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荒原上。六千米领域铺著。
一百公里灵觉扫了第三圈。
结果跟前两圈一样。
零。
皇境零。侯境零。
王境三个在边缘跑。
將境散的。
连成堆的王境都找不到了。
赤豆趴在他肩上。
二十二颗牙收著。尾巴搭在他手腕上。
“妈。我们把怪杀绝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
“环保。”
他看著系统面板。气血值:0/1,500,000。
一百五十万。
通讯器震了。陈北望。
“裂原战区异兽清扫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残余个体约三十七只。
全部在裂原外围五百公里以外。
第一军团已停止追剿。
战区进入战后修整期。”
百分之九十九。
他一个人加赤豆加苏清歌。
三路分推。
把裂原方圆一百公里的异兽清成了自然保护区。
只剩需要保护的量了。
赤豆传来信號。
“妈。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百分之一是不是留著过年的。”
蚕虫传来一个字。
“绝户。”
苏清歌从西边走过来。
皇境一阶的气息收著。
剑擦乾净了。背上的包又鼓了。
他没问包里装了什么。
苏清歌看著他。
“怎么了。”
“气血点——资源不够了。”
苏清歌想了一下。
“裂原外围呢。”
“最近的皇境信號在四百八十公里外。
来回四小时。到了未必还在。”
赤豆在他肩上算著。
“妈差一百五十万。皇境一阶三万五一只。
四十三只。这个图刷完了。换图吧。”
蚕虫传来两个字。
“转区。”
换图。
他想了一下。拿出第二圣者给的令牌。
深蓝色。上面刻著“二”字。
调动裂原方圆五百公里內所有军部资源。
包括情报。
通讯器接通陈北望。
“裂原五百公里范围內。
哪个方向异兽密度最高。
皇境级別以上。”
陈北望停了两秒。
“你还要打?”
“嗯。”
又停了两秒。
“东南方向。泽渊裂谷。距裂原中心三百二十公里。
那里有一条未封闭的地下通道。
持续有异兽涌出。军部编號——b级前线。”
“皇境数量。”
“昨天的探测数据——皇境信號十一个。侯境三十多个。密度是裂原的三倍。”
赤豆在他肩上。二十二颗牙全亮了。
“妈。新副本。”
蚕虫传来两个字。
“开荒。”
“还有。”
陈北望补了一句。
“泽渊裂谷驻守的是第三军团。
指挥官姓魏。你现在是统帅。
三个军团都归你调。但——”
“但什么。”
“魏指挥官不知道你升了统帅。
他之前是皇境六阶。
裂原战区的老人。资歷比你深二十年。”
赤豆传来信號。
“妈。这是不是叫——空降领导。”
蚕虫传来两个字。
“职场剧。”
他没管这个。皇境六阶的指挥官。
他现在皇境五阶。战力——他没测过。
但按之前的规律。
皇境五阶加万流归海诀满值加六千米领域。
战力直逼圣境。
碾不碾得过不重要。
他去那不是为了碾人。
是为了刷怪。
“三百二十公里。多久到。”
赤豆在他肩上算了一下。
“妈皇境五阶全速。大概——”
“五分钟。”他说。
赤豆竖瞳眨了一下。
“赤豆还没算完。”
蚕虫传来一个字。
“快。”
他看了苏清歌一眼。
“一起。”
苏清歌没废话。拔剑。
“赤豆趴好。”
赤豆四条腿扒紧肩膀。
尾巴卷手腕。鳞甲全亮。
“赤豆准备好了。”
蚕虫缩进赤豆鳞甲缝里。
传来一个字。“稳。”
皇境五阶全速。三百二十公里。
东南方向。地面在脚下变成一条白线。
赤豆趴在肩上。
风压把它的鳞甲压得贴著身体。
“妈——赤豆——快——吐——了——”
每个字之间隔了半秒。被风切碎了。
五分钟。到了。
泽渊裂谷。
跟裂原不一样。裂原是平的。
泽渊是一条巨大的裂缝。
像大地被劈了一刀。
裂缝宽三公里。深不见底。
两侧是百米高的悬崖。
灵气从裂缝里往上涌。浓度比裂原高两倍。
裂谷边缘。军营。
第三军团的旗帜插在营地入口。
帐篷排列整齐。约三千人。
防线沿著裂谷边缘铺开。
灵气炮台每隔五十米一座。
有人过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皇境六阶的气息铺开。
厚重。稳。脸上有一条从额头到下巴的旧疤。
军装整齐。
“什么人。”
他拿出令牌。
中年男人看到令牌的瞬间——表情变了。
“第二圣者令。”
“嗯。”
中年男人的目光从令牌移到他脸上。
扫了一下他的气息。
皇境五阶。表情又变了。
“你就是——收费站。”
赤豆在他肩上。
“妈。你的代號传到这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
“名人。”
“魏指挥官。”
他没寒暄。
“裂谷里的皇境异兽分布情况。”
魏指挥官看著他。又看了看令牌。
又看了看苏清歌。又看了看赤豆。
“你——要打?”
“嗯。”
“裂谷里面现在有十一只皇境。
四十多只侯境。上百只王境。
我第三军团三千人按著。
每天清一批。每天又涌一批。按了两个月。”
赤豆传来信號。
“两个月打不完。妈大概要——”
“两个小时。”他说。
魏指挥官的旧疤动了一下。
“两个小时清十一只皇境。”
“加四十多只侯境。”
魏指挥官看著他。看了五秒。
那种看法他认识。
跟之前所有人看他的表情一样。
不信。但你拿著第二圣者令。
不信也得让你试。
“需要第三军团配合吗。”
“不用。把你们的人撤到两千米以外就行。”
“两千米——”
魏指挥官顿了一下。
“你的领域——”
“六千米。两千米是安全距离。
一千米內你们的人会被我的领域压趴。”
魏指挥官的旧疤又动了一下。
赤豆在他肩上。
“妈。魏叔叔的疤在跳。”
蚕虫传来两个字。
“面部抽搐。”
他没管。走到裂谷边缘。往下看。
灵觉一百公里往下探。
裂谷里的信號密密麻麻。
皇境信號——十一个。
分布在裂谷两侧岩壁和底部。
一阶五只。二阶三只。三阶两只。四阶——一只。
侯境四十多只。
不够。
但陈北望说了。
这里每天涌一批。
他打完这批。等下一批。
“走。”
他从裂谷边缘跳了下去。
赤豆趴在肩上。竖瞳朝下看。
裂谷里黑的。灵气浓度往下飆升。
“妈。赤豆这次能帮忙吗。”
“裂谷上层灵气浓度不高。你在上面清侯境。皇境的交给我。”
赤豆尾巴甩了两下。
“赤豆清侯境。快的。”
苏清歌从旁边跳下来。
皇境一阶的气息铺开。
“我呢。”
“你清皇境一阶。我打二阶以上。”
分工完毕。
六千米领域铺开。
碾进裂谷里。
第一只皇境一阶蹲在裂谷壁上。
被领域碾到的瞬间——减速百分之十五。
苏清歌先到了。一剑。
颈侧。四厘米。
第二剑。八厘米。
第三剑——碰到大血管。
四十秒。
“叮——气血点 35,000。”
赤豆从裂谷壁上弹射下去。
二十二颗牙锁定了一只侯境四阶。
咬。穿。关节。废。补刀。
他朝裂谷深处冲。
第一只皇境二阶。十四条腿。蹲在一块岩台上。
领域碾过去。
减速百分之十五。
断尘从侧面切入。颈部。五厘米。
它反击。光柱。
万流归海诀。一百。全截。零消耗。
一分钟。倒了。
“叮——气血点 42,000。”
第二只皇境二阶。正下方五十米。同样一分钟。
“叮——气血点 42,000。”
第三只。皇境三阶。十六条腿。
裂谷底部。蹲在灵气涌出口旁边。
衝下去。一分半。
“叮——气血点 52,000。”
气血值到了十七万一。
赤豆的语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妈!赤豆清了五只侯境!用了三分钟!新纪录!”
紧跟著第二条。
“爹清了两只皇境一阶!爹的剑好快!”
蚕虫传来一个字。
“报。”
他没回。继续。第二只皇境三阶。
在裂谷更深处。追。一分半。
“叮——气血点 52,000。”
皇境四阶。裂谷最深处。十八条腿。
比之前见过的三阶多了两条。
体型更大。甲壳更厚。暗金纹覆盖全身。
他衝下去。六千米领域碾过去。
减速百分之十五。
断尘。全力。第一刀。颈部。
四厘米。
它的甲壳比三阶又厚了一层。
反击。十八条腿中的八条同时拍地。震波。
万流归海诀。一百。全截。零消耗。
但震波把裂谷两侧的岩壁震碎了一层。
碎石往下砸。他侧身闪。
第二刀。八厘米。第三刀。十二厘米。
它不跑。硬打。十八条腿撑著。
嘴里凝出光柱。连续七道。
他闪了六道。第七道格了。断尘横著。稳。
两分钟。颈侧伤口累积到二十厘米。
碰到大血管。
倒了。
“叮——气血点 70,000。”
七万。皇境四阶。七万。
比三阶多了一万八。
气血值到了三十四万三。
通讯器震了。赤豆。
“妈!赤豆又升了!侯境三阶了!
第二十四颗牙!
赤豆刚才打侯境六阶——十二秒!”
蚕虫传来两个字。
“进化中。”
苏清歌的消息。
“五只一阶清完了。侯境清了十五只。裂谷上层乾净了。”
他从裂谷底部往上冲。
灵觉一百公里扫著。
裂谷里的第一批——清了。
气血值三十四万三。
差一百一十五万七。
他蹲在裂谷壁上。等。
涌出口还在冒。灵气从地下往上涌。
新的信號在出现。
但频率——一小时大概涌出十几只。
侯境为主。皇境偶尔一只。
按这个频率。
刷满一百五十万——要两天。
赤豆从上方跳下来。
落在他旁边。二十四颗牙收著。
“妈。这个图的刷新率太低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
“限流。”
他想了一下。看著涌出口。
灵气从地下往上涌。
上面涌出来的少。
但下面——下面有多少。
灵觉往下探。涌出口下方。二十公里。
信號密集区。
皇境信號——七个。侯境——二十多个。
它们在下面。还没上来。
“我下去打。”
赤豆竖瞳看著他。
没说话。安静了两秒。
“妈。赤豆不数心跳了。赤豆数牙。你下去多久赤豆就长多少颗牙。”
蚕虫传来一个字。“等。”
他摸了一下赤豆的脑袋。
跳进了涌出口。
地下二十公里。七只皇境。
二十多只侯境。半小时清完。
气血值到了七十六万八。
上来。又等了一小时。
新涌出来的清了。
气血值到了九十五万一。
再下去。这次三十公里。皇境信號五只。清了。
气血值到了一百一十三万六。
差三十六万四。
他从裂缝里出来。
赤豆蹲在涌出口旁边。
看到他——弹射上来。落到肩上。
“妈。赤豆长了一颗牙。第二十五颗。”
蚕虫传来两个字。“准时。”
魏指挥官站在裂谷边缘。
看著他从下面上来。
脸上的旧疤在跳。
“你——把裂谷下面的也清了?”
“清了一部分。”
魏指挥官看著他。看了很久。
“我第三军团按了两个月。你来了三个小时。清的量比我两个月多。”
赤豆传来信號。
“魏叔叔的疤跳得更厉害了。”
蚕虫传来两个字。
“抽风。”
他没接话。灵觉一百公里再扫。
裂谷方向。深处。
新的信號在聚集。密度比刚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