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6月22日,法国北部,贡比涅森林。
一节墨绿色的旧火车车厢停在林中空地上,这是1918年德国签署停战协定的同一节车厢,希特勒特意下令將它从博物馆里拖出来,安放在二十二年前的位置。
他本人坐在当年福煦元帅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对面是法国代表团——亨茨格將军和几名文官,他们面色灰败如这森林中湿冷的晨雾。
法国全境北部、西部和巴黎盆地被划入德国占领区,所有法国战俘继续由德国扣押,法国陆军解散至十万人,舰队不得离开港口,占领费用由法国自行承担。
贝当在波尔多发表广播讲话,宣布法国將“在羞辱与毁灭之间选择第三条路——与德意志帝国合作”。
同一天,戴高乐在伦敦通过bbc发表广播声明,声音沙哑而坚定:“法兰西输掉了一场战役,但法兰西没有输掉战爭。”
自由法国在伦敦卡尔顿花园街掛牌成立。
柏林。
里宾特洛甫通知义大利驻德大使,柏林与罗马之间的所有高层外交往来即日起正式降格为临时代办级別。
“义大利在巴尔干和地中海的所作所为已构成事实上的军事封锁。德国將保留在適当时机以一切必要手段恢復德意志帝国南部战略自由的权利。”
同一天下午,德军最高统帅部下令南线部队进入二级战备,所有从奥地利至罗马尼亚边境的部队取消休假,前沿弹药库开启封条。
刻律德菈在罗马收到照会后,转身向巴多里奥下达了三级指令:
阿尔卑斯防线的逐火军第1、第4和第7山地团进入战时阵地,所有要塞弹药基数提升至满额;
巴尔干联军北线所有部队提升至一级战备,前沿各师向预定防御阵地前移;
地中海舰队在撒丁岛、西西里和塔兰托的锚地进入战时状態,所有舰艇离港部署至预定封锁阵位。
25日,巴尔干北线。
德军山地侦察分队在德拉瓦河北岸进行新一轮越界试探时,与南斯拉夫第3集团军的边境警戒部队发生第二次交火,双方互有射击。
义大利第7山地旅的一个连在交火后迅速接管了该段防线的前沿哨所,巴多里奥向柏林发出警告性照会。
同日晚,西班牙国防大臣在罗马向义大利国防部长巴尔博確认,一旦德意开战,西班牙將立即在西地中海执行联合封锁任务,並与意军共同守卫北非。
土耳其参谋总长在安卡拉向义大利武官確认,黑海海峡已对所有德国及僕从国舰船关闭,土军將在海峡两岸进入防御阵地。
而希腊海军也完成爱琴海布雷计划。
整个环地中海同盟在德国的刺激下骤然完成了从同盟框架到实际战备的最后一跃。
伦敦,英意结盟谈判进入尾声。
艾登与格兰迪已在东非殖民地边界、巴尔干战后安排、泰国及锡兰租借港口的法律地位等多项条款上逐条达成共识。
邱吉尔在战时內阁会议上以一句话概括了他的態度:
“如果义大利是我们唯一在地中海还有理性、有能力封锁希特勒的邻居,那么我们必须把她变成公开站在我们身边的伙伴,而不是仅仅在事实上帮我们堵住大门的陌生人。”
英意结盟草案隨后被双方密封交换,进入最后审议程序。
27日,南海进入季风雨季。
倾盆大雨將天空和海洋连成一片铅灰色,海浪在低垂的云层下翻涌,能见度降至数海里。
日本联合舰队的主力舰艇已完成在帛琉、高雄和佐世保的休整,所有航母机动部队的舰载机完成弹药补充和发动机大修,燃料、鱼雷、炸弹库存全部补给至峰值。
前往南洋的陆军各师团已配齐热带作战装备,所有登陆舰艇按作战序列分散隱蔽在法属印支和台湾各港口。
与此同时,东京继续通过瑞士和瑞典渠道向英美释放“无意南进”的外交信號。
28日,义大利远东舰队与暹罗皇家海军在安达曼海举行了为期一天的联合防空演练,模擬遭到空中突袭时的舰艇机动和岸基航空兵支援协同。
演练结束后,康皮翁尼在发给罗马的简报结尾写道:“日军继续偽装沉默。所有侦察数据表明他们的准备已经完成。舰队將在马六甲以西静候战事爆发,不论晴雨。”
莫斯科。
史达林在克里姆林宫主持国防委员会,苏联西部特別军区司令员朱可夫报告了德军主力南移的最新態势,並建议提前动员预备役。
史达林只批准了部分动员,要求继续在西部和南部边境构筑纵深防御工事,同时保持对德贸易,避免给柏林任何提前开战的藉口。
莫洛托夫向义大利驻苏大使重申苏联的中立立场,同时以口头形式补充了一句:“苏联愿意看到地中海维持现有平衡,並相信义大利政府有能力保卫其主权和领土。”
华盛顿,罗斯福签署国会通过的中立法修正案,允许交战国以“现款自运”方式从美国购买军火。
赫尔召见日本驻美大使,递交措辞强硬的照会:“任何对荷属东印度、英属马来亚、美属菲律宾及义大利在东南亚合法驻军与航行权利的武力侵犯,都將被视为对国际和平的严重威胁。”
为此,美国亚洲舰队与义大利远东舰队在巴拉望以西公海进行了一次小规模联合通航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