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克起初很克制,但耐不住宋梔毫无章法的撩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团烈火,一直在熊熊燃烧,他快要失去理智。
“哈尼......”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得很,磨在人的耳旁,很是惹人动情。
“我喜欢你带我堆的那个雪人......”
“喜欢小辣椒......”
“喜欢你总是站在我的身后,保护我......”
宋梔语气微涩,还带著浓浓的鼻音,嗓子沙哑得很。
“但我不喜欢你总是受伤......”
“別再受伤了......”
她指尖微颤,满眼都是心疼。
微凉的指尖抚过威尔克身上纵横交错的新旧疤痕,那些疤痕层层叠叠,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根。
这每一道伤疤都是他歷经生死磨难的印记。
指尖的力道很轻很柔,轻轻描画著每一道伤痕。温柔地摩挲、安抚,无声慰藉著他过往的所有伤痛。
身下的躯体愈发紧绷,威尔克彻底失了平日的从容克制。
他微微仰头,轻轻吻著她的脸颊,双唇温柔又滚烫,带著压抑不住的炙热情愫。
他说,“別这样......別为我伤心......”
“哈尼……我……”所有汹涌的情愫最终化为心底最纯粹的、最虔诚的爱意,“我很想带你回我的家乡看一看。”
他抬眼望向宋梔,目光穿透宋梔黑亮的眼眸,越过沉沉夜色,像是回到了那片美丽的故土。
漫天的秋色,落在远处静謐的拉多加湖上,威尔克的眼底盛满温柔的憧憬。
“那里的秋天很美,漫山遍野都是金灿灿的。”
“我们可以在澄澈的湖面上划船,等风平浪静的时候,坐在岸边钓鱼。”
“湖里的鱼乾净肥美,都是自然的馈赠,我们可以烤著吃......”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怀中的人身上,收紧手臂,將她完完整整地拥在怀里,滚烫的额头轻轻抵著宋梔的额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眷恋。
颤抖的双唇再次含住宋梔微微半张的唇角,吻得深沉,迫切的奉献出他整个灵魂。
心中的悸动也越发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但威尔克清楚,这不是毛头小子的爱情衝动,不是一见钟情,不是始於美好的爱情。
但是,这份酸涩疼痛的情感、这份难以言状的悸动,直击他的灵魂。
宋梔,是救赎,是期望,是爱她胜过世间的一切,是爱她能让他原谅整个世界的黑暗和骯脏,是爱她能找回丟失的自己。
以爱止杀!以爱致爱!
“梔......別离开我......”
“求你......爱著我......”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威尔克的眼睫上,像是蝴蝶抖翅。是宋梔的回应。
紧绷的腰腹隱忍难耐,只能微微向后倚靠,承受著她轻柔的吻,才能缓缓稳住慌乱的喘息。
柔软的腰身缓缓沉下,嘴里的轻哼也破声而出。
“嗯......安德烈......”
“呼......”
威尔克及时扶住宋梔的腰,没让她继续乱动,只是扣紧了她后颈,再次吞下她所有的囈语轻哼。
“別再乱动......哈尼......”
伤疤盘踞交错的身躯紧紧將宋梔裹住,又在濒临疯狂崩溃的边缘,反覆拉回渐渐迷失的理智,用力克制自己的疯魔,確保他不会弄伤到宋梔。
“哈尼......求你......別......”
威尔克禁慾粗糲的哼声,混著粗重不能自抑的喘息声,全都化成一个个深沉而贪婪的吻,落在了宋梔的肩头。
皎洁的月光洒在紧紧纠缠交叠的身影上,一起陷入柔软的床褥之间。
像是置身在一艘小船之上,飘荡在拉多加湖上,隨著浪头跌宕起伏。
良久才风平浪静。
——
a组全体进入静默期,暂停了出外勤任务。但组內的训练照常,巡线任务、体能、战术復盘全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宋梔也正式开始学习德语。
德语老师自然是莱恩。
宋梔起初学得格外费劲,她长久以来的发音习惯却驾驭不了德语浑厚的气势。
就连说德语的莱恩,也叫宋梔莫名的紧张起来,时不时想起身抬手行礼,才能彰显自己对歷史的尊重。
德语单词长、发音绕口,经常照著音標念完,得来个大喘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费力气的语言呢?
莱恩很有耐心,从不催促,也不严厉地批评,只在宋梔读错的时候,带著她一遍一遍的改。
短短一段时间下来,宋梔的进步肉眼可见。
现在,她已经能顺畅拼读大部分单词,简单句式不用停顿就能直译。之前最让她头疼的词性变位,也慢慢摸出了规律,出错次数越来越少。
莱恩隨口报出一句偏长的任务用语,而后抬眼看向宋梔。
宋梔没有卡顿,发音標准地复述了下来。
莱恩垂著眼眸,仔细听著,而后点点头,淡淡开口。
“rasche fortschritte.”(德语,进步很快)
熟悉莱恩的人都知道,这是一贯冷沉的中尉给予的最大的认可了。
宋梔欣然接受莱恩的认可,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她確实很努力了。
莱恩合上课本,低头整理桌面的笔记,神情恢復了一贯的清冷平和。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晕出一层淡淡的光圈,异常柔和。
宋梔静静望著他,心底忽然浮起一个念头,开口轻声问道,“你的名字用德语怎么读?”
莱恩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眼看向宋梔,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抹诧异。
宋梔抬著下巴,眼底带著点浅浅的小期待,安静望著他,等著他的回应。
短暂的静默后,莱恩轻轻頷首,低沉醇厚的嗓音如同舒缓的大提琴音,缓缓响起,“ryan mundt.”
宋梔听进耳朵里,坐直了身子,调整好口型,一字一顿,清晰標准地用德语念了出来。
“ryan mundt.”
她的发音乾净利落,没有一丝迟疑,重音、尾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声音轻盈清脆,落在耳旁格外动听,带著少女娇嗔灵动的韵味。
莱恩先是愣怔了两秒,隨即浅浅化开一抹笑意,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大半,他褪去了惯有的严谨冷沉,用纯正的德语轻声唤了一声宋梔的名字。
“song zhi.”
整间书房静謐无声,唯有两句温柔的德语轻声交织,繾綣又温柔。
下一秒,他嗓音压得极低极轻,呢喃著,似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吐出一句隱秘的告白。
“ich liebe dich.”(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