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仁赶忙开口辩解,“不是这么回事!家里买的核桃酥跟罐头,主要是给喜凤补身子的,她打小早產,身子骨弱,必须好好调养。”
赵建仁话音还没落地,就见陆朝阳厉声打断了他,“还补身子?你瞅瞅赵喜凤,胖的浑身冒油,一身囊囊膪,再补都踏马的能出栏了!”
“再看看我姐,瘦的小脸蜡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该补身子的是她!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赵家的骨肉,说出这种话,你们良心何在?”
这番话懟得赵建仁哑口无言,只能偷偷扭头看向了冯宝成,盼著冯宝成能站出来帮他说两句话,打个圆场,免得自己尷尬的下不来台。
可冯宝成压根没帮腔,他就算有心偏袒自家亲戚,可也得掂量掂量村里老百姓的看法,他这个村干部要是处事不公,那这威望可就彻底败光了,往后这村里谁还肯听他的。
陆朝阳见状,继续高声说道:“我姐嫁到你们赵家这么多年,给你们赵家当牛做马,任劳任怨,除了过年,你们平时根本不让她回娘家,其中缘由不用我挑明了吧,一窝子黑心肝的东西,还有脸在这跟我扯犊子!”
一旁的赵喜凤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梗著脖子嚷嚷道:“哼,当初你姐收了我们赵家500块钱的彩礼,到头来,一分钱嫁妆都没陪送,钱全都拿去补贴你跟他们李家了,现在反倒轮到你理直气壮跑来挑理,花彩礼钱的是你们,你有什么脸在这大声和我们说话!”
赵阳紧跟著大声附和,“没错!说到底你们陆家和李家也不是什么好货,陆朝阳,你敢说你姐的彩礼钱你没花一分吗?你敢说吗!”
“放你娘的狗臭屁!”陆朝阳当场怒声反驳,“看样子我今天还真得跟你们好好掰扯掰扯,谁踏马定下规矩说收了彩礼就必须给婆家返嫁妆了?咱这十里八乡,收彩礼不陪嫁妆的人家多的是,可你们谁见过婆家这么往死里欺负儿媳妇的?”
陆朝阳话锋一转,继续嘲讽道:“再说了,你们老赵家向来不是老爷们儿当家主事吗?怎么如今反倒反过来了?老爷们全都缩在后头当缩头王八,让老娘们出来出头扯皮,你们赵家这家风可是真不赖啊!”
闻言,赵建仁硬著头皮说道:“陆家老二,说到底这事儿咱们两家都有错处,当初我们赵家娶你姐过门儿那可是花了500块钱彩礼,放眼整个乡里,谁家娶媳妇儿能花得了这么多钱,你们拿了钱,反倒一分钱嫁妆都没给我们家返,这事本来就是你们理亏,依我看,咱两家这事儿不如就此揭过去算了,別让大傢伙看热闹。”
“算了?你上嘴唇碰下嘴唇,说的倒是轻巧哈!”
陆朝阳冷哼一声,缓缓开口道:“我们陆家和李家不是故意不给我姐准备嫁妆,只是前几年家里接连出事儿,日子过得紧巴,大傢伙也都清楚,我姐从小就交给舅舅舅妈抚养,他们老两口的身子不好,吃药看病处处都要花钱,家里揭不开锅,当年是迫不得已,实在凑不出嫁妆,才把我姐匆匆的嫁了过来,现如今家里条件缓过来了,我这次过来看望大姐,也顺便把她的嫁妆带过来补齐。”
说完,陆朝阳转身进了赵家屋子,把他置办的大件全部都搬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今儿个专程给我姐置办的东西,你们老赵家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你们有钱置办这些玩意儿吗?”
院里一眾乡亲们一瞅陆朝阳搬出来的这些家当,当场全都看傻了。
除了先前李珍拿出来的那些吃的,现如今陆朝阳又搬出了不少东西,除了米麵粮油以外,还有一大块足有七八斤重的鲜五花肉,更为亮眼的是,还有一大条熏鱼和两只烧鸡,尤其是那烧鸡,油汪汪,肥嘟嘟的,香味飘的满院子都是,馋的不少人一个劲儿咽口水。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大傢伙交头接耳,议论个不停。
“这老赵家真是作孽啊!”
“谁家还没遇上点难事儿,人家现如今把这嫁妆都补齐了,他们还揪著那彩礼不放,实在太过分了。”
“不止过分,真应了人家陆朝阳那句话,这老赵家一大家子都黑了心肝,嘴上说著花了500块钱的彩礼把李珍娶进了门,他们咋不说赵光身上有残疾呢,要是不花大彩礼,哪个黄花闺女肯嫁他呀,当初要不是李珍嫁了过来,怕是现在那赵光还说不上媳妇呢!”
“就是就是,当初赵光三十好几了还打光棍,那老赵婆子天天愁的眼睛都绿了,现在好不容易给他家赵光说上媳妇儿了,他们一家子反倒浪起来了!”
“要我说,这陆家上门来打人那都是轻的,换了谁,谁能咽下这口气!”
听著眾人这些话,冯宝成狠狠斜瞪了赵建仁一眼,然后上前对著陆朝阳开口道:“朝阳,今天这事是你赵叔一家理亏,这样,我让赵家一家子当著眾人的面给你赔个礼道个歉,你也给走个面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行不行?”
“不行!”
冯宝成眉头一拧,“我好说歹说,你这孩子咋软硬不吃呢,那你到底想咋滴?”
陆朝阳冷冷一笑,目光扫过冯宝成和赵建仁。
“你们老赵家不是一直揪著当初那500块钱彩礼不放吗,行!今天我代表陆家,李家,把这500块钱彩礼一分不少的还给你们赵家!”
说完,陆朝阳当眾掏出厚厚一沓子钞票,从中数出了50张崭新的大团结,“啪!的一下甩到了赵建仁脸上。
“彩礼钱还给你们!现在我姐我直接领走,你们捎句话给赵光,抓紧回来,跟我姐办离婚!”陆朝阳一脸不屑,“说实话,你们赵家这点脏心烂肺的钱,我陆朝阳还真不稀罕!”
说完,他懒得再理会院子里的眾人,把牛车牵进了院里,扶著脑袋尚且发晕的大姐坐上了牛车,紧接著,把所有置办的东西全都搬上了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