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这个学霸疑似巨额知识来源不明 > 第32章 看不见的线

这个学霸疑似巨额知识来源不明 第32章 看不见的线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2:39:43 来源:www.powenwu11.com

刚来废土那几年,江临写字很用力。

每一个標题都要力透纸背,锋芒毕露,锥坡囊出。

那时候的他,心里还有一种少年式的较劲。

每攻下一块知识,就像在荒原上插下一面小旗,恨不得让未来的自己也看见。

我来过,我啃下来了,我不是废物。

可第十五年之后,他写字慢慢变小了。

不是因为纸更少。

当然,纸一直都少。

真正的原因是,他不再那么急著证明什么。

熵增那一页之后,江临对完成这个词变得谨慎起来。

石屋不是修完就完了,农田不是熟化一次就完了,太阳能板不是擦乾净一次就完了。

当年觉得透彻无比的一页笔记,几年后再翻出来,里面可能全是没定义清楚的变量,没写適用条件的公式,没標明误差来源的结论。

所以第十五年之后,江临的概念本少了很多感嘆號。

多了很多短句。

【此处存疑。】

【十年后重看。】

【勿把模型当现实。】

【公式成立,不代表场景適用。】

【先问边界条件。】

【不要急著解释。】

这些话写得很小,常常挤在页边,像后来的人在和过去的人低声说话。

第十六年,第一块太阳能板的输出开始明显衰减。

这件事当然不是突然发生的。

没有某一天,控制器屏幕忽然跳出一个灾难性的数字,告诉他。

完了!

衰减是慢的,慢到最可怕。

同样的晴天,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板面清洁程度,p(t)曲线的峰值一点点低下去。

一开始只是几个百分点。

江临以为是灰尘。

擦。

无效。

以为是角度。

调。

提升有限。

以为是线路。

拆开接头,刮氧化层,重新压紧,重包防潮层。

仍然回不到最初。

最后,他在一张对比图上看见了事实。

那块太阳能板老了。

它早就不是第四次废土第一年时那块健康的板子。

风沙,温差,碰撞,紫外线,板面微裂纹,接线盒老化,背板受潮,每一样都不致命,每一样都在慢慢吃掉它。

江临坐在石桌前,看著那条一年比一年低的功率曲线,许久没有说话。

第十六年的他,已经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暴怒。

暴怒没有用,熵增不听人骂。

他只是把原本贴在门边的【太阳能系统维护条例】摘下来,重新写了一版。

旧版里写的是:

【每日清晨擦拭板面。】

【晴天三档调角。】

【每七天检查接头。】

新版里多了一行。

【承认设备衰减。】

再下一行:

【设计低功耗生存模式。】

从那以后,江临开始把高耗电任务压缩得更厉害。

视频课能不重看就不重看,必要片段提前截屏。

pdf教材按章节拆分,优先放进电子墨水屏。

墨水手写板的导出文件,每隔一段时间统一整理,不再隨写隨存。

电脑只在强光时段打开,夜晚儘量回到纸面和脑子。

他曾经很依赖电脑。

现在,他开始有意识地训练自己离开电脑也能学下去。

不是因为他不需要现代工具。

而是因为他终於明白,所有工具都有寿命。

一个人把整个未来押在某个设备上,是一种很幼稚的豪赌。

第十七年,二號硬碟出现了第一次坏块。

那天下午,江临正在打开一个电动力学资料文件,屏幕突然卡住。

光標不动,硬碟灯微微闪烁,像一只快要喘不过气的小虫。

江临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

他没有乱动,也没有反覆重启。

而是关机断电,等了一会,重新接入备用供电。

启动。

备份还能读出来。

但有一段文件损坏了。

是一份公开课讲义中的几页推导。

按理说,不算灾难。

可江临坐在石桌前,脊背仍然冒出了冷汗。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第四次废土时,看著几个装满知识的防潮盒和硬碟,曾经生出过一种近乎愚蠢的安全感。

好像只要把人类文明装进硬碟里,未来就有了。

现在,废土用一个坏块提醒他,文明也会坏。

知识如果只是躺在硬碟里,也会熵增。

真正能抵抗这种损坏的,不是硬碟本身,而是转移。

从文件转移到笔记,从笔记转移到理解,从理解转移到习惯,从习惯转移到行动。

那天晚上,江临在概念本第八册扉页写。

【知识不能只存储,必须內化。】

【硬碟里的文明不是我的文明。】

【能在断电后继续存在的,才真正属於我。】

写完,他把最核心的几份课程目录和知识树,重新整理成极简索引。

不是完整內容。

纸不够,电也不够。

他只能写骨架。

像给未来可能失去硬碟的自己,留一张荒原地图。

第十八年,他重新学电动力学。

不是普通物理阶段的电磁学。

那时的他看麦克斯韦方程组,更多是震撼於它的优美,震撼於变化的电场和磁场如何互相激发,如何成为光。

现在,他已经有了更多数学工具,也有了更多废土经验。

他知道方程不只是美。

方程是边界,是条件,是场在空间里的结构。

那一年夏末的一个傍晚,江临坐在石屋门口,太阳能板低低地朝著西边。

旧板的效率已经远不如从前,新接入的小型摺叠板也只能补一点可怜的输出。

控制器屏幕上,输入功率跳动得很慢。

他正在看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微分形式。

散度,旋度,通量,环量。

这些词早年让他头皮发麻。

现在仍然不轻鬆,但已经不再陌生。

他反覆读到场这个字。

电场,磁场,电磁场。

以前他一直把场当成计算辅助。

一个点上放一个单位电荷,受力是多少,於是定义电场。

像是人为了方便计算,给空间加上的一层虚擬网格。

可电动力学越往下走,他越觉得这种想法不对。

场不是记帐工具,场本身就在那儿。

能量在场中传播,动量在场中流动。

光不是某种从太阳扔过来的小亮点,而是电磁场的扰动穿过空间,抵达这片荒原,落到他的太阳能板上。

那一刻,江临看向太阳能板。

暗红色的光斜斜落在板面上。

半导体里,电子和空穴分离。

微小电流沿著线路进入控制器,再进入蓄电池,最后变成电脑屏幕上的一行字,露营灯里的微光,墨水手写板里某个公式的保存。

太阳,云层。

废土空气里的悬浮微粒。

太阳能板,导线,蓄电池。

电脑,他的眼睛,他的大脑。

这些东西被一条看不见的电磁链条连在一起。

江临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极其辽阔的孤独。

他被无数条看不见的场线连著整个宇宙。

太阳的光能走到这里,电磁波能穿过荒原,线路能把能量送进蓄电池。

硬碟能把人类的声音和文字带到这颗死寂的星球。

可是,没有一条线连著另一个人。

整个世界像一间无限大的空教室,只剩他一个学生,还在对著黑板抄写已经没有老师会检查的答案。

江临坐了很久,突然站起来,走到石屋最里面,打开防潮盒。

防潮盒里放著一些最不实用,却最不能丟的东西。

几张照片,少量纸质索引,时间胶囊,几本书。

其中三本是《三体》。

这是第四次进入废土前,他在现实世界里硬塞进物资包的东西之一。

当时这个选择其实很奢侈。

纸书重,占地方,不如电子版省空间,也不能像教材一样直接提高生存效率。

可江临还是带了。

那时候的他有过九年多的废土闭关,已经意识到,他这第四次废土之行,最缺的不会是知识。

炉灶里的火很低,光线在书封上轻轻晃动。

那一瞬间,石屋里像多了一位沉默的客人。

他第一次读这套书,是在现实世界。

那时候,他身边有人类。

哪怕他不和他们说话,人类也在。

他站在人群之中,读宇宙,读文明,读黑暗,读生存,读那些遥远到近乎不真实的尺度。

那时他觉得震撼,宏大,厉害。

可那种震撼,隔著一层安全的玻璃。

因为合上书以后,他仍然能回到人群里。

第二次读,是第四次废土第十八年。

他已经一个人在这片荒原上活了十八年。

这个数字在现实世界里,足够一个婴儿长成成年人。

而在废土里,它只是江临独自听风,独自点火,独自种田,独自修屋,独自对著空气说话的十八年。

他翻开书页时,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读它了。

过去他读《三体》,读到的是人类面对宇宙的恐惧。

现在他读到的,是人类本身。

那些爭论,那些疯狂,那些选择。

那些文明在黑暗中发出的信號。

那些幼稚,骄傲,愚蠢,伟大,又终究不肯沉默的人类声音。

他以前以为,《三体》写的是宇宙很大,人类很小。

现在才知道,对一个被扔进无人废土的人来说,最震撼的不是宇宙很大。

而是人类曾经那么吵。

吵得可贵,吵得让人想哭。

有人仰望星空,有人推导公式,有人爭吵,有人背叛,有人拯救。

有人把自己一生的恐惧,理性,傲慢,怜悯和绝望,全都压进文字里,交给另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人。

而这个没有见过面的人,隔著不知道多少时间,多少空间,坐在一间废土石屋里,借著一盏快要没电的灯,重新听见了他们。

江临忽然觉得这三本书不像书,像一块文明的化石。

不是记录某种已经死去的生物骨骼,而是记录人类曾经怎样想像自己的命运。

教材告诉他世界怎么运行,公式告诉他能量怎样流动,麦克斯韦方程告诉他场如何在空间中展开。

可这些都不告诉他,人类为什么要在黑暗里说话。

《三体》告诉他。

人类说话,不是因为一定有人回答。

人类发信號,不是因为宇宙一定仁慈。

人类写故事,也不是因为故事能改变物理定律。

而是因为沉默太冷。

因为一个文明如果彻底不再讲述自己,就等於提前承认自己从未存在。

江临低头看向自己的石屋。

十五平方米,一张石桌,一座炉灶,几只陶罐,一套老化的太阳能系统,一片两百平方米的农田,一堆概念本。

十几件快要坏掉的设备。

这是他的文明。

小得可笑,脆弱得可怜。

可在这一刻,江临觉得,它和人类那些宏大的文明没有本质区別。

文明从来不是因为足够强大才叫文明。

文明是因为它明知道会散,仍然整理。

明知道会死,仍然记录。

明知道宇宙未必回应,仍然把一束光发出去。

他看著那三本书,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它们带进来。

不是为了消遣,不是为了怀旧,也不是为了给孤独找一点廉价安慰。

而是因为它们证明了一件事:在他来到废土之前,人类已经替他孤独过了。

已经替他恐惧过了,已经替他仰望过了。

已经替他把一个人在黑暗中是否还要发声这个问题,写成了几百万字的回声。

石屋外,暗红色的夜缓缓沉下来,仿佛整片荒原都在无声旁听。

他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他死在这里,如果石屋倒塌,农田重新板结,概念本腐烂,太阳能板碎裂,所有痕跡都被风沙磨平,那么这三本书也许会比他更像一个人类来过的证据。

不是因为它们更坚固。

而是因为它们里面装著比生存更大的东西。

人类不只会活著。

人类还会问:为什么活著?

会问:宇宙是什么?

会问:文明是什么?

会问:沉默和回答之间,到底有没有一条路?

江临低下头,翻开第一页。

纸页发出极轻的声音。

那声音很小。

小到几乎会被风吞掉。

可在这间没有第二个人的石屋里,那一声翻页,像某个遥远文明在黑暗中重新点了一次火。

他读了很久。

读到炉火暗下去,读到露营灯电量警告亮起,读到眼睛酸涩,才把书合上。

合上书以后,他用手掌按在书封上,感受那一点纸张隔著塑料膜传来的微弱触感。

然后,他打开概念本,在页边写。

【纸书也是低熵结构。】

【故事是文明给孤独留下的回声。】

他写完那两行字后,把《三体》重新包好。

石屋里重新只剩下他一个人。

炉火低下去,露营灯暗下去。

太阳能系统进入夜间低功耗模式。

书回到了盒子里,宇宙也重新退回荒原之外。

第二天清晨,江临照常起床。

擦太阳能板,检查蓄水坑,给庄稼补水。

昨夜那种被文明回声击中的震动,没有让他的生活出现任何戏剧性的改变。

废土不会因为他读完一段伟大的故事,就少堵一次水槽,少落一层灰,少磨损一根绳子。

可有些东西確实变了。

从那以后,江临再看那些教材,硬碟,概念本和纸书时,心態变得不太一样。

以前,他把它们看成知识。

后来,他把它们看成工具。

而从那个夜晚之后,他开始把它们看成文明残片。

公式是残片,故事也是残片,麦克斯韦方程组是残片,《三体》也是残片。

一者告诉他世界如何运行。

一者告诉他人类曾经怎样面对世界。

这两种东西放在同一个防潮盒里,並不衝突。

它们共同证明了一件事。

人类来过,人类思考过,人类恐惧过。

人类在黑暗里发过声。

而他,只是恰好成了那个把声音带进废土的人。

第十九年到第二十二年之间,时间开始变得很难分辨。

不是日历混乱。

江临仍然记日期。

每天的维护清单仍然写得清楚。

只是当日子重复到一定程度,人对年份的感觉会变钝。

这些年,课程仍在推进。

但江临不再把每一门课都写进时间胶囊。

有些东西只在文件夹名字里一闪而过。

【数学物理方法_边界条件索引】

【偏微分方程_波动热传导泊松】

【复变函数_留数法待覆查】

【数值方法_有限差分试验】

【近代物理导论_不可靠理解】

很多文件夹,他没有给自己写宏大的总结。

因为没必要。

有些工具的价值,不在於某个顿悟时刻,而在於它们悄悄改变了他处理问题的方式。

以前,他遇到一个新问题,先问公式。

后来,他先问变量。

再后来,先问边界条件。

再后来,先问模型適不適用。

这应该是一种进步。

第二十年,江临整理到第十二册概念本。

这本最难看,不是字丑,是內容太挤。

每一页都像被迫容纳太多东西的仓库。

页边是小字,中间是公式,下面是警告。

角落是十几年后的自己写给几个月前自己的补丁。

【此处漏掉边界项。】

【不要把稳態解当全过程。】

【注意量纲。】

【该处用线性近似,不能外推。】

【此结论只在小扰动下成立。】

【別偷懒。】

別偷懒三个字出现得最多。

因为很多错误不是因为不会。

而是偷懒。

懒得检查单位,懒得標註条件,懒得写清变量,懒得復算。

懒得承认自己不知道。

懒惰不是躺著不动才叫懒。

很多看起来很勤奋的行为,本质也是懒。

抄一遍答案,是懒。

背一个不懂的定义,是懒。

拿一个漂亮模型硬套现实,是懒。

用一句差不多遮住误差来源,也是懒。

废土最討厌这种懒。

它不会马上惩罚你。

直到到某个冷夜,某次断电,某次农田减產,某次设备损坏,某道题突然推不下去的时候,再一次性把帐还给你。

第二十一年秋,江临拆开了第二块蓄电池。

不是为了修。

已经没得修。

那块电池容量衰减得太厉害,內阻上升,低温表现糟糕,夜里稍微带一点负载,电压就掉得像滑坡。

他把它从系统里退下来。

能拆的拆,能回收的回收。

不能用的密封,远离生活区。

拆的时候,他没有多少惋惜。

这些年,他送走了太多东西。

一卷尼龙伞绳,两块小太阳能板,一只温湿度计,一块墨水手写板的保护膜……

设备会死。

这是常识。

可当他把那块蓄电池外壳擦乾净,放进废旧物资区时,还是在旁边贴了一张小纸条。

【第四次废土第1年至第21年。】

【主要用於夜间照明,电脑供电,低功耗学习设备。】

【退役原因:成色伊拉克战损版,续航全靠信仰。老兵不死,只是没电。】

第二十二年冬,石屋西侧附属储物间的一段墙塌了一角。

不是大塌。

只是外墙下部被多年风蚀和冻融弄鬆,又被某次酸雨后渗水掏空,终於掉下一块。

江临修了两天。

搬石,和泥,加碎草纤维,压实。

重做排水沟。

修墙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边干边骂。

年轻时,他觉得所有维修都是浪费时间,不如刷几道题,看几页书。

现在他知道,维修就是学习的一部分。

热力学,材料,结构,排水,风蚀,冻融,盐分析出、毛细作用,全都在这面塌掉的墙里。

墙不是打扰他学习。

墙是在出题。

如果不学,墙照塌。

如果学了,墙也可能塌。

但他至少知道它为什么塌,又该怎样让它晚一点再塌。

这就是人能爭取到的全部。

第二十三年,江临重新翻到线性代数里的特徵值。

【特徵向量:系统自己的方向。】

【特徵值:这个方向上的变化会被放大还是压缩。】

那时的理解,更多来自支架振动、石屋热传导和农田状態向量。

现在,他重新读到这里,忽然想到废土生態。

这片荒原不是完全死寂。

苔蘚会长,酸雨会改变土壤,风沙会搬运矿物粉末。

他每年种植,收穫,还田,施灰,堆肥,也在把系统从一个状態推到下一个状態。

如果把农田状態写成一个向量,把每年的自然演化和人为干预看成一次变换,那么多年之后,系统会不会倾向某些方向?

有些方向会自我放大。

比如有机质增加,保水变好,作物长得更好,留下更多秸秆,有机质继续增加。

有些方向会自我毁灭。

比如酸雨加重,ph下降,根系变差,產量下降,还田减少,土壤更差。

活下来,並不是把所有变量都控制住。

他也根本做不到。

活下来,是找到系统不会自毁,甚至能微弱自我修復的那个稳定方向,然后一次又一次把状態往那个方向推。

这个模型很粗糙。

粗糙到不配拿来做正式结论。

江临也没有把它写得太满。

他只在概念本页边写了一句。

【活下来,不是压住所有变量。】

【是找到系统的稳定特徵方向。】

写完,他把这句圈起来。

第二十四年,江临开始明显厌恶长时间讲话。

早年,他为了防止语言能力退化,会故意对著石墙讲课。

那时候他还会模仿老师,会自问自答,会把e和δ讲成甲方乙方。

后来,他逐渐不这么做了。

不是不需要,是太累。

一个人对著空气说话,说十年,说二十年,最可怕的不是尷尬,而是某一天你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期待任何回答。

於是他改成默写,把要讲的话写下来。

写得很短,写得像给未来的自己留口信。

【今天不懂,別硬装。】

【这个问题不是今天解决的。】

【先活过冷季。】

【別相信无標註数据。】

【如果忘了,从第一页重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