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分推。
他往东。苏清歌往西。
赤豆往南。
像打排位。
上中下三路各带一条线。
区別是这个排位的野区全是真怪。
会咬人。
赤豆跑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妈。赤豆单刷侯境。打完了去哪匯合。”
“哪打完哪匯合。”
蚕虫传来两个字。
“自由。”
赤豆跑了。
侯境一阶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
二十二颗牙在阳光下反著光。
像一串会跑的刀片。
苏清歌拔剑往西。没废话。
皇境一阶的剑意从她身上往外渗。
五百米范围內的空气都带著切割感。
他往东。
四千米领域铺著。
八十公里灵觉扫著。
第一只。正东十五公里。皇境一阶。
刚从地下涌出来。十二条腿还在找平衡。
到了。领域碾过去。减速百分之十五。
断尘。颈部。二十秒。
“叮——气血点 35,000。”
没停。灵觉锁定下一只。
正东四十公里。皇境二阶。
四十秒到。一分钟杀。
“叮——气血点 42,000。”
气血值:77,000/1,000,000。
第三只。东北三十公里。
皇境一阶。三十秒杀。
“叮——气血点 35,000。”
流水线。像骑手接连单。
骑手不停。单不断。
区別是每一单的收货人都躺平了。
通讯器震了。赤豆的语音。
“妈!赤豆打了一只侯境三阶!
一分钟!赤豆厉害吧!”
第二条。
“妈!又打了一只!侯境四阶!
用了一分半!
赤豆二十二颗牙全穿了!”
第三条。蚕虫的声音。两个字。
“刷屏。”
他没回。继续清。
第四只皇境。二阶。
正面打。一分钟。倒了。
“叮——气血点 42,000。”
气血值到了十八万九。
第五只。皇境一阶。偷袭。老配方。
从背后切入。十五秒。
“叮——气血点 35,000。”
通讯器又震了。
苏清歌。文字消息。
“西线清了三只皇境一阶。
六只侯境。还有一株灵药。”
赤豆的语音紧跟著来了。
“爹又摘了!爹的手比赤豆的牙还快!”
蚕虫传来一个字。
“勤。”
气血值到了二十二万四。
差七十七万六。
他蹲在地上。看著系统面板。
皇境四阶到五阶。一百万。
八十公里灵觉扫了一圈。
地面上皇境信號越来越少了。
涌出来的频率在降。
圣境战斗结束后。
余波减弱。地下的东西不再往上跑了。
侯境还有。但侯境的气血点太低了。
九阶才一万八千六。
要四十多只才能填满。
他站起来。继续清。
四十分钟。又杀了六只皇境。
四只一阶。两只二阶。
气血值到了四十三万八。
通讯器震了。赤豆。语音。
声音比前几条高了一个调。
“妈!妈!赤豆又升了!侯境二阶了!第二十三颗牙!”
紧跟著第二条。
“妈赤豆刚才打侯境五阶!十九秒!新纪录!”
蚕虫传来两个字。
“卷王。”
侯境二阶。二十三颗牙。
赤豆的升级速度比他预估的快。
两波圣境灵气余波打的底子太厚。
加上不停战斗。突破跟下饺子一样。
他没回消息。继续。
灵觉八十公里边缘。
一只皇境三阶的信號。
在北边六十公里。正在移动。朝西走。
追。
六十公里。一分钟到。
皇境三阶。十六条腿。
甲壳上暗金纹密集。
正在走。像散步。
他从后方切入。
四千米领域碾过去。
减速百分之十五。
断尘。颈部。五厘米。
它反应过来了。
十六条腿踏地。震波。
万流归海诀。一百。全截。零消耗。
一分半。倒了。
“叮——气血点 52,000。”
气血值到了四十九万。
连续两个小时。
他在八十公里范围內来回跑。
皇境信號越来越稀。
后面半小时只碰到了两只一阶。
“叮——气血点 35,000。”
“叮——气血点 35,000。”
气血值到了五十六万。差四十四万。
通讯器震了。赤豆。
“妈。赤豆这边侯境也快没了。南边跑得一只都不剩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
“灭绝。”
苏清歌的消息也来了。
“西线已清空。皇境信號归零。侯境剩余三只。正在追。”
他站在荒原上。
灵觉八十公里扫了一圈。
皇境信號——一个。
就一个。
在灵觉的最边缘。
正北七十八公里。
而且在往北移动。在跑。
他追了。
皇境四阶全速。七十八公里。一分半到。
皇境二阶。十四条腿。
正在往北全力跑。跑得认真。
领域碾过去。
减速百分之十五。追上了。一分钟。
“叮——气血点 42,000。”
气血值到了六十万二千。
灵觉再扫。
八十公里范围內。
皇境信號——零。
侯境信號——七个。散的。全在跑。
他追。一只一只清。
“叮——气血点 18,600。”
“叮——气血点 17,800。”
......
四十分钟。七只侯境清完了。
气血值到了七十三万五。
差二十六万五。
灵觉八十公里再扫。
什么都没有了。
皇境。零。
侯境。零。
王境——十二个。散的。在边缘。
將境——一堆。
他蹲在地上。看著系统面板。
差二十六万五。
赤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妈。赤豆这边也没了。南边乾净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
“荒漠。”
苏清歌的消息。
“西线乾净。你那边呢。”
“东线乾净。方圆八十公里——清了。”
赤豆传来信號。
“妈。这叫什么。”
蚕虫传来两个字。
“团灭。”
不是团灭。是资源枯竭。
他们三个——像三台收割机在同一块田里跑了两个小时。
田里连根苗都不剩了。
通讯器震了。陈北望。
“裂原战区异兽清扫进度——百分之九十七。
残余散兵约一百二十只。
分布在裂原外围三百公里范围。
第一军团正在追剿。”
百分之九十七。
他一个人加赤豆加苏清歌。
贡献了其中至少百分之四十。
“还有皇境级別的吗。”
陈北望停了两秒。
“军部探测范围五百公里內。
皇境信號——两个。
在裂原东南四百八十公里外。
正在远离。”
四百八十公里。超出了他灵觉范围。
追过去——两小时。到了未必还在。
赤豆在通讯器里听到了。
“妈。怪跑到別的区了。跨服追吗。”
蚕虫传来两个字。
“不值。”
確实不值。来回四小时追两只皇境。
七万气血。时间成本太高。
他想了一下。差二十六万五。
地面上没有大的了。地下呢。
灵觉八十公里往下探。
裂缝。地下深处。有零散信號。
但都在二十公里以下。
皇境级別的——有。三个。
在三十公里深处。
那个深度灵气浓度是地面的三十倍。
上次他下去五十公里。拿了灵脉核心碎片。
三百米深的副本打了三只皇境。
六十五公里的深度跟帝国第二圣者並肩作战。
三十公里——小意思。
“我再下去一趟。”
赤豆的语音秒回。
“妈!赤豆也要去!赤豆现在侯境二阶了!能扛!”
“三十公里深处灵气浓度是地面的三十倍。你侯境二阶扛不住。”
赤豆沉默了两秒。
“那……赤豆等。”
蚕虫传来一个字。
“乖。”
赤豆又补了一条。
“妈。赤豆这次不数心跳了。赤豆数牙。”
他没回。走到最近的裂缝口。往下看。
黑的。但他现在灵觉八十公里。
黑不黑的无所谓。
闭著眼睛都能扫清楚。
跳了。
灵气浓度从第一米开始飆升。
比上次熟悉。
像去过一次的副本。路线都记得。
十公里。灵气浓度是地面的十倍。
皇境四阶的经脉网络平稳吸收。舒服。
二十公里。二十倍。还是舒服。
三十公里。三十倍。到了。
三只皇境信號蹲在一处地下空间里。
两只一阶。一只三阶。
跟上次三百米的副本布局一样。
小怪守著什么东西。
他灵觉扫了一下。空间中央——没有灵脉核心碎片。
只有一处灵气密集区。天然形成的灵气池。
三只皇境在灵气池旁边泡著。像泡澡。
他落下去了。四千米领域铺开。
第一只一阶。二十秒。
“叮——气血点 35,000。”
第二只一阶感知到同伴死了。
从灵气池里爬出来。
十二条腿沾著灵气液体。
打滑了一下。
偷袭。老配方。十五秒。
“叮——气血点 35,000。”
三阶。这只没泡澡。站著。
十六条腿撑地。
它看著两具同伴的尸体。看著他。
表情——不是无聊。不是恐惧。是——愤怒。
衝上来了。
一分半。倒了。
“叮——气血点 52,000。”
气血值到了八十五万七。差十四万三。
地下空间安静了。灵气池还在冒泡。
他灵觉往更深处探。四十公里。五十公里。
信號——有。
两只皇境。二阶和三阶。
在四十五公里深处。
追。
十五公里。二十秒。
两只皇境蹲在一处岩缝里。
被圣境战斗的余波嚇到了。
缩著。像地震后躲在桌子下面的人。
他到了。领域碾过去。它们从岩缝里跑出来。
二阶。一分钟。
“叮——气血点 42,000。”
三阶。一分半。
“叮——气血点 52,000。”
气血值到了九十五万一。差四万九。
灵觉往更深处扫。
五十公里以下。信號——零。
被帝国第二圣者和圣境战斗清乾净了。
往上扫。三十公里到地面之间。
侯境信號——四个。散的。
四只侯境。平均一万六。六万四。够了。溢出来。
往上冲。追。杀。
“叮——气血点 17,800。”
“叮——气血点 16,200。”
差一万五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第三只。侯境七阶。
“叮——气血点 16,200。”
气血值——1,001,200/1,000,000。满了。
“叮——检测到气血值已满。
皇境五阶突破条件达成。是否开始突破?”
“开始。”
热流炸开。经脉重组。领域从四千米往外推。
五千。六千。
停在了六千米。
灵觉范围——一百公里。
皇境五阶。
他从裂缝里衝出来。落在地面上。
赤豆已经蹲在裂缝旁边了。
看到他出来的瞬间——弹射过来。
在他六千米领域里飘了一下才落到肩上。
速度降了七成半。
“妈!”
赤豆的竖瞳扫了一下他的气息。
安静了一秒。
“妈。你下去的时候四阶。上来五阶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
“副本刷级。”
苏清歌从西边走过来。
灵觉扫了一下。剑柄握紧了又鬆开。
“皇境五阶。”
“嗯。”
苏清歌沉默了三秒。
“我刚突破皇境一阶。你已经五阶了。差距不是缩小了。是——”
赤豆传来信號。
“爹別灰心。爹已经很快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
“安慰。”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境界:皇境五阶。
气血值:0/1,500,000。
数字变了。
不是一百万了。是一百五十万。
涨了。
皇境五阶开始。
气血值上限从一百万涨到了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按皇境一阶三万五算。
要四十三只。
地面上连侯境都快被他清没了。
他站在荒原上。六千米领域铺著。
一百公里灵觉扫了一圈。
整个裂原方圆一百公里。
皇境信號——零。
侯境信號——零。
王境信號——三个。在边缘。
將境——散的。
空了。
赤豆在他肩上趴著。
“妈。怪全没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
“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