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架歼20从基地机场起飞。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尾焰在跑道上烧出两道黑色的痕跡,混凝土被高温烧得发白。它们以极快的速度爬升,几秒钟就消失在云层中,只留下两道白色的尾跡在空中慢慢消散。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两个绿色的光点快速上升,向一个红色的光点靠近。
“长机已抵达一万米。”飞行员报告。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指挥中心,又通过扩音器放出来,带著一丝电流的杂音。
“继续爬升。”指挥中心下令。
“一万五千米。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目视无云层遮挡。”
“两万米。目视发现目標。全球鹰,確认。它正在以六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向我方领空线靠近。高度两万零三百米,比我方高三百米。”
“按照既定程序,先警告。”云逸的声音从指挥中心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长机飞行员打开国际通用频道,用流利的英语呼叫:“不明飞行物,你已接近我方领空,请立即转向离开。重复,请立即转向离开。你正在接近我方防空识別区,你的行为被视为挑衅。”
对方没有回应。
侦察机继续向领空线靠近,速度不减,高度不变。它的航向笔直,像一根箭,直直地指向基地的方向。
“再次警告。”云逸说。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陈建国注意到,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长机飞行员再次呼叫,这次语气更加严厉:“不明飞行物,你已进入我方防空识別区,请立即表明身份並转向离开。否则我方將採取强制措施。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沉默了几秒。
无线电里传来一阵沙沙的杂音。
然后,一个带著美国口音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那个声音很年轻,可能不到三十岁,语气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方在国际空域正常飞行,享有飞越自由。不接受你们的警告。云盾安保不是主权国家,没有权利划定防空识別区。请你们离开。”
“这是我们的防空识別区。”长机飞行员说,声音冷了下来,“你有义务遵守我们的规定。无论我们是不是主权国家,我们都有权利保卫自己的领空。”
“我们不承认你们的防空识別区。”对方说完,切断了通信。
侦察机加速向领空线衝来。
大屏幕上,红色的光点已经贴在了领空线上,只差不到一公里就要进入。
“元帅。”陈建国看向云逸,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逸身上。
几十双眼睛,几十种表情。有紧张,有期待,有担忧,有兴奋。
云逸盯著屏幕,眼神像冰一样冷。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打。”
直播信號在这一刻接通了。
《全球盲盒旅游》节目组临时开启了直播。导演的手在发抖,但他知道,这一刻必须记录下来。摄影师扛著摄像机,镜头对准了指挥中心的大屏幕。
弹幕瞬间涌入,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开直播?]
[云逸在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是什么?战斗机?]
[好像是拦截什么东西]
[不会是之前说的侦察机吧]
[臥槽臥槽臥槽]
长机飞行员收到命令,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飞弹发射按钮上,就等著这一刻。
“锁定目標。”他平静地说。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锁定完成。”僚机確认。“导引头已捕获目標红外特徵,锁定稳定。”
“发射。”
他按下按钮。
一枚霹雳-15中程空空飞弹从歼20的机腹下脱离。飞弹尾部喷射出橘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的温度高达两千度,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飞弹像一颗燃烧的流星,以四倍音速冲向目標,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跡,像一条笔直的线,连接著战斗机与侦察机。
弹幕:
[飞弹发射了!]
[真的打了吗?!]
[霹雳-15!这是霹雳-15!]
[云逸来真的!]
[美国侦察机完了]
飞弹的导引头牢牢锁定了全球鹰的发动机热源。那是一个小小的、但非常清晰的红外信號,在飞弹的视野里像一盏明灯,明亮而清晰。
全球鹰的探测系统检测到了飞弹的雷达信號,自动启动电子干扰系统。干扰弹从飞机上弹射出来,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银白色的金属箔条云,试图迷惑飞弹的导引头。
但霹雳-15的抗干扰能力极强。它的导引头採用了红外成像制导,不是追踪单个热源,而是识別目標的“热图像”。金属箔条可以迷惑电源导引头,但骗不了成像导引头。
飞弹在干扰云中穿行,导引头依然稳稳地咬住目標。
侦察机的地面操控员也意识到了危险。他们紧急操控飞机大幅度转向,试图逃离。全球鹰的机翼倾斜了六十度,机身剧烈倾斜,发动机全功率运转,尾焰喷得更长了。
但全球鹰是一架大型无人机,翼展超过三十五米,机身长度超过十四米。它的机动性远不如有人驾驶战斗机。它的转弯半径很大,速度也提不上去。
十几秒后,飞弹命中。
全球鹰在空中炸开。
爆炸的瞬间,飞机的机身像纸片一样被撕裂。机翼从机身分离,在空中翻滚著下坠。內部的电子设备、传感器、油箱……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碎片,在蓝天中像烟花一样四散。
弹幕:
[打中了!]
[炸了!真的炸了!]
[美国全球鹰变成烟花了]
[云逸牛逼!]
[这一刻歷史被改写]
指挥中心里,陈建国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王浩握紧的拳头慢慢鬆开,手指上留下深深的指甲印。孙建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云逸的表情始终没有变。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参谋说:“派一架直升机去坠毁区域。看看有没有残骸可以回收。注意,那片区域可能有当地居民,不要误伤。另外,通知情报部门,准备好应对美方的反应。”
“是。”
弹幕还在刷,但云逸已经不再看屏幕了。
他走出指挥中心,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做了一件必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