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坐在陈知旁边,端著茶杯,看著陈知跟江枫吹牛说自己以后要生个足球队,嘴角弯著。
他想起大一刚认识陈知的时候,这傢伙是个无法无天的紈絝子弟,现在坐在这里,眼睛里全是光,跟別人炫耀自己要当爸爸了。变化真大。
他把茶杯放下来,靠在椅背上,看著这一桌子的人。
江枫和沈今棠在低声说著什么,沈今棠说了句酸汤鱼的做法,江枫拿出手机说要记下来。
陈知还在跟宋远吹嘘自己昨晚想了一晚上想明白的事,宋远时不时点头嗯一声。
温渝靠在陈知肩膀上,手搭在肚子上,嘴角弯弯的。
许川拿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与此同时,京城。
温家大院里,温父坐在书房的红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总觉得右眼皮跳个不停。
今天下午开始跳的,一直跳到现在,中间停了一会儿又开始了。
他把茶杯放下,揉了揉眼皮,没用,还是跳。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步,窗外院子里的大槐树在晚风里轻轻晃著,叶子沙沙响。
他停下脚步,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头莫名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又说不出是什么事。
京城某部队训练场上,温錚刚带完一轮体能训练,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喝水。
汗水从额头往下淌,他用毛巾擦了一把,忽然感觉右眼皮突突地跳。
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皱著眉头闭了闭眼,没用,还是跳。
“营长,你怎么了?”旁边的副手问他。
“没事,眼皮跳。”
温錚把水壶拧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他看著操场上还在跑圈的战士们,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像是有谁在背后嘀咕他的那种感觉。
公安部某办公室里,温朗坐在办公桌前翻著一份案件卷宗,檯灯的光照在纸面上,他翻了没几页,忽然感觉右眼皮跳了起来。
他把卷宗放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重新戴上眼镜,眼皮还在跳。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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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喝咖啡,昨晚睡得也还行,没理由眼皮跳。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了翻,没有任何异常的消息。
小妹温渝的朋友圈最近发的都是学校里的事,看著挺正常的。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卷宗,但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与此同时,京城陈家老宅。
陈老爷子陈衍之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放著一壶刚泡好的铁观音。
今晚的月亮很好,又圆又亮,掛在院墙上那棵老槐树的枝丫间。
老爷子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觉得今晚这茶特別好喝,回甘比平时长,茶汤也比平时亮。
他又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藤椅上,看著月亮,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舒畅。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正在往他这边赶,还没到门口,但已经在路上了。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想给陈知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那小子最近在杭城老老实实的,学校的事也快结束了,毕业之后回京城进商务部,路都铺好了。
女朋友那边温家那个小丫头,他也是喜欢的,活泼大方,跟陈知正好互补。
老爷子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弯著,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著月亮笑。
佣人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老爷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著月亮笑,有些摸不著头脑,但也没敢问,又把头缩回去了。
老爷子靠在藤椅上,轻轻哼起了京剧。唱的是《龙凤呈祥》里的一段,声音不大,但每个调子都稳稳噹噹的。
包间里菜上了一轮,陈知正举著杯子跟江枫吹嘘自己昨晚想了一晚上想明白的事。
“我跟你们说,我昨天躺床上,把所有线索串了一遍。”
“胃不舒服,不吃辣,走路变慢,手一直放肚子上,还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这能是什么?这不就是怀……”
“行了行了,你说了八遍了。”
江枫把一块糖醋排骨夹到他碗里,“吃你的菜,別老嘚瑟。”
“我就要嘚瑟!”
陈知把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当爸爸了,我高兴!”
温渝在旁边笑著拍了他一下,让他小点声。
白灵端著茶杯看著这对活宝,嘴角弯著。
沈今棠正跟温渝低声聊著孕期吃什么的话题,两个人头碰著头,说得认真。
宋远坐在白灵旁边,筷子没怎么动。
他今天话比平时还少,端著茶杯慢慢喝著,目光时不时落在白灵侧脸上。
许川靠在椅背上,看著这一桌子人,嘴角掛著一个很淡的笑。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急促的预警音。
灵动的声音炸开,不是平时那种软糯糯的调子,而是带著一种许川从未听过的冷冽。
“爸爸!川一科技总部伺服器机房,有人正在注入恶意代码!”
许川端著茶杯的手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意识瞬间沉入脑海。
灵动站在一道展开的光屏前,小脸上满是严肃。
光屏上显示著川一科技总部大楼的实时监控画面,一个穿著灰色工装的男人正站在伺服器机柜前,手里拿著一个u盘,插入了核心交换机的usb接口。
“张伟。”
许川认出了那个人。
“是他。他用的是偽造的运维工单,骗过了机房值班的安保。”
“u盘里装的是一种多层加密的蠕虫病毒,目標是我们上个月刚部署的灵动-2海外授权验证伺服器。”
灵动的小手在光屏上飞速划动,调出了病毒的分析数据。
“病毒已经开始自解压了。第一层是常规的勒索软体外壳,用来掩人耳目。”
“第二层是键盘记录器,用来窃取管理员密码。第三层才是真正的攻击载荷。”
许川的意识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响指。
灵动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跟她严肃表情完全不符的狡黠笑容。
“三层都已经被我截住了。病毒在自解压完成后的零点零几秒內就被我隔离到了沙箱里,它的攻击载荷根本没有机会执行。”
“现在它正在沙箱里卖力地加密一堆我生成的假数据,还以为自己干得挺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