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陆朝阳真要把李珍带走,冯宝成慌忙上前阻拦,“朝阳,你可不能这么干啊!你这不叫帮你姐,是坑她呀,现如今她肚子里可怀了赵家的骨肉,这离了婚,你让你姐带著个孩子咋过日子?你想过没有?”
陆朝阳嗤笑一声,“我要是眼睁睁看著我姐继续待在赵家这个虎狼窝里,那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说完,他高声向在场所有人表明態度,“你们放心,这个孩子我姐一定会平安生下来,但这孩子以后不姓赵,跟赵家没有半分瓜葛,他姓陆,是我们陆家的血脉!”
白杨村的乡亲们全都被陆朝阳这股气势镇住了,谁也没料到这后生竟然如此硬气,动手教训了赵家的人不算,当场退了当初的500块钱彩礼,还要让李珍和赵光离婚。
还有不少人盯著陆朝阳刚才掏出来的那厚厚一沓子的票子,心里暗暗吃惊。
虽说看不清具体数目,可那么厚厚的一摞子,少说也得有一两千块,人家隨手掏出来的钱,比他们好多人家一辈子攒下来的积蓄都多,难怪呀,现如今说话底气这么足,兜子里有钱,腰杆子自然硬挺。
这时赵建仁总算回过神儿来了,急急忙忙衝到了牛车前,拦住了陆朝阳的去路。
“你不能把人带走!李珍是我们赵家明媒正娶过来的媳妇,当初花了足足500块钱的彩礼,她和我家小光结婚证都扯了,那生是我们赵家的人,死是我们赵家的鬼,你姓陆,你没有权利带她走!”
陆朝阳没有说话,回应赵建仁的,是一个大逼兜。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了整个院子,赵建仁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清晰的巴掌印赫然印在了他的老脸上。
“李珍是我姐,只要我陆朝阳活在这世上一天,就绝不允许你们再欺负她!”
陆朝阳手里紧攥著牛鞭,直指赵建仁的脑门,目光凶的嚇人,“李珍是我一辈子的亲姐!虽说早些年她过继给了舅舅舅妈抚养,可她一直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你们赵家休想再欺负她半分,你这个老不死的,要是再敢扯什么生是你们赵家人,死是你们赵家鬼这种混话,信不信老子大鞭子狠狠抽你!”
所有人都被陆朝阳这满身杀气给震慑住了,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好狗不挡道,滚!”
陆朝阳一把將赵建仁搡开,扬起鞭子就要赶著牛车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就见牛车猛地停住。
陆朝阳回过头,目光扫过赵家眾人和白杨村围观的一眾乡亲,高声开口道:“其实我今天除了来看望我大姐,还有一桩要紧事要干!”
“我原本打定主意,把500块钱彩礼还给赵家,只求我姐能安安稳稳跟赵光过日子,我眼下做了点小买卖,手底下带著不少弟兄们赚钱,跟著我的人,一天最少能挣三四块钱,我寻思我姐夫身子有残疾,在这十里八乡当兽医也挣不了几个钱,本想著拉著我姐夫过来跟我一起做生意赚钱,一个月赚个百八十块,那还是洒洒水不费劲的,可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话音落下,陆朝阳不再停留,一甩牛鞭,赶著牛车径直驶出了赵家大院,只留下一院子追悔莫及的赵家眾人。
……
牛车上,李珍怔怔望著前路,心绪乱糟糟的。
今天弟弟专程来看她,她打心底里高兴,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田地。
更没想到弟弟竟然直接带她离开了赵家。
一时间,李珍积了一肚子疑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和陆朝阳开口。
相比起李珍,陆朝阳的心境截然相反,他心里没有半分烦闷,反倒畅快无比。
前世赵家这群小人在世上逍遥快活许久,等到他自己有能力报復的时候,大姐早就不在人世了,这件事成了他这辈子难以癒合的心伤。
如今大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平平安安,自己还提前狠狠教训了赵家这群渣滓,陆朝阳顿时感觉天空飘来4个字——大爽特爽!
可他清楚自己不能把这份狂喜显露出来,否则会刺激到身旁心事重重的大姐。
他侧过头,轻声问道:“姐,你有啥话就说吧,別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
李珍满脸愁闷,嘆了口气,开口道:“朝阳,姐心里清楚,你全是为了姐著想才这么做的,你心疼姐,不想姐在赵家继续受气,可你当真要我跟你姐夫离婚吗?”
陆朝阳没有直接正面回答李珍的话,反倒转过头反问道:“姐,我想听听你的心里话,你愿意跟姐夫分开吗?”
李珍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慢慢抚上了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朝阳,你小外甥在我肚子里已经6个月大了,我不想这孩子刚生下来就没有爹,再说你姐夫,除了身子有残疾之外,他人品不差的,和赵家那帮人不一样,他待姐是真心,姐看得出来。”
听完这番话,陆朝阳缓缓开口,“姐,我承认姐夫待你还不错,可你有没有琢磨明白,赵家那群人为啥敢没完没了的搓磨你,根源就是姐夫性子太软了,在家里根本撑不起腰杆子,说了不算,所以他才眼睁睁看著你受欺负,却护不住你!”
“不是这样的朝阳,你误会你姐夫了,你姐夫干兽医,经常好几天不回家,赵家这些糟心事儿,他压根不清楚!”
“就算不知情,那他也不是无辜的,身为丈夫,连自己媳妇儿天天在家受委屈都察觉不到,他就算不上是个合格的男人。”
“姐,我今天不光是要好好教训教训赵家这帮人给你出气,也是要好好整治整治赵光!”
“倘若他真心打算跟你踏踏实实过日子,那么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他眼前,搬出来和你单过,他继续做他的兽医,你们两口子安安生生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再和赵家那帮渣子混在一起,要么我在咱们村子给你们俩寻摸一间房,他跟著我一起做买卖,赚钱养家,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家养著,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要是这两条路他都不肯选,这婚必须得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