:“啥厂长不厂长的,都是自家兄弟,你可別跟我见外。”
陆朝阳把货交给了李庆峰,隨后便跟著赵达刚周明义去了副厂长办公室。
几人进屋落座,依旧有人端上茶水,隨后轻手轻脚退出去,把屋门一关,屋里只剩他们仨人。
周明义脸上满是感激,开口道:“朝阳兄弟,不瞒你说,我昨天又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现在回想起来浑身都直发怵,要不是早先你提点我,我怕是早成了水下鬼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陆朝阳抬手打断,“上苍只度心存善念,尚有生机之人,纵使术法再高明,也留不住命中劫数难逃,本心难救之人。”
“能躲过这一场灾祸,根源从来不在我的几句提点,而是你自身尚有一线生机,命数不该在此终结,倘若劫数已定,任凭旁人如何提醒,终究也是徒劳!”
“昨日生死惊魂,不过尘世一瞬云烟!”
“你现在放宽心,能闯过这场生死大关,便是你福运的开端,往后路途自有风光!”
周明义和赵达刚听完陆朝阳这番深奥又极其高明的话,就打心底里佩服他。
换做旁人,指不定得飘成啥样呢,可人家一脸淡定,气定神閒,妥妥的在世高人。
这时,周明义从怀里摸出了个羊皮纸小信封,递到陆朝阳跟前,“朝阳兄弟,我知道你这讲究卦不走空,这点薄礼你务必收下。”
说著,他又指了指地上那一大包东西,“这些东西也是我特意给你置办的,我的一些心意,你別嫌简陋,一定要收下。”
陆朝阳也不客套,爽快应下,“行,那我就不跟你见外了。”
一旁赵达刚紧跟著开口,“朝阳兄弟,上次你给我推算,说我命里也跟水犯冲,我今天想劳烦你再帮我卜一卦,瞅瞅我现下这运势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