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的第十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上午,天气很好。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万里无云。非洲的旱季就是这样的天,蓝得不像真的,像是有人用photoshop调高了饱和度。
白露在拍摄间隙抬头看天,觉得这可能是她来非洲后看到的最美的一天。她甚至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她妈妈,配文:“妈,非洲的天好蓝。”
她不知道,在头顶两万米的高空,有一双“眼睛”正在盯著她。
那双眼睛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镜头和传感器。
下午两点,云逸正在办公室里和几位將军开会。会议室里坐著陈建国、孙建国、王浩等人,面前的桌上摊著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標註著各种顏色的小旗和箭头。墙上掛著另一张更大的地图,上面標註著整个非洲大陆的势力分布。
“西南边境的武装团伙最近又活跃了。”陈建国指著地图上的一个標记点,那里用红色水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著“毒蝎”两个字。“据情报,他们从境外获得了一批武器,可能要对我们的运输线下手。”
“什么武器?”云逸问。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火箭筒和地雷。”陈建国说,“数量不多,但够麻烦。他们不敢正面打我们,但可能会偷袭运输车队。我们的运输线太长,沿途有太多可以埋伏的地方。”
“派一个营去清剿。”云逸说,“找到他们的据点,连根拔掉。不要留后患。另外,让情报部门查清楚他们的武器来源,是谁在背后支持他们。”
“是。”陈建国在笔记本上记下。
“还有,通知各运输队,近期提高警戒级別。每辆车至少配两个机枪手,每五辆车配一辆装甲车护航。”
“明白。”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红色电话是专线,只连接防空指挥中心。它的铃声和普通电话不一样,是那种尖锐的、急促的“叮铃铃”,像防空警报一样刺耳。它响了,意味著有空中威胁。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部红色电话上。
云逸拿起电话:“说。”
“元帅,雷达发现不明飞行物。”电话那头是防空指挥中心的值班军官,声音急促但克制,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正在向我方领空靠近,速度很快,高度两万米。方向正北,速度八百公里每小时。”
“型號?”
“根据信號特徵判断,是美国全球鹰侦察机。信號特徵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电子情报系统截获了它的数据链信號,確认是美军编號为usaf-2147的全球鹰block 40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全球鹰。美国空军的王牌侦察机,造价超过两亿美元。它的航程超过两万公里,可以在两万米高空连续飞行三十多个小时,不需要降落。它的高解析度雷达可以看清地面上三十厘米大小的物体——也就是说,它可以看到基地里停放的每一辆坦克、每一架飞机,甚至可以看到士兵脸上的表情。
“第几次了?”云逸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陈建国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加上这次,第六次。”军官回答,“前五次都在领空外徘徊,最接近的一次距离领空线还有五十公里。这次直接向领空线飞来,速度没有减。根据它的航向推测,如果继续直飞,將在十四分钟后进入我方领空。”
云逸放下电话,看向在座的將军们。
“美国人的侦察机又来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第六次。”
“前五次我们都忍了。”王浩说,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桌子,茶杯盖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噹声。“但他们越来越过分,这次可能要进入我们的领空。”
“不能让他们进来。”孙建国说,表情严肃,额头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一旦进来,我们的部署就暴露了。月球轨道上的舰队虽然隱蔽,但美国的深空探测网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太空监视系统可以追踪十厘米以上的空间碎片,我们的舰队虽然做了隱形处理,但万一被发现……”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星际舰队是云逸最大的底牌。
三百万人,两百多艘战舰,一直隱藏在月球轨道背面,依靠月球本身的遮挡和先进的隱形技术躲避各国的探测。那些战舰每一艘都比地球上任何国家的航空母舰大十倍以上,旗舰级母舰更是比尼米兹级航母大了上百倍。它们一旦暴露,全世界都会陷入恐慌。
不是恐慌於云逸的实力,而是恐慌於——为什么一个人类拥有这种东西?
云逸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空很蓝,看不到那架侦察机,但他知道它在那里。在高高的云层之上,在接近太空的高度,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窥视著这里的一切。
他站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转过身。
“命令防空部队,雷达锁定。”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下一个普通的命令。“派两架歼20升空警告。”
“如果对方不听警告呢?”陈建国问。
云逸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决断。那种眼神,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决定从哪里下刀。
“那就打下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
没有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