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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上跳出一个新的窗口，那是一段实时截获的语音通话，通话双方一个是正在机房里的张伟，另一个声音许川也认得。
苏慕雪。
“东西插进去了，正在跑。”
张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明显的紧张。
“跑完需要多久？”
“他给我的程序，说是十五分钟。跑完之后伺服器会全面宕机，所有海外授权数据都会被锁死。”
苏慕雪的声音冷得像冰：“好。你盯著进度条，跑完了马上撤离。机房监控我这边有人帮你覆盖，你只要不慌，没人会发现。”
“事成之后，尾款打到你妈那张卡上。”
通话结束了，灵动又调出了另一段截获的通话记录，时间就在张伟和苏慕雪通话结束之后不到半分钟。
这次通话的一方是苏慕雪，另一方是一个男人。
“他进去了，u盘已经插上了。”
苏慕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不住的得意。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语气不急不缓，带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从容：“很好。这次病毒是我从暗网花了高价买来的，多层加密，自適应防火墙穿透。”
“川一科技的运维团队至少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发现异常，等他们反应过来，数据早就锁死了。”
“到时候许川就会发现，他引以为傲的灵动-2，在海外客户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许川，我要他一无所有……”
苏慕雪笑了一声：“还是你厉害。赵……”
“別叫名字。”那个男人打断了她。
灵动把这段通话录音保存下来，又在光屏上调出了张伟u盘里那个病毒的完整技术分析报告。
病毒的三层架构、攻击载荷的加密算法、回传数据的伺服器ip位址，每一项都被拆解得清清楚楚。
“爸爸，证据链已经完整了。张伟的入侵行为有监控录像和系统日誌双重佐证，病毒样本已经隔离保存在沙箱里。”
“苏慕雪和张伟的通话、苏慕雪和那个神秘男人的通话，两段录音都有时间戳和基站定位数据。”
“那个神秘男人的声音样本已经提取了，正在做声纹比对。”
“虽然他在电话里没让苏慕雪叫名字，但我从他们的通话內容里抓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灵动顿了顿，光屏上跳出一行被高亮標註的文字。
“他说『川一科技的运维团队至少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发现异常』。”
“这句话暴露了他对川一科技內部运维流程的熟悉程度。他不是外部人员，至少曾经不是。”
许川的意识从脑海里退出来。
包间里陈知还在跟江枫吹牛，温渝和沈今棠还在聊孕期食谱，白灵正在给宋远夹菜，一切如常。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偏头对林念一低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然后站起来，推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壁灯的光是暖黄色的。
许川没有去洗手间，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
铁门在身后关上，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头顶日光灯镇流器嗡嗡的低鸣声。
他靠在墙上，意识重新沉入脑海。
“灵动，证据包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
灵动站在光屏前，小手一挥，一个压缩文件包浮现在许川的意识里。
“里面包含了张伟入侵机房的完整监控录像、病毒样本的技术分析报告、张伟和苏慕雪的通话录音、苏慕雪和神秘男子的通话录音。”
“苏慕雪和神秘男子的手机基站定位数据、病毒回传数据的境外伺服器ip位址及归属分析。”
“全部证据的时间戳和数字签名都已固化，具备完整的法律效力。”
许川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简短的两个字：“许董。”
“李局，川一科技伺服器机房刚才发生了一起入侵事件，有人通过偽造运维工单潜入机房。”
“向核心伺服器注入了恶意病毒。病毒已经被我们的安全系统拦截，没有造成任何数据损失。”
“实施入侵的人叫张伟，是川一科技的內部员工，被外部势力收买。”
“他的上线叫苏慕雪，目前在杭城。苏慕雪的上线是一个身份不明的男性，通话录音和基站定位数据我都有。”
电话那头的李局沉默了几秒。
作为国安局负责网络安全的一把手，他经手过无数起商业间谍和网络攻击案件。
但像许川这样，在入侵发生不到几分钟內就掌握了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许董，你想要什么结果？”
“依法处理。所有证据我已经打包好了，马上发到你邮箱。”
“张伟现在还在机房里盯著一个假的进度条，苏慕雪在杭城城西的一间出租屋里等消息。他们的通话內容、定位数据、病毒样本，全部都在证据包里。”
“另外，苏慕雪背后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份，我这边正在做声纹比对。”
“有一点可以確认，他对川一科技內部运维流程非常熟悉，很可能跟公司有过交集。”
李局的声音沉了下来：“许董，这件事你交给我。从现在起，你的人不要动，现场不要碰，让那个张伟继续盯他的假进度条。”
“我这边马上协调杭城市局和京城总部，同步行动。”
“好。”
许川掛了电话，把证据包发到了李局的邮箱。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灵动正坐在光屏边沿上，两只小脚丫晃来晃去，手里又变出了那根棒棒糖，舔得认真。
“爸爸，还有一件事。”
“说。”
“爷爷那边，二爷爷今天又上门了。他拿了一份过桥资金的担保合同让爷爷签字，说是替许杰还赌债用的。”
“合同上的金额被人用技术手段修改过，表面上看是三百万，实际上放大之后是三个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