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清第一个发言:“哥哥叫许天天,妹妹叫许甜甜,天天甜甜,多好听。”
顾秀兰说:“天天甜甜太像小名了,大名得正式一点。我觉得哥哥叫许志远,志向远大。妹妹叫许静怡,安静怡人。”
许建国坐在旁边,听著两个当妈的起名,没发表意见。
林卫国倒是说了句:“静怡这名字不错。”
许川靠著婴儿床的栏杆,看著两个小傢伙。一个正睁著眼睛看天花板,另一个在襁褓里踢腿。
“爸,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以前想给我取什么名字?”许川问许建国。
许建国愣了一下,想了想:“你爷爷以前跟我说过,他说要是生个小子,就叫许诚。”
“诚实的诚。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做人要实诚。不过后来你妈觉得许诚太普通了,才改的许川。”
许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再多说。
第四天,张老將军打电话来了。
“小川,两个小傢伙的名字取了没有?”
“还没。两边老人都在討论。”
“我这儿想了几个,你听听。哥哥叫许正,正气凛然的正。妹妹叫许安,平安的安。正安,正安,好不好?”
许川还没说话,旁边的杨雪清凑过来听见了,摇头说:“正安像地名,不像人名。”
张老將军在电话那头不高兴了:“你这个当奶奶的懂什么,正安多大气。”
顾秀兰也凑过来:“张叔,正安確实有点像地名。”
“那换一个。哥哥叫许山,妹妹叫许河,山河,山河。这总不像地名了吧?”
顾秀兰小声说了句:“山河也像地名……”
张老將军沉默了两秒,自己先笑了:“好像確实是。”
第六天,温渝坐在病房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新华字典翻得哗哗响。
“我干闺女得起个好听的。许晴?不行,有个演员叫许晴。许诺?寓意挺好但好像太普通了。”
陈知在旁边剥橘子:“你翻了一天了,翻出什么了?”
温渝没理他,继续翻字典。
许妍和顾涵也在帮著想。
“妹妹叫许悠然怎么样?悠然自得。”许妍提议。
顾涵摇了摇头:“悠然是好听,但感觉跟她妈妈的名字有点像。”
许妍想了想,点了点头。
白灵靠在窗边,说了句:“许董,我觉得名字不用太花哨。简单,好记,有寓意,就行了。”
周青扬在旁边帮腔:“对,像你公司那个灵动一样,听起来不复杂,但一查就有讲究。”
江枫坐在角落里,忽然冒出一句:“我觉得哥哥叫许什么,妹妹叫林什么,还不如乾脆一个叫许一个叫林诺。”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著他。
“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啊。”江枫说。
宋远推了推眼镜:“一个姓许一个姓林?那还是兄妹吗?”
“怎么不是?双胞胎不同姓又不是没有。”
温渝把字典合上扔过去砸在江枫身上:“你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个?”
到了出院这天,两个小傢伙的名字还是没定下来。
温渝在医院里帮著收拾东西,陈知和江枫去停车场热车了。
宋远在公司开会没来。
许妍值班也来不了,顾涵一个人来了,帮著顾秀兰收拾婴儿的衣物。
白灵和宋远派了车来送,又另外安排了人在润庐別墅那边候著,隨时帮忙。
顏阿姨把林念一的换洗衣服叠好放进包里,又把两个小傢伙裹得严严实实。
一月的杭城冷得很,虽然从医院门口到车上没几步路,但婴儿不能吹风。
顾秀兰抱著妹妹,杨雪清抱著哥哥。
许川扶著林念一,她穿著厚厚的长款羽绒服,头上戴著一顶毛线帽,是杨雪清织的。
林念一站在婴儿床边,看了看两个裹在厚襁褓里只露出小脸的小傢伙,又转头看了看这间住了六天的病房。
“走吧。”许川说。
林念一点了点头。
车子开出医院,往西湖方向驶去。
许川和林念一坐在后排,林念一靠在他肩膀上,闭著眼睛。
她恢復得不错,但剖腹產的伤口还没完全长好,走路还是慢,站久了腰也酸。
润庐別墅许川已经提前让人收拾过一遍了,又添了不少东西。
前院的草坪修剪过了,后院的廊道上摆了几盆茶花,是林念一喜欢的品种。
张老將军住在东侧的那套客房里,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到了別墅,张姨已经把產妇的房间准备好了。
一楼最大的那间套房,有独立的卫生间,窗户朝南,对著后院的茶花园,阳光好,也安静。
房间里的婴儿床是许川找人新打的,跟大平层那两张一模一样。
张姨把林念一扶进房间安顿好,又去厨房看燉著的汤。
杨雪清和顾秀兰把两个小傢伙放在婴儿床里,一人一边地守著,怎么看都看不够。
温渝和顾涵在客厅里坐著,跟白灵打电话匯报出院的情况。
张老將军从东厢房走出来,慢慢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卫姨刚给他泡的茶喝了一口。
“名字还没取好?”他问。
许川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摇了摇头:“还没。两边老人意见不统一,我让陈知他们帮忙想,想了一大堆,也没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
张老將军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
“大名可以慢慢想,小名先定一个。家里有两个小傢伙,总不能一直哥哥妹妹地叫。”
许川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
晚饭前,所有人聚在客厅里。
两个小傢伙在婴儿床里睡著了,哥哥的手还是攥著妹妹的手指,两个人靠得很近。
“小名就叫安安稳稳,哥哥安安,妹妹稳稳。”张老將军最先提议。
顾秀兰说安稳好,平安稳当。
杨雪清也觉得行,小名不用太复杂,顺口就行。
温渝蹲在婴儿床边,对著两个小傢伙轻声叫:“安安,稳稳。”
妹妹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小名就这么定下来了。
大名的討论还早。许川说先不急,等林念一出了月子再说。
晚上,等两个小傢伙都睡了,张姨和顏阿姨在厨房里忙著收拾,杨雪清和顾秀兰在各自房间里整理带来的东西。
別墅里渐渐安静下来。
许川坐在客厅里,手机亮了。他划开看了一眼,是白灵发来的消息。
“许董,这两天有空回公司一趟吗?有件事需要你当面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