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掀被坐起,系统提示又至:“叮咚,恭喜宿主圆满完成『窃取天籟计划名单』签到任务,奖励已发放——高级机电技术、魔幻口技技能,外加5000积分。”
这任务他早几天就办妥了,只是系统拖了会儿才结算。
高级机电技术:掌握后可熟练拆装、调试、改装各类机电设备,从电路板到整机,从维修到再造,都能信手拈来。
机电?周梟脑中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电台。
电台,正是特工的命脉——联络靠它,情报靠它,生死也常繫於它。一旦中途罢工,又没人能修,任务十有八九就得搁浅。
更棘手的是,曰军的侦测电台极其灵敏,还配有流动监听车,能实时捕捉信號、反向追踪发报位置。这时候硬著头皮发报,等於主动暴露藏身点。
但若精通机电,就能另闢蹊径:把电台嵌进汽车底盘,边开车边发报,信號隨车移动,鬼子根本锁不住源头。
所以,这项技术不是锦上添花,而是保命底牌。
魔幻口技?
別误会,真不是杂耍那套。
周梟反倒来了兴致,点开详情细看——
魔幻口技:习得此技,可惟妙惟肖模仿人声、动物鸣叫、器物响动,真假难辨,几可乱真。
温馨提示:若想模仿某人说话,无论男女老幼,都需先听清其语速、腔调、咬字习惯乃至气息节奏,反覆揣摩后方能復刻。
这……太实用了!
模仿声音?有时真能一击制敌。
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也没有两个完全重叠的声音。尤其对人而言,嗓音就是活的身份牌。
只要能以假乱真,关键时刻就能“代他开口”,替他传话,甚至替他露面。
偽装潜入、调虎离山、扰乱视听——哪一样离得开它?
“好!太好了!”周梟心头一热,“有了这门本事,我往哪儿一站,说谁像谁,谁就真像站在我身后。”
这次偷名单,不仅没亏,简直是大赚。
心情舒畅,他洗漱利落,下楼吃早饭。
林依依照例把早餐端上桌,粥温、菜软、煎蛋金黄。
她一边给他盛汤,一边轻声道:“周大哥,明天永鑫要为张万霖办出殯,设灵堂,广而告之。”
周梟筷子一顿:“他们找到尸首了?”
当初是他布的局,林依依亲手了结张万霖,血债血偿。
事后,他连人带车一併处理乾净,深埋荒野,彻底抹掉所有痕跡——张万霖,就此人间蒸发。
林依依摇头:“应该没找著。这么高调办丧,更像是正式认下他死了。不然何必铺这么大场面?”
她抬眼看他:“接下来,咱们怎么走?”
周梟稍作思量,语气沉稳:“不急。火候还没到,再等等。”
林依依轻轻点头:“嗯。”
其实,她很享受周公馆这段日子——安稳、踏实、有盼头。
清晨备好热腾腾的早餐,傍晚守著门等他归来,偶尔还能一起坐在灯下吃顿家常饭。
就像一对寻常夫妻,过著最朴素的日子。
这,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仇已报尽,心无掛碍;寻个良人,相敬如宾,柴米油盐里安放余生。
可惜张万霖横空杀出,一刀劈碎了她原本平静的岁月。
早饭毕,周梟出门。
他没直奔特战总部,而是绕去见军统六哥郑耀先。
为防万一,他先驾车在东方公寓周边兜了两圈,確认无人盯梢、街面如常,才將车停进邻近小巷,改乘黄包车靠近公寓所在街区,再攀楼跃顶,从天台悄然潜入,直抵东方公寓303室。
房门一开,两人对上暗號,彼此確认身份,隨即闪身入內。
这是分別多日后,二人再度相见。
郑耀先此番赴魔都,肩负两大使命:一是挫败杉机关的货幣战阴谋,二是挖出天籟计划的全部名单。
如今,这两桩事,周梟全替他办成了——
货幣战胎死腹中,杉机关被连根拔起;
天籟名单顺利到手,顺带送白川义则这位曰军大將上了西天。
件件超额,样样落地。
寒暄两句,两人便不再绕弯,直入正题。
周梟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郑耀先:“六哥,这是『天籟计划』的人员名录。”
这份名录厚达二十多页,密密麻麻全是特高课安插在非敌占区的潜伏特务资料——姓名、化名、联络方式、潜伏地点、上线关係、活动轨跡……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单凭这张网,就能把散落在大后方的敌特尽数揪出,斩断鬼子伸向抗日后方的毒手。
“还有一卷胶片,每一页名录都已拍成微缩影像,方便你带回山城,稳妥又隱蔽。”
郑耀先接过名录,逐页翻看,眉头微挑:“这应该不是原件?你是现场记下、再默写出来的?”
周梟摇头:“没敢动原件——怕惊动他们。”
“整份名单,是我硬生生刻进脑子里的,回去后靠手下分段誊抄、反覆核对,才整理成册。”
“六哥放心,一个名字没漏,一个代號没错。少一个人,就可能多一条命悬一线。”
他语气篤定。
这不是吹嘘,是拿命押上的自信。
一个潜伏特务若漏网,往水井里投一包霍乱菌粉,就能让整条街瘫痪;若混入防疫站或军医院,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相机再精巧也有卡壳、曝光、遗失的风险,可他的记忆,经得起一遍遍復盘推演,稳如磐石。
郑耀先抬眼打量周梟,嘴角扬起:“好脑子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一回,你截住了『天籟计划』,等於掐断了鬼子往大后方泼洒霍乱的毒渠——多少军民免於病倒、多少防线保住了脊樑?这功劳,不单是扭转战局,更是给整个华夏、乃至世界抢回了一线生机。”
这话半点不虚。
若天籟计划得逞,霍乱將在数月內席捲西南、西北,前线將士拉肚子拉到站不起身,民夫运不了弹药,医生顾不上伤员……抗战最吃紧的相持阶段,就真要被撕开一道血口子。
非敌占区一旦失守,日寇铁蹄將长驱直入,山河倾覆只在旦夕之间。
而这,不过是开端。
病毒不会停在国境线——它会顺著商船飘向东南亚,搭上航班飞越太平洋,借著战火中崩塌的医疗体系疯长蔓延。那时別说特效药,连乾净纱布、消毒酒精都成了稀罕物。
控制?谈何容易。
阻止它,就是阻止一场波及全球的死亡海啸——死亡人数绝不止百万千万,极可能以千万计,甚至更多。
救一人,是善举;救一城,是壮举;救一国,是伟业;而周梟这一记闷棍,砸碎的是悬在全球头顶的霍乱绞索——他救下的,何止亿万人?
功绩之重,早已无需赘言。青史留名,不过水到渠成。
周梟却只淡淡一笑:“名不留不留,我只盼能活到胜利那天,亲眼看见鬼子低头签字。”
潜伏,从来不是英雄戏台,而是刀尖上的独舞。
一步踏空,便是万劫不復;一句说错,就是血溅当场。技术要硬,运气更要足。
郑耀先点点头,顺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干这行,就得把真心揣进肚子里,脸上永远掛著另一副面孔——稍露破绽,就满盘皆输。”
“更难熬的是,身边全是敌人。今天称兄道弟,明天就可能面对面掏枪。没有真朋友,不敢有真感情,连喘口气都得算准时机。”
“能咬牙挺住的,靠的不是胆子大,是心够韧、神够定。”
他是“风箏”,在军统臥底多年,深諳其中冷暖。
那段日子,像泡在冰水里过冬——唯有程真儿是个例外。
她是中统电讯科的情报员,陆汉卿亲手发展的地下党员,也是全天下唯一知道郑耀先真实身份的人。
“周梟,我见过的特工不少,但像你这样脑子快、胆子沉、手底下又稳的,真不多。”
“这次端掉杉机关、起获天籟名录,你居首功。我会立刻向戴老板和帷园长报功,一分不落。”
周梟摆摆手:“六哥看著办吧。”
“我在敌营里,就算授个少將衔、颁枚青天白日勋章,我也只能隔著电报纸摸一摸影子。军功章发不到手上,官印盖不到心里,活著回去,才是实打实的奖赏。”
是啊,潜伏者守护的从来不是勋章与头衔,而是別人能安心吃饭、安稳睡觉、平静长大的每一天。
他们把名利锁进暗格,把生死別在腰间——这样的人,理当被记住,也值得被敬重。
郑耀先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周梟,我信你一定能看到投降詔书贴上重庆街头的那天。”
“你现在的本事,早就不在我之下。论机变、论狠劲、论耐力,你样样拔尖。等著吧,等硝烟散尽,授勋台上,一定有你挺直的脊樑。”
活著——是周梟此刻最朴素、也最艰难的执念。
既要锄奸,又要藏身;既要亮剑,又要隱身;既要贏,还要活到最后。
刚从军校出来时,他和郑耀先的差距,就在火候——特工这碗饭,不吃几回亏、不熬几夜冷汗,本事永远浮在表面。
可自从扎进特高课,他就像一块扔进烈火里的铁,在一次次偽装、试探、周旋中淬炼成钢。
时间没白过,刀锋没钝过,人,真的长成了。
再加上系统加持,周梟如今的整体战力,已悄然压过郑耀先半筹。
这其实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