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缘?”
陆朝阳冷笑一声,眉眼间满是讥讽,“你们还好意思跟我攀亲戚,踏马的假惺惺的!”
话音落下,他扫视四周密密麻麻围观的人群,声音鏗鏘有力,响彻了整个院子,“既然今天白杨村的父老乡亲全都在这,那正好,咱们就当著所有人的面好好掰扯掰扯,我姐嫁到你们赵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不仅要伺候公公婆婆,连带著小姑子,小叔子全都得伺候,现如今挺著个大肚子,还得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可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闻言,赵建仁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当即就知道了,陆朝阳这是来者不善!
此时只见陆朝阳脚踩赵阳,手指赵建仁,锐利的眼神缓缓扫视在场所有人。
他暴打郭翠琴母女,痛揍赵阳,不光是因为郭翠琴母女张嘴胡乱栽赃羞辱他们姐弟,更是要为前世受尽苦楚的大姐討个说法,新仇旧怨一起了!
这时,人群里站出来一个人,穿了一身军绿色的破旧军工装,脚踩一双绿胶鞋,一张老脸晒得黢黑,“陆家老二,收收身上的戾气,我叫冯宝成,是白杨村的村书记,你有啥怨气今天儘管全都说出来,我给你做主,你刚才也说了,举头三尺有神明,咱有理讲理,靠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你要说不出个七三八四,纯粹是来我们白杨村闹事的,那我也不会惯著你,就只能上报稽查队,让稽查队的人来处理这件事!”
陆朝阳冷眼斜瞥著他,“老冯书记,你用不著拿稽查队来嚇唬我,谁不知道你是郭翠琴的娘家表哥啊,自家人向著自家人,胳膊肘往里拐,把我当傻子糊弄啊!”
“不过我陆朝阳行得正坐得端,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也不怕你们。”
说完,他看著围观的眾人,高声道:“陈年旧事先放一放,就说今天,我姐怀著身孕,我这个做弟弟的,特意跑镇上给她买了吃的穿的用的,一大堆补品,过来看她,大傢伙评评理,我这事儿做的有错吗?”
眾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弟弟掛念身怀有孕的姐姐,专程拿著东西登门探望,这是人之常情,何错之有。
况且大傢伙也都知道,李珍嫁进赵家这些年很少回娘家,如今怀了孕,娘家人过来探望探望,嘘嘘寒问问暖,这再正常不过了。
见全场没人说话,陆朝阳再度看向了冯宝成,语气带著满满的压迫感,“老冯书记,你是白杨村的主事人,在村子里向来威望深的很,现在你给来评评理,我专程过来探望一下身怀有孕的亲姐,何错之有?”
冯宝成老脸绷紧了,迫於压力,只能硬著头皮说道:“人之常情,你能有啥错。”
陆朝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你们可知道,我过来探望我姐,进了赵家的院子,第一眼看到的是啥场景吗?”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满是杂草的菜园子,“我来的时候就见我姐挺著个大肚子,拿著锄头,顶著大太阳在菜园子里除草。”
“赵家一大家子好手好脚的閒人全都躲清閒去了,让我姐一个怀了孕的妇人干活,敢情你们赵家一个个全都是富老爷,富太太,千金小姐大少爷,我姐就是你们的佣人老妈子,怀了孕,还得任凭你们使唤。”
“我姐嫁进赵家的日子也不短了,这些年她在赵家洗衣做饭,伺候全家老小,一点好处得不到反倒被某些人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叫著,怀了孕也得受你们的搓磨,你们摸著良心说说,这踏马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话一落地,围观的村民立刻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谁家都有闺女,换位思考,要是自家的闺女嫁到婆家被这般苛待,能不打上门来嘛!
此时,不少人的目光已经开始带著鄙夷看向了赵家人。
赵建仁眼见舆论风向彻底偏向了陆朝阳,心里顿时慌了,急忙开口辩解道:“大傢伙千万別误会,事情根本不是这样儿的!”
“不是这样又是啥样?”陆朝阳质问道。
然后转身径直进了屋子,片刻后,端出了一大盆脏衣服,啪嗒一下摔到了眾人面前。
一堆脏衣服里豁然混著一件款式格外花哨的乃罩子。
“赵叔,你不妨跟大家解释解释这个乃罩子是谁的,你可別跟我说这是我婶子的。”
闻言,眾人都笑出了声。
赵建仁当即老脸一红。
不等他开口,陆朝阳又道:“要说孝敬公公婆婆,给公公婆婆洗衣服,那也是儿媳妇该做的,可別人有手有脚,年轻力壮的,自己的衣服自己不洗,全都交给我姐干,这又是啥道理呀?”
说完,陆朝阳直接將那个花红柳绿的乃罩子精准的撇到了赵喜凤的脸上。
整个赵家,也就她,能穿的下这么大码
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
“二十好几的人了,也不嫌害臊,自己的乃罩子都懒得动手洗,反倒丟给了身怀有孕的嫂子,这件事在场的父老乡亲都来给评评理!”
赵喜凤被陆朝阳这么一弄,瞬间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喜凤至今还没定婆家呢,今天闹出这么难堪的丑事,往后再想寻个靠谱的人家,基本是没戏了。
谁家好小伙提亲,不找人打听打听女方的名声啊,只要有人把今天这档子事一提,怕是也没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娶她了。
四周围观的村民全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著缩在地上的赵喜凤,大傢伙平日里都清楚,赵家从小就把这姑娘宠得娇气懒散,可万万没想到啊,这赵喜凤连自己的乃罩子都懒得洗,全都丟给了嫂子,这实在太过分了。
陆朝阳又抬手指了指地上散落一地的脏衣服。
“你们都好好瞧瞧,这里面光是脏裤衩子就有七八个,男款女款也全都有,总不能全都是我姐和我姐夫两个人的吧,那这些裤衩子都是谁身上脱下来的?”
这话瞬间懟的赵建仁脸上掛不住了,当场恼羞成怒,扯著嗓子反驳道:“你姐是我们赵家娶进门来的媳妇儿,我们赵家供她吃供她喝,让她给园子铲铲草,洗两件衣服,又能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