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四。
第二只。王境三阶。赤豆火焰封面。
绕后。双牙咬关节。
“叮——气血点 2050。”
第三只。赤豆用了那招——共鸣音。
血脉压制。
王境二阶的蜥蜴转过来。趴了。
赤豆叫它过来挨打。
蚕虫传来一个字。
“又。”
“叮——气血点 1520。”
赤豆打第六只的时候嘴里又响了。
嗒。
第五颗牙。右侧上頜。
一天半出了三颗。
这崽子的牙跟前世双十一的快递一样。
到了就停不下来。
五颗牙的赤豆试了一口。
王境三阶的膝关节鳞甲——直接咬穿了。
不是找缝隙。是穿。
“妈,五颗了。”
“嗯。”
“比妈快。”
蚕虫跟了一个字。
“事实。”
他决定不跟一只五天大的崽子比成长速度。
赤豆五颗牙之后打法又变了。
不绕了。正面冲。
三条火柱封面。
从蜥蜴下巴底下滑过去。
沿喉咙线滑到胸腹交界。
五颗牙切开腹部鳞甲。一条线。
蜥蜴还没反应过来。
赤豆已经从两腿之间跑出去了。
蜥蜴站了两秒。倒了。
苏清歌在旁边看著。嘴微张了一下。
“这招它自己悟的?”
“自主研发。没有参考文献。”
“叮——气血点 1480。”
赤豆回头。尾巴甩了三下。
“妈,帅不帅。”
“帅。”
蚕虫传来两个字。
“臭美。”
一个小时。四十六只。
王境占了一大半。
气血点飆到了六万八。
赵铁柱在后面蹲著。
旱菸抽了第八根。
“你左边肋骨断了三根。走路都在歪。”
“歪著也能砍。”
赤豆突然停了。趴在他肩上不动了。
竖瞳朝地面。
“妈。底下……快了。”
脚底的脉衝变了。
第二只圣境的心跳频率——在加速。
赤豆传来信號。
“两个小时。比之前说的快。”
四小时变两小时。
前世快递说三天到。
第二天就按门铃了。
但快递你盼著早到。
圣境你不盼。
通讯器震了。周老。
“封印残余比老夫估计的薄。
两小时左右到地表。
告诉苏清风——撤城。
极光城的人全部南撤。”
撤城。
“师傅——”
“那只完整的圣境上来之后第一件事是吃。
极光城三万人。你觉得它啃石头还是啃人。”
王峰的手攥紧了。
“祖辈呢。”
“让它带著族群一起撤。
它那个状態挡不住。別让它送死。”
“师傅。东南那只还在靠近。”
“老夫知道。管不了了。
老夫拖住底下这只就是极限。
上面的——需要帝国第一和第二到。”
“两天。”
“两天。”
他掛了通讯器。往极光城跑。
侯境全速。五公里不到两分钟。
......
城门口。撤离警报响了。
城防站长脸白得能反光。
“王上尉——”
“苏统帅的命令。別问我。执行。”
站长转身跑了。
营区。赤豆从他肩上跳到窗台上。竖瞳朝北。
“赤豆。叫族群撤。往南。祖辈也走。”
赤豆沉默了两秒。
共鸣音。低频。长。
城外。一百多只朱鳞兽停了动作。
侯境首领先转头。
然后所有族群成员开始往南移动。
但洞口里没有回应。
赤豆又发了一次。频率不同。更长。
回应来了。沉闷的。
从很深的地方。
赤豆的竖瞳变深了。
“大的说——不走。”
“为什么。”
赤豆传来的信號断断续续。拼了半天。
“大的说……它不是来守我的。
它来这里。
是因为族群需要一个挡的。”
不是为赤豆。
是为整个朱鳞兽族系。
它从裂谷深处出来。
是因为它知道底下那两只要醒了。
它来挡门。
赤豆四颗新牙在光线里反著。
尾巴卷紧了他手腕。
“妈。大的要自己挡。”
蚕虫从领子里传来一个字。
“犟。”
通讯器震了。陈北望。
“东南方向又出现了圣境频率波动。
持续了八秒。方向偏移了。偏北。
波动间隔在缩短。
第一次间隔六小时。
第二次两小时。它在靠近。”
地下一只两小时后出来。
东南一只在靠近。
周老走不开。
祖辈受伤不撤。
赤豆看著他。
“妈。”
“嗯。”
“你在想怎么打贏。”
“嗯。”
“打不贏的。”
蚕虫跟了一个字。
“对。”
一虫一崽给出残忍但准確的评价。
“那怎么办。”
赤豆歪了一下脑袋。
“不打贏。打不死就行。”
打不死就行。不是贏。是拖。
拖到帝国的圣境赶到。拖两天。
但赤豆说的“打不死”给了他一个思路。
气血值越高抗打击越强。
他还能刷。
“赤豆。我去刷。你带族群往南撤。”
赤豆竖瞳盯著他。
“妈要去哪。”
“裂谷方向。密度最高。一个多小时能再刷两三万。”
“底下那只出来的时候呢。”
“我跑得过它。”
赤豆看了他三秒。
“骗子。”
蚕虫传来一个字。
“又。”
赤豆从窗台跳到床上。
走到蚕虫旁边。
用嘴叼起蚕虫放在王峰手上。
“蚕虫跟妈。”
蚕虫的触鬚搭上他手指。
“护。”
赤豆跳到赵铁柱肩上。
赵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门口。
“赤豆,听——”
“妈听话。別死。”
竖瞳看了他最后一眼。
赵铁柱扛著它往走廊跑了。
苏清歌还在。
“我跟你。”
“你跟赤豆——”
“赵铁柱和族群够了。”
她拔剑。“你需要。”
他没反驳。
出城。往北。
极光城的撤离警报在身后响。
三万人往南撤。
朱鳞兽族群列队南行。
祖辈巨兽的金红色竖瞳从洞口里看著他们走。
它没动。
一身伤。蹲在洞口边。
王峰跑过它旁边。
它看了他一眼。
低频共鸣。一声。
赤豆不在。他听不懂。
但他觉得意思大概是——去吧。
裂谷外围三公里。不敢远了。
留跑路距离。
异兽遍地。
第一只。王境三阶。
“叮——气血点 2100。”
苏清歌出手了。把异兽打残。
留最后一刀给他。
前世游戏叫“辅助抬经验”。
“叮——气血点 2350。”
“叮——气血点 1640。”
一个小时。气血点到了九万三。
脚底的震动从间隔十秒变成了五秒。
三秒。两秒。
苏清歌停了手。
“王峰。它到了。”
脚底不是脉衝了。是持续的。
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
顶到了封印残余的最后一层。
北面十公里处。冻土裂了一条线。
线在延伸。从北往南。
然后所有声音停了。
一秒的寂静。连风都没了。
他跑。侯境全速。往南。
苏清歌跟著。
蚕虫缩在领子里。
三秒。
身后的地面炸了。
不是裂开。是往上拱。
冻土、岩层、碎石被推起几十米高。
一声鸣叫。
跟赤豆的共鸣音类似。
频率深了一百倍。
音量大了一千倍。
他的灵觉被直接震散了。
耳鸣。视线模糊。
他回头看了一眼。
裂谷方向。碎石和尘土中。
一个轮廓在升起来。
比祖辈巨兽还大。
铁锈红鳞甲。金色竖瞳。
但这个金色不是温暖的。是冰冷的。
圣境异兽。完整体。满状態。
它站在裂谷的废墟上。
地面在它脚下龟裂成了半径一百米的蛛网。
然后它低下头。看向南方。
通讯器震了。周老。
“出来了。”
两个字。
王峰握著雷影战刀。
侯境一阶。气血值九万三。
圣境的竖瞳扫过来。
扫到了他。停了一秒。
然后它转头。不看他了。
看向祖辈巨兽蹲著的那个洞口。
那里有一只断了两根骨刺、火焰降了四成。
还在守门的同族长辈。
洞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共鸣音。
祖辈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