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两头野狗见同伴接连毙命,非但没有四散逃窜,反倒分头绕到了陆朝阳左右两侧,形成合围之势。
单凭这一点,便能看出这群野畜生的奸诈狡猾。
“嚎。”
“嚎!”
此时,两头野狗齐齐仰头,发出了两声刺耳的长嚎,那叫声阴冷惊悚,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似乎是在为它们那些毙了命的同伴发出哀鸣。
嘶吼过后,他们同时弓身发力,朝著陆朝阳猛衝了过来。
面对两条野狗的合围攻击,陆朝阳神色镇定,脚下轻轻一转,身子往斜前方滑了半步,刚好躲开了那两只野狗的同时进攻。
此时的他,心里早就想好了破局的对策。
左边那只体型庞大的灰棕色野狗最先腾空扑了过来,伸出前爪,直奔陆朝阳的肩膀抓了上去。
陆朝阳没有躲闪,也没有直接用刀去砍,只见他手腕一转,拿著断山刀,用刀背狠狠向外砸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那野狗的前腿关节上。
只听沉闷的一声响。
那野狗的前腿被撞的刺痛,腾空的身子一下失去了平衡,踉踉蹌蹌摔向地面。
趁著那野狗落地还没稳住身形,陆朝阳顺势转身一脚侧踹,右脚用力蹬在它最柔软脆弱的腰腹,借著这股劲儿,把野狗牢牢压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紧接著,陆朝阳手拿断山刀,將刀尖往下一送,精准扎进了野狗脖子后方的要害,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只见那野狗只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断了气。
另一只野狗眼睁睁看著同伴被杀,顿时被怒火冲昏了头,嘶吼著朝陆朝阳猛衝了过来,想要给同伴报仇。
陆朝阳见状,脚在地上一碾,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等那野狗纵身跳起来的那一刻,他猛地弯腰下蹲,躲开了迎面咬来的血盆大口,握刀的手快速从下往上斜著划了出去。
刀刃並没有直接砍了那野狗的狗头,而是贴著那野狗的腹部划开皮肉,顺势勾住了它的胸骨。
那野狗往前冲的力道特別大,反倒被断山刀借著惯性一带,庞大的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心,在空中拧著重重摔在地上。
没等它翻身爬起来,陆朝阳快步上前,用手肘死死顶住它的后背,把它按住,彻底限制住了它的挣扎,最后扳住它的脖子,轻轻一刀,顺著它的喉咙割了下去,了结了它这条狗命。
抽出断山刀,陆朝阳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酣畅快意。
今天这一番廝杀,他才算真切的领教了这把断山刀的恐怖威力,心中满是说不出的畅快。
他站定身形,环视四周,欣赏著自己这场搏杀的战果。
一头野狗身首分离,一头胸腹被尽数捅穿,一头脖颈被划开血口,一头被贯穿后颈,最后一头惨遭一刀封喉。
哪一头畜生都没能扛得住他一刀,露头就秒,全程都是单方面的实力碾压。
这番酣畅淋漓的搏斗,让陆朝阳胸中翻涌的热血久久未能平復。
片刻之后,陆朝阳扯了扯衣角,细细擦净了断山刀刀身上的血污,再小心翼翼的將它归进了刀鞘內。
只闻得林间掠过一阵阴冷的山风,吹得周遭枝叶簌簌晃动,此时陆朝阳从头到脚都沾满了狗血,就连头髮丝上都凝结著暗红的血渍,整个人看上去如同茹毛饮血过一般,恐怖如斯。
“你们这么看著我干啥?”
陆朝阳擦了擦脸上的狗血,这才察觉到了异样。
只见王根生一行人全都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落在他身上,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忌惮。
他根本不知道,此刻的他在王根生一行人的眼中就犹同修罗一般可怖。
陆朝阳本来就长得人高马大,身形高大魁梧,此时他整个人都被狗血浸透了,活脱脱就是个血人,方才他斩杀数头野狗时,那股狠厉果决的杀伐气场,早已经深深烙在了王根生一行人的心底。
虽说断山刀已经入鞘,可陆朝阳方才连斩几头恶狗带来的慑人威势,依旧縈绕在眾人心头久久不散。
此时,整片密林间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由不得眾人不震惊恐惧,真真切切的事实摆在眼前,若非亲眼目睹,谁都不敢相信,陆朝阳仅凭著一把刀就轻鬆解决掉了好几头凶悍的吃人野狗。
王根生当过兵,骨子里有股自信,自认为自己胆识、阅歷与身手,在这帮人里都能拔得头筹,他原本还打算这次进山牵头带队做领头人,好好展示一下自己作为民兵队长的雄风。
可望著浑身是血,宛如魔童降世一般的陆朝阳,一股恶寒就顺著他的后脊背爬遍了全身,让他心里莫名的发怵。
听见陆朝阳开口问话,王根生半晌才从惊骇里回过神来,他这才猛地想起,铁头两个人还困在烂窝泡子里呢。
他赶忙叫醒了同样僵住的民兵李红兵,低声催促道:“快,別傻著了,赶紧把铁头他们救上来!”
“哦哦,好!”
李红兵恍然惊醒,赶忙上前搭手救人,全程不敢多看陆朝阳一眼。
方才还躲在一旁的黑大帅摇著尾巴,本想凑过来亲近陆朝阳,可闻到他身上那股腥臭的野狗血,瞬间就停住了脚步,在原地踌躇打转,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低吟,眼神里带著几分恐惧。
陆朝阳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野狗血,確实臭的有点让人难以忍耐,他记得这一片儿有处活水泡子,打算过去好好洗洗。
黑大帅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等他走远,王根生几人才不约而同的长长鬆了口气,刚才那紧绷压抑的氛围,让他们感觉喘口气都难。
只见王根生与李红兵合力,总算把陷在烂泥窝子里的铁头和另一名民兵赵洪生拉了上来。
“咋样,有没有伤到哪儿?”王根生问道。
铁头情况还算乐观,只有大腿被泥里的碎石碎屑蹭破了几处皮肉。
可赵洪生就没这么走运了,他陷进了烂泡窝子最深的地方,整个人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险些被那些淤泥闷得喘不上气儿,右脚还被泥里的硬物扎伤,被硬拽出来的时候,他的整条右腿被划开了好大一条口子,鲜血淋漓。
“王队长,他的腿伤的很重,感觉都要见骨头了。”李红兵一脸不忍的说道。
王根生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赵洪生腿上的伤势,嘆了口气说道:“还能撑著走下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