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
方书文没有丝毫的犹豫,心中立即默念了一声。
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那股阴寒能量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
怀表表面那张扭曲的脸剧烈地挣扎,嘴巴张开又合上。
立即遭到了毁灭打击,发出一阵阵无声惨叫。
但也就瞬息之间的工夫,灰雾消失,那张脸也消失了。
怀表重新变得乾乾净净,连背面那行字的暗红色痕跡都已经消失不见。
【获得技能点:20】
方书文看了一眼浮现的文字。
很明显,这块怀表当中的异常已经被彻底清除。
以后就是一块普通的怀表,再没有特殊灵异了。
“王岳啊王岳,人都死了还不消停。不过还好,凭白得了好处。”
方书文把怀表搁在桌上,看了一眼技能点余额。
原本之前提升崩山劲消耗了六十点,他只剩一点技能点。
现在又得了这二十点,目前有二十一点技能点。
还是不够干啥的。
除非学了新的武功。
方书文摇摇头,目光落在郑公给的那个蓝布包上。
刚才光顾著翻王岳的东西,差点把这茬忘了。
按照郑公的身份地位,这包裹应该不差。
他拿起布包,別看这布包不大,但入手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打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檀木盒子。
翻开盖子,顿时一片金色耀眼。
方书文的眼皮跳了一下。
三十根小黄鱼。
这玩意儿他以前见过,大炎银行发行的標准金条,一根重一两,市面上能换五十块银元,俗称小黄鱼。
三十根就是一千五百块。
郑公这齣手,够大方的。
“不错,不错,这是我要买房,所以支援了一些。”
方书文把檀木盒子放到一边,布包底下还压著一个小木匣子。
匣子不大,巴掌见方,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木头。
方书文拿起来掂了掂,入手比那盒金条还沉。
打开盖子,里头躺著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形状不太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敲下来的一角。
表面粗糙,摸上去有点扎手,但指尖碰到的一瞬间,一股异样的感觉就传了上来。
不是冷,不是热,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与之前得到那块逆鳞有些相似。”
方书文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这东西“活著”。
不是真的活著,是那种有灵性的感觉。
他把匣子凑到油灯底下仔细看。
这东西的材质不像玉石,也不像金属,倒像是某种骨头。
黑得发亮,看起来表层已经玉质化,显然已经经歷过了漫长岁月。
“郑公给的这玩意儿,什么来头?”
“莫非又是玄商古物?”
方书文嘀咕了一声,他只接触过腾蛇鳞片。
那东西来自玄商时期,正儿八经的玄商古物。
其中还蕴含了腾蛇的一丝灵韵,被面板吸收之后,化作了蛇形特性。
此物,莫非也是类似的东西?
若果真如此,那么这一次就发了。
体会过特性的神奇,方书文顿时眼中火热。
只不过握在手中,面板却没有反应。
“为何没有反应?”
方书文心中嘀咕一声,之前拿到腾蛇逆鳞,產生变化,与他自身功法契合,將健体拳升级到了腾蛇拳,顺便获取到了特效蛇形。
而现在却没有变化,是因为这块骨头本身不行,还是功法不契合?
腾蛇逆鳞能触发融合,是因为他当时练的是健体拳,跟蛇类沾边。
现在他练的是腾蛇拳、崩山劲、蛇形步,三门功法里两门跟蛇有关。
这块骨头如果来自別的异种,比如熊、虎、牛之类的,不匹配倒也说得通。
方书文把骨头放回木匣子里,盖上盖子,塞进枕头底下。
等找机会问问郑公,这块骨头的来歷。
……
第二天一早,方书文是被外头的雨声吵醒的。
昨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这会儿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声音又急又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外头灰濛濛的,雨帘子似的往下浇。
院子里积了一层水,雨点子砸上去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方书文关上窗户,开始穿衣服。
今天得去还郑淑澜的钱,顺便把老方从郑府接回来。
前天跟郑公说好了,房子弄好了就来接人。
他洗漱完,从床底下把钱匣子拖出来,数够了银元,再带上那个装了小黄鱼的匣子。
今天就是將那房子交割完成。
也好儘快找人收拾一下,住过去。
........
等到方书文出门时候,
雨恰好停了,不过天还是阴的。
方书文把银元和小黄鱼分两个包装好,揣进怀里,又摸了摸腰间的枪,確认別结实了,才推门出去。
实在是昨天遇到王岳,这心里头不安寧,带上枪防身。
胡大蹲在灶房门口抽菸袋,看见方书文出来,咧嘴笑了一下:“小方,这么早出门?”
“嗯,去办点事。”
方书文应了一声,没多说,推著自行车出了后门。
今天得去把房子的尾款交了。
约定的三天,但提前一天相比房主反而更高兴。
既然缺钱,早日拿上钱,肯定更好。
方书文骑上车,沿著东街往租界方向走。
雨后的街道上还有积水,轮子碾过去,溅起一溜水花。
骑到杏树大街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那院门口竟被十多个警察包围。
治安局的人?
他们竟然来租界抓人?
方书文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放慢车速在街对面停下来,没急著过去。
院门敞开著,里头有人说话。
方书文走过去往里头看了一眼。
前院里站著七八个人,全是穿藏青色制服的警察,腰里別著驳壳枪,手里端著长枪,把院子堵得严严实实。
正中间站著一个人,四十来岁,方脸膛,浓眉,穿著一身黑色呢子大衣,正是郑奎。
治安局局长,郑淑澜的二叔。
他对面站著那个姓陈的掌柜,圆脸,小眼睛,这会儿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郑……郑局长,我真不知道那人是通缉犯啊!我就是个看房子的,他给我钱,我就让他住几天,想著赚点外快,別的我啥也不知道!”
郑奎没说话,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抖开,举到陈掌柜面前。
“少废话,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